第50章 燧人取火
等離子所食堂里，陳懷楚正和劉建為一起吃著早餐。
說來劉建為也是忙碌，自打新反應堆項目落地之後，他幾乎就沒有休息的時間，不是去京中開會，就是在國外訪問，此次也是昨日才剛從京中飛抵廬州，凌晨兩點才到家，只睡了五個小時不到，便又來到了所里。
真可謂是忙得團團轉。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新反應堆建造，雖然項目批覆下來，但卻涉及到方方面面的事情，都需要打理和疏通，劉建為作為項目組的負責人之一，又是院士，很多東西都需要他親自出面才行。
不止是劉建為，項目組的其他幾位院士，其實也都大差不差。
「最近沒出什麼亂子吧？」
劉建為雖然睡得少，也比較忙碌，但精神頭還行，畢竟年紀大了睡眠少，此刻正喝著粥，和陳懷楚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閒話。
「項目正穩步推進，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陳懷楚說道。
「那就行。之前老周和老孫那檔子事我也聽說了，你辦的很好，咱們搞研究的就是要不怕麻煩，左右資金都批下來那麼多，也不怕浪費，何況這也是為了多試驗一條路，談不上浪費！就是老周這群人啊，平時節儉慣了，思維沒繞過來彎，還守著過去的老思想。」劉建為說道。
陳懷楚笑了笑：「節儉是項傳統美德，他們從過去那種困苦的日子走過來，直到現在富裕了仍然不改本色，這是值得我們學習的。」
「能理解就好。」劉建為笑了笑。
「對了，劉教授，咱們反應堆的名字定下來了嗎？之前負責建造的相關負責人來找我，說是再過一陣就要動工了，名字得儘快定下來。」陳懷楚問道。
「你瞧我這記性，這段時間忙的腳不沾地，連這麼大的事情都給忘了。」劉建為一拍腦門，說道：「此前我們討論過後倒是有了幾個備選，你瞧瞧哪個好？」
說著，劉建為從身側的公文包中翻找了一會，拿出一張A4紙。
「劉教授，這事您問我不合適吧，我哪能定項目的名字。」陳懷楚連忙說道。
「又沒說讓你定，就是讓你瞧瞧，以你的審美來說，覺得哪個名字更好些。」劉建為笑著說道。
聞言，陳懷楚這才放心下來，接過A4紙看了起來。
上面內容不多，只有十來個手寫的名稱。
「夸父、金烏、羲和、東方太陽……」
陳懷楚看了一遍，發現大部分都是以古代神話傳說或者神話人物為名。
這其實是國內的慣例了。
比如國內的第一顆繞月衛星，就被稱之為嫦娥一號，來源於家喻戶曉的『嫦娥奔月』神話傳說；國內的首輛月球車，被稱為月兔號，搭載著嫦娥三號探測器登錄月球，玉兔也是來源於『玉兔搗藥』的神話傳說，用『玉兔』伴『嫦娥』實在太貼切不過了。
還比如天問號火星探測器，來自於屈原的長詩《天問》；國內的第一個空間實驗室，名為天宮一號空間站，所謂天宮，又名紫微星，在古老的神話傳說中是天帝居住的宮殿。
前幾年還有暗物質粒子探測衛星『悟空』號發射升空，名字是來源於《西遊記》神話故事；世界首顆地球軌道外專用中繼通信衛星，被命名為『鵲橋』號，名稱來源於『牛郎織女』的神話傳說。
陳懷楚還聽說了，即將發射升空的首顆火星探測車，以火神祝融命名，象徵著國家對火星的探索，再有還在建造中的國內首顆太陽探測科學技術實驗衛星，以中國傳統神話中的太陽女神羲和命名，值得一提的是，羲和在上古神話中，不僅是太陽女神，還是制定時間曆法的女神……
可以說，在高精尖的領域，特別是航空航天領域，以神話傳說和神靈命名實在太多了，幾乎都成為了慣例傳統，這不僅是體現了國內航天事業的發展歷程，其實也寄託了美好的囑託——將古代人們對於星空的探索和美好願望，真正實現！
把漫天神話變為現實，這是獨屬於中國人的浪漫，是跨越了數千年和古人的共鳴，正如那句詩一般，今日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縱使已經數千年過去，縱使跨越無盡歲月，但只要中華文明還存在，只要我們還是中華傳人，那就會將古人前輩的意願給完成！
「劉教授，這些名字都挺好的，其中夸父、羲和的寓意都挺好，可惜被航空航天給占據了，咱們得排除掉，剩下的那些，我個人是比較傾向於從神話傳說中選定。」陳懷楚說道。
「哎，其實我是比較中意『夸父』這個名字，可惜正如你所說的那樣，被太空飛行器給占據了……小陳你說，他們那幫人搞一個太陽探測衛星，怎麼就能叫『夸父』呢！」劉建為很是無奈，甚至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
名稱的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一個好的名字，足以流傳很久，而且還代表著很多深層次的含義。
就比如夸父追日的故事深入人心，而他們正在做的核聚變反應堆，不也正是和神話中的『夸父』一樣，追日太陽嗎？
可惜，這麼好的名字被別人搶先占據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名稱這種東西，就是先到先到，誰讓人家太陽探測科學技術實驗衛星先立項的呢？
「金烏你覺得怎麼樣？金烏反應堆我覺得也不錯。」劉建為問道。
陳懷楚也覺得不錯，但想了想，卻又說道：「金烏在太陽神話中是太陽的本身，能散發光熱，若是用來做商業化反應堆的名字再合適不過，但咱們只是一個實驗反應堆，會不會有些不恰當？」
「哎，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劉建為嘆息。
陳懷楚反覆看著名單，過了片刻，忽然說道：「劉教授，我倒有個想法，就是不知道恰不恰當。」
「你說。」劉建為一邊喝著粥，一邊頷首道。
陳懷楚說道：「燧人取火的傳說您應該聽說過，戰國韓非所著的《韓非子》五蠹篇有云：有聖人作，鑽燧取火，以化腥躁，而民說之，使王天下，號之曰燧人氏。意思是曾經有一位聖人鑽燧取火，教民熟食，有利於人類的健康，於是人們稱這位聖人為燧人氏。」
「在舊石器時代，那時的這片土地尚且還只是原始社會的初級階段，原始人類以粗糙的石制工具獵取生活必需品，他們吃動物生肉或植物根莖，穿獸皮和植物編織的物件，用的武器是石塊來抵擋野獸的侵襲。因為吃生食，很多人容易受到疾病的困擾，使得那個時代的人類壽命極短，但就在那個時候，燧人氏出現了！」
「他在過去那片莽荒的年代裡，掌控了火焰，教會人使用了火焰，讓人們能夠吃上熟食，在夜晚可以用火驅趕野獸，由此人類才開始步入文明社會。」
「劉教授，燧人氏的做法，在那個時代，是為人類尋找到了一條通往文明和光明的道路，而我們研究可控核聚變，不也正是在黑暗中踽踽獨行，為人類尋找光明，為人類文明尋找探索星空的道路嗎？我們所做的正是一樣的事情！」
「所以我想，如果能將我們第一座實驗反應堆以此命名，也算是寄託了美好的寓意。」
說完，陳懷楚看向劉建為。
「燧人氏，燧人……」劉建偉呢喃自語：「燧人反應堆，燧人堆……不錯，這個名字不錯！」
他回過神來，眼前明亮：「燧人氏鑽木取火，為原始人類帶來了文明和希望，而我們研究可控核聚變，為現代人類帶來了無盡能源和探索星辰大海的可能，這確實是同樣的行為，而且燧人鑽木取火，也是嘗試之舉，我們的反應堆也是在實驗階段，若是稱之為燧人堆，確實恰如其分！」
「劉教授，我就這麼一說，您可以再仔細想想。」陳懷楚說道。
「不用考慮了，就叫燧人堆！」劉建為大手一揮，興奮道：「再沒有比這個更為恰當的名字了，我明天……不，等會吃過了飯，我就立刻寫材料，將項目名稱給定下來！」
「算了，飯我也不吃了，現在就寫材料打電話！」
說完，劉建為放下碗筷，和陳懷楚說了兩句，便匆匆離開。
只有陳懷楚坐在原地，滿臉的愣神。
不是，我只是提了個意見，你就這麼爽快的答應了？
這可是為國內第一座實驗反應堆命名啊，怎麼在你這裡看起來那麼兒戲呢？
陳懷楚雖然有些凌亂，但心裡也有些高興，若是他的建議真的被採納，那國內這第一座反應堆，也算是被他給命名了，那可是足以記載在史冊上的榮譽！
以後但凡提起核聚變，都繞不開這座反應堆，而這座反應堆的名字，也繞不開他這位命名者！
一想到以後在課本上能看到自己為反應堆命名的事情，陳懷楚就忍不住咧開嘴，露出一抹笑容。
「想啥呢，笑的這麼燦爛？」
這時，一道賤兮兮的聲音從耳邊響起，陳懷楚扭頭一看，卻是陳海的那張大臉。
「沒啥，就是想到了一件開心的事……」陳懷楚說道。
「啥開心事？」
「現在還不能說，保密！」
「神神秘秘的的，不說就不說，我還不樂意知道呢。」陳海嘴裡嘟嘟囔囔了起來。
「果真不想知道？」陳懷楚神秘一笑。
陳海果然裝不下去了，頓時壓低了聲音：「義父，你就告訴我吧，不跟我說，我這心裡跟被爪子撓了似得，求求你了……」
陳懷楚見狀，頓時大笑出聲。
說來劉建為也是忙碌，自打新反應堆項目落地之後，他幾乎就沒有休息的時間，不是去京中開會，就是在國外訪問，此次也是昨日才剛從京中飛抵廬州，凌晨兩點才到家，只睡了五個小時不到，便又來到了所里。
真可謂是忙得團團轉。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新反應堆建造，雖然項目批覆下來，但卻涉及到方方面面的事情，都需要打理和疏通，劉建為作為項目組的負責人之一，又是院士，很多東西都需要他親自出面才行。
不止是劉建為，項目組的其他幾位院士，其實也都大差不差。
「最近沒出什麼亂子吧？」
劉建為雖然睡得少，也比較忙碌，但精神頭還行，畢竟年紀大了睡眠少，此刻正喝著粥，和陳懷楚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閒話。
「項目正穩步推進，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陳懷楚說道。
「那就行。之前老周和老孫那檔子事我也聽說了，你辦的很好，咱們搞研究的就是要不怕麻煩，左右資金都批下來那麼多，也不怕浪費，何況這也是為了多試驗一條路，談不上浪費！就是老周這群人啊，平時節儉慣了，思維沒繞過來彎，還守著過去的老思想。」劉建為說道。
陳懷楚笑了笑：「節儉是項傳統美德，他們從過去那種困苦的日子走過來，直到現在富裕了仍然不改本色，這是值得我們學習的。」
「能理解就好。」劉建為笑了笑。
「對了，劉教授，咱們反應堆的名字定下來了嗎？之前負責建造的相關負責人來找我，說是再過一陣就要動工了，名字得儘快定下來。」陳懷楚問道。
「你瞧我這記性，這段時間忙的腳不沾地，連這麼大的事情都給忘了。」劉建為一拍腦門，說道：「此前我們討論過後倒是有了幾個備選，你瞧瞧哪個好？」
說著，劉建為從身側的公文包中翻找了一會，拿出一張A4紙。
「劉教授，這事您問我不合適吧，我哪能定項目的名字。」陳懷楚連忙說道。
「又沒說讓你定，就是讓你瞧瞧，以你的審美來說，覺得哪個名字更好些。」劉建為笑著說道。
聞言，陳懷楚這才放心下來，接過A4紙看了起來。
上面內容不多，只有十來個手寫的名稱。
「夸父、金烏、羲和、東方太陽……」
陳懷楚看了一遍，發現大部分都是以古代神話傳說或者神話人物為名。
這其實是國內的慣例了。
比如國內的第一顆繞月衛星，就被稱之為嫦娥一號，來源於家喻戶曉的『嫦娥奔月』神話傳說；國內的首輛月球車，被稱為月兔號，搭載著嫦娥三號探測器登錄月球，玉兔也是來源於『玉兔搗藥』的神話傳說，用『玉兔』伴『嫦娥』實在太貼切不過了。
還比如天問號火星探測器，來自於屈原的長詩《天問》；國內的第一個空間實驗室，名為天宮一號空間站，所謂天宮，又名紫微星，在古老的神話傳說中是天帝居住的宮殿。
前幾年還有暗物質粒子探測衛星『悟空』號發射升空，名字是來源於《西遊記》神話故事；世界首顆地球軌道外專用中繼通信衛星，被命名為『鵲橋』號，名稱來源於『牛郎織女』的神話傳說。
陳懷楚還聽說了，即將發射升空的首顆火星探測車，以火神祝融命名，象徵著國家對火星的探索，再有還在建造中的國內首顆太陽探測科學技術實驗衛星，以中國傳統神話中的太陽女神羲和命名，值得一提的是，羲和在上古神話中，不僅是太陽女神，還是制定時間曆法的女神……
可以說，在高精尖的領域，特別是航空航天領域，以神話傳說和神靈命名實在太多了，幾乎都成為了慣例傳統，這不僅是體現了國內航天事業的發展歷程，其實也寄託了美好的囑託——將古代人們對於星空的探索和美好願望，真正實現！
把漫天神話變為現實，這是獨屬於中國人的浪漫，是跨越了數千年和古人的共鳴，正如那句詩一般，今日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縱使已經數千年過去，縱使跨越無盡歲月，但只要中華文明還存在，只要我們還是中華傳人，那就會將古人前輩的意願給完成！
「劉教授，這些名字都挺好的，其中夸父、羲和的寓意都挺好，可惜被航空航天給占據了，咱們得排除掉，剩下的那些，我個人是比較傾向於從神話傳說中選定。」陳懷楚說道。
「哎，其實我是比較中意『夸父』這個名字，可惜正如你所說的那樣，被太空飛行器給占據了……小陳你說，他們那幫人搞一個太陽探測衛星，怎麼就能叫『夸父』呢！」劉建為很是無奈，甚至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
名稱的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一個好的名字，足以流傳很久，而且還代表著很多深層次的含義。
就比如夸父追日的故事深入人心，而他們正在做的核聚變反應堆，不也正是和神話中的『夸父』一樣，追日太陽嗎？
可惜，這麼好的名字被別人搶先占據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名稱這種東西，就是先到先到，誰讓人家太陽探測科學技術實驗衛星先立項的呢？
「金烏你覺得怎麼樣？金烏反應堆我覺得也不錯。」劉建為問道。
陳懷楚也覺得不錯，但想了想，卻又說道：「金烏在太陽神話中是太陽的本身，能散發光熱，若是用來做商業化反應堆的名字再合適不過，但咱們只是一個實驗反應堆，會不會有些不恰當？」
「哎，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劉建為嘆息。
陳懷楚反覆看著名單，過了片刻，忽然說道：「劉教授，我倒有個想法，就是不知道恰不恰當。」
「你說。」劉建為一邊喝著粥，一邊頷首道。
陳懷楚說道：「燧人取火的傳說您應該聽說過，戰國韓非所著的《韓非子》五蠹篇有云：有聖人作，鑽燧取火，以化腥躁，而民說之，使王天下，號之曰燧人氏。意思是曾經有一位聖人鑽燧取火，教民熟食，有利於人類的健康，於是人們稱這位聖人為燧人氏。」
「在舊石器時代，那時的這片土地尚且還只是原始社會的初級階段，原始人類以粗糙的石制工具獵取生活必需品，他們吃動物生肉或植物根莖，穿獸皮和植物編織的物件，用的武器是石塊來抵擋野獸的侵襲。因為吃生食，很多人容易受到疾病的困擾，使得那個時代的人類壽命極短，但就在那個時候，燧人氏出現了！」
「他在過去那片莽荒的年代裡，掌控了火焰，教會人使用了火焰，讓人們能夠吃上熟食，在夜晚可以用火驅趕野獸，由此人類才開始步入文明社會。」
「劉教授，燧人氏的做法，在那個時代，是為人類尋找到了一條通往文明和光明的道路，而我們研究可控核聚變，不也正是在黑暗中踽踽獨行，為人類尋找光明，為人類文明尋找探索星空的道路嗎？我們所做的正是一樣的事情！」
「所以我想，如果能將我們第一座實驗反應堆以此命名，也算是寄託了美好的寓意。」
說完，陳懷楚看向劉建為。
「燧人氏，燧人……」劉建偉呢喃自語：「燧人反應堆，燧人堆……不錯，這個名字不錯！」
他回過神來，眼前明亮：「燧人氏鑽木取火，為原始人類帶來了文明和希望，而我們研究可控核聚變，為現代人類帶來了無盡能源和探索星辰大海的可能，這確實是同樣的行為，而且燧人鑽木取火，也是嘗試之舉，我們的反應堆也是在實驗階段，若是稱之為燧人堆，確實恰如其分！」
「劉教授，我就這麼一說，您可以再仔細想想。」陳懷楚說道。
「不用考慮了，就叫燧人堆！」劉建為大手一揮，興奮道：「再沒有比這個更為恰當的名字了，我明天……不，等會吃過了飯，我就立刻寫材料，將項目名稱給定下來！」
「算了，飯我也不吃了，現在就寫材料打電話！」
說完，劉建為放下碗筷，和陳懷楚說了兩句，便匆匆離開。
只有陳懷楚坐在原地，滿臉的愣神。
不是，我只是提了個意見，你就這麼爽快的答應了？
這可是為國內第一座實驗反應堆命名啊，怎麼在你這裡看起來那麼兒戲呢？
陳懷楚雖然有些凌亂，但心裡也有些高興，若是他的建議真的被採納，那國內這第一座反應堆，也算是被他給命名了，那可是足以記載在史冊上的榮譽！
以後但凡提起核聚變，都繞不開這座反應堆，而這座反應堆的名字，也繞不開他這位命名者！
一想到以後在課本上能看到自己為反應堆命名的事情，陳懷楚就忍不住咧開嘴，露出一抹笑容。
「想啥呢，笑的這麼燦爛？」
這時，一道賤兮兮的聲音從耳邊響起，陳懷楚扭頭一看，卻是陳海的那張大臉。
「沒啥，就是想到了一件開心的事……」陳懷楚說道。
「啥開心事？」
「現在還不能說，保密！」
「神神秘秘的的，不說就不說，我還不樂意知道呢。」陳海嘴裡嘟嘟囔囔了起來。
「果真不想知道？」陳懷楚神秘一笑。
陳海果然裝不下去了，頓時壓低了聲音：「義父，你就告訴我吧，不跟我說，我這心裡跟被爪子撓了似得，求求你了……」
陳懷楚見狀，頓時大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