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學生課題和突如其來的電話
時間悄然間進入2019年，這一年陳懷楚依舊在帶領著手下的研究生對可控核聚變進行著研究。
因為帶學生的緣故，他不能光埋頭推演自己的方案，還需要給學生找方向，為他們敲定課題，並且還需要帶著他們參與項目。
為此，陳懷楚在研究之餘，也寫了幾篇可控核聚變相關的理論論文，都發表在了《核聚變與等離子體物理》這樣核心期刊上，其中有一篇還進入到了《Nature Communications》（自然通訊）雜誌，在物理學界引起了一些反響。
這也是陳懷楚第一次在整個學界的露面，除了國內相關領域的專家外，他的名字，也被國外諸多核物理學界的專家所知曉。
許多物理學界的高峰論壇或者核聚變相關論壇都開始邀請他參會或者進行匯報，陳懷楚帶著學生參與了一些規格比較高的論壇，至於一些比較亂的則是推脫掉了。
現在這個時期，有很多所謂的交流和高峰論壇，並不是純粹性的學術交流，相當一部分都比較雜亂，裡面進去了很多亂七八糟的人，陳懷楚不願意和這些人牽扯。
他現在就想單純的做研究，將自己的新方案拿出來，最起碼也要拿出一個大致的雛形，這樣才能在後續的反應堆建造時，發表自己的意見和想法。
否則，沒有理論和數據支撐，只單純靠嘴，說服力實在不大。
這天，陳懷楚正在做研究，卻見著兩位學生走了進來。
「導師，我們這段時間想了一個課題，也拿出了一個初步的想法，您看看合適嗎？」他們將文件拿出來，畢恭畢敬的說道。
「先坐，我仔細看看。」陳懷楚示意他們坐下，隨即便翻看著資料。
兩個學生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後背挺的筆直。
陳懷楚看了一眼，笑著說道：「別那麼緊張，你們自己倒水。」
兩個學生都說著不渴，只是坐在位置上，眼巴巴的看著他。
陳懷楚無奈，只能低頭看著資料。
說起來，他對這兩位學生的關注實在不多，往日裡只有他們自己找過來，才會想起來自己現在也帶學生了，平日基本上都是讓他們自生自滅。
這麼一想，心裡不禁有些愧疚。
再度看向資料，想法也就變了。
本來是想著隨便說說，可想著他們平日都那麼慘了，還是認真指導指導。
於是在觀摩過後，便詳細的做了批註，等到批註完，已經是兩個小時過去了，而這兩位學生依舊還耐心的坐在原地。
「寧平。」陳懷楚叫著其中一人的名字，說道：「你這份課題的方向，我覺得選的不好，有些太淺顯，而且很難做出成績來，況且已經有先例了，我記得去年歐洲有個學者已經在頂刊發表了論文，很多人都圍繞著相關的技術做了推導，發表的論文也不少，你現在做會很吃虧。」
「導師，那我再琢磨琢磨，想一個新方向。」寧平心裡哀嚎一聲，苦著臉說道。
做論文最難的有兩點。
一是選定課題和方向，方向選不好，要麼難以出成果，要麼根本就完不成。
二是研究。這需要極大的資源和精力，精力還好說，研究生大都二十來歲，正處於身強力壯精力最活潑的時期，熬夜搞個通宵完全不在話下，關鍵就是資源。
這就要看導師的能力了。
導師能力強，可以爭取來資源，讓研究生喝點湯湯水水都足以吃的飽飽的，後續研究之路尋常，可要是導師能力不夠，資源爭取不來，憑藉一個研究生自然很難完成研究。
研究完成不了，課題也就懸了。
「我為你敲定了一個新方向，已經寫在批註上了，你可以參考一下，當然也可以自己想想。」陳懷楚說著，就將資料遞給了寧平。
後者拿來一看，只見他的資料上被寫了密密麻麻的批註，其中研究方向和研究思路都寫的清清楚楚。
見此一幕，被叫做寧平的研究生頓時喜出望外。
「謝謝導師，謝謝導師。」寧平連連道謝。
他是真沒想到，陳懷楚居然會幫他把方向和思路都寫好，這幾乎就相當於手把手帶著他做研究了。論文的兩個難題，直接就去掉了一個。
接下來他只需要按照陳懷楚的思路，亦步亦趨的研究，很快就能做出成果。
而這也就代表著，他的碩士穩了！
眼看著寧平的課題被敲定，旁邊的李松更是望眼欲穿。
好在陳懷楚沒有讓他等多久，直接說道：「李松，你的想法倒是很好，目前也沒有人在這方面去研究，值得深究，只是以你現在的能力估計還無法完成，我建議是先放一放，等你碩士研究生結束後，可以拿來當做你的博士論文。當然這只是一個建議，具體如何還是看你自己的想法。」
李松本來是想著更換方向，等到了博士再研究，可看到陳懷楚直接幫助寧平直接敲定了思路，又想著他們導師自從來到等離子所以來，做出了不少成績。
萬一等他博士畢業，陳懷楚將這些問題給研究出來了，他這個方向就沒有什麼價值了。
於是便小心翼翼的說道：「導師，我想嘗試一下，您看可以嗎？」
「當然沒問題，只是你要做好下苦工的準備……當然，要是自己實在搞不定，也可以來找我，我幫著你參謀參謀。」陳懷楚笑著說道。
「謝謝導師！」李松頓時眼前一亮，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做的方向，以他現在的能力自然無法獨立完成，可要是有了導師的幫助，那就另當別論了。
屆時要是能拿出這樣的成果，說不定就能投一個頂刊——以碩士研究生的身份將論文發表在物理學頂刊，以後他的路可就穩了。
「那就這樣說吧，你們先琢磨著，要是有什麼不懂或者研究中需要的資源，可以來找我，我會想辦法幫你們解決。」陳懷楚頓了頓說道。
這句話一出，兩位寧平和李松又是激動不已。
連連感謝了一番，這才離開。
等到離開陳懷楚的辦公室，兩人忍不住對視一眼，屆時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抹驚喜。
只是來找導師一次，所有研究上的問題直接迎刃而解。
「咱們導師真是厲害啊！」
「這就是跟在大拿身邊做研究的好處！」
兩個研究生感慨萬千。
最初他們考研究生的時候，陳懷楚還只是優青，那時他們就已經很驚喜了，沒想到能撞到大運。
可沒想到導師才帶著他們沒多長時間，就變成了傑青。
剛考上研究生，就能成為一位傑青的學生，這是多大的榮幸？
學界講究出身。
一看學校背景。
二看導師背景。
本科最起碼也是985，海外至少是藤校。
而跟著的導師，在國內第一梯隊自然是院士，但普通人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機會，其次是長江學者或者百千萬入選者，不過長江學者競爭很嚴苛，而百千萬大都是海外留學歸來。
相比較之下，傑青已經算是不錯，在業內的咖位不比他們差多少。
他們能在研究生階段，跟著一位傑青，已經算是很幸運了。
更不要說，陳懷楚還帶著他們去參加高端的學術論壇，甚至還指導他們做研究。
別看陳懷楚自以為指導的不多，實際上研究生階段，獨立研究的能力很弱，大部分還只是做一些極為邊緣的課題，陳懷楚能夠指明一個方向，並且在關鍵時刻給予指導，這已經足夠他們完成論文，確保順利畢業了，甚至都足夠讓他們以後有機會繼續朝著科研的道路上前進。
事少能力強，還願意指導的導師，簡直就是天使。
寧平和李松敢保證，他們要是把自己的處境說出去，不知道會被多少人羨慕。
所以他們平時對陳懷楚很是尊敬，做研究時也都很認真。
他們不是傻子。
能跟在這樣的導師身邊，已經是邀天之倖，只要認真學，以後在科研的成就上絕對不會差。
當然，科研很辛苦，可現在做什麼行業不辛苦？
外面的競爭壓力那麼大，各行各業都極為內卷，他們有機會在學術道路上鑽研，已經很幸運了，自然不會錯過這個天大的機會。
兩人這樣想著，心裡都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做研究，千萬不能讓導師失望，否則給踢走，那可就慘了。
而等到研究生畢業，他們還會繼續考博士，到時候也跟著陳懷楚。
兩人都很清楚，導師現在這個年紀就已經是傑青，未來前途必定遠大，作為開山弟子，只要抱緊這樣的大腿不放鬆，以後的前景絕對是無比光明。
且不提兩位學生的想法，送走他們的陳懷楚，則是繼續沉浸在研究中。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卻忽然有一個電話，打斷了他的研究。
「劉教授，你的意思是說，中核工業集團要找我，還讓我給他們幫忙？」
陳懷楚聽著電話那頭劉建為所說的話，頓時愣在原地。
中核工業集團是一家大型國有獨資企業，由一百多家企事業單位和科研院所組成，是我國核電站的主要投資方，也是核電發展的技術開發主體、國內核電設計供應商和核燃料供應商。
可以說。
只要是國內的核工業相關問題，都繞不開中核集團。
而這樣的龐然大物，居然要找他去幫忙？
因為帶學生的緣故，他不能光埋頭推演自己的方案，還需要給學生找方向，為他們敲定課題，並且還需要帶著他們參與項目。
為此，陳懷楚在研究之餘，也寫了幾篇可控核聚變相關的理論論文，都發表在了《核聚變與等離子體物理》這樣核心期刊上，其中有一篇還進入到了《Nature Communications》（自然通訊）雜誌，在物理學界引起了一些反響。
這也是陳懷楚第一次在整個學界的露面，除了國內相關領域的專家外，他的名字，也被國外諸多核物理學界的專家所知曉。
許多物理學界的高峰論壇或者核聚變相關論壇都開始邀請他參會或者進行匯報，陳懷楚帶著學生參與了一些規格比較高的論壇，至於一些比較亂的則是推脫掉了。
現在這個時期，有很多所謂的交流和高峰論壇，並不是純粹性的學術交流，相當一部分都比較雜亂，裡面進去了很多亂七八糟的人，陳懷楚不願意和這些人牽扯。
他現在就想單純的做研究，將自己的新方案拿出來，最起碼也要拿出一個大致的雛形，這樣才能在後續的反應堆建造時，發表自己的意見和想法。
否則，沒有理論和數據支撐，只單純靠嘴，說服力實在不大。
這天，陳懷楚正在做研究，卻見著兩位學生走了進來。
「導師，我們這段時間想了一個課題，也拿出了一個初步的想法，您看看合適嗎？」他們將文件拿出來，畢恭畢敬的說道。
「先坐，我仔細看看。」陳懷楚示意他們坐下，隨即便翻看著資料。
兩個學生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後背挺的筆直。
陳懷楚看了一眼，笑著說道：「別那麼緊張，你們自己倒水。」
兩個學生都說著不渴，只是坐在位置上，眼巴巴的看著他。
陳懷楚無奈，只能低頭看著資料。
說起來，他對這兩位學生的關注實在不多，往日裡只有他們自己找過來，才會想起來自己現在也帶學生了，平日基本上都是讓他們自生自滅。
這麼一想，心裡不禁有些愧疚。
再度看向資料，想法也就變了。
本來是想著隨便說說，可想著他們平日都那麼慘了，還是認真指導指導。
於是在觀摩過後，便詳細的做了批註，等到批註完，已經是兩個小時過去了，而這兩位學生依舊還耐心的坐在原地。
「寧平。」陳懷楚叫著其中一人的名字，說道：「你這份課題的方向，我覺得選的不好，有些太淺顯，而且很難做出成績來，況且已經有先例了，我記得去年歐洲有個學者已經在頂刊發表了論文，很多人都圍繞著相關的技術做了推導，發表的論文也不少，你現在做會很吃虧。」
「導師，那我再琢磨琢磨，想一個新方向。」寧平心裡哀嚎一聲，苦著臉說道。
做論文最難的有兩點。
一是選定課題和方向，方向選不好，要麼難以出成果，要麼根本就完不成。
二是研究。這需要極大的資源和精力，精力還好說，研究生大都二十來歲，正處於身強力壯精力最活潑的時期，熬夜搞個通宵完全不在話下，關鍵就是資源。
這就要看導師的能力了。
導師能力強，可以爭取來資源，讓研究生喝點湯湯水水都足以吃的飽飽的，後續研究之路尋常，可要是導師能力不夠，資源爭取不來，憑藉一個研究生自然很難完成研究。
研究完成不了，課題也就懸了。
「我為你敲定了一個新方向，已經寫在批註上了，你可以參考一下，當然也可以自己想想。」陳懷楚說著，就將資料遞給了寧平。
後者拿來一看，只見他的資料上被寫了密密麻麻的批註，其中研究方向和研究思路都寫的清清楚楚。
見此一幕，被叫做寧平的研究生頓時喜出望外。
「謝謝導師，謝謝導師。」寧平連連道謝。
他是真沒想到，陳懷楚居然會幫他把方向和思路都寫好，這幾乎就相當於手把手帶著他做研究了。論文的兩個難題，直接就去掉了一個。
接下來他只需要按照陳懷楚的思路，亦步亦趨的研究，很快就能做出成果。
而這也就代表著，他的碩士穩了！
眼看著寧平的課題被敲定，旁邊的李松更是望眼欲穿。
好在陳懷楚沒有讓他等多久，直接說道：「李松，你的想法倒是很好，目前也沒有人在這方面去研究，值得深究，只是以你現在的能力估計還無法完成，我建議是先放一放，等你碩士研究生結束後，可以拿來當做你的博士論文。當然這只是一個建議，具體如何還是看你自己的想法。」
李松本來是想著更換方向，等到了博士再研究，可看到陳懷楚直接幫助寧平直接敲定了思路，又想著他們導師自從來到等離子所以來，做出了不少成績。
萬一等他博士畢業，陳懷楚將這些問題給研究出來了，他這個方向就沒有什麼價值了。
於是便小心翼翼的說道：「導師，我想嘗試一下，您看可以嗎？」
「當然沒問題，只是你要做好下苦工的準備……當然，要是自己實在搞不定，也可以來找我，我幫著你參謀參謀。」陳懷楚笑著說道。
「謝謝導師！」李松頓時眼前一亮，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做的方向，以他現在的能力自然無法獨立完成，可要是有了導師的幫助，那就另當別論了。
屆時要是能拿出這樣的成果，說不定就能投一個頂刊——以碩士研究生的身份將論文發表在物理學頂刊，以後他的路可就穩了。
「那就這樣說吧，你們先琢磨著，要是有什麼不懂或者研究中需要的資源，可以來找我，我會想辦法幫你們解決。」陳懷楚頓了頓說道。
這句話一出，兩位寧平和李松又是激動不已。
連連感謝了一番，這才離開。
等到離開陳懷楚的辦公室，兩人忍不住對視一眼，屆時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抹驚喜。
只是來找導師一次，所有研究上的問題直接迎刃而解。
「咱們導師真是厲害啊！」
「這就是跟在大拿身邊做研究的好處！」
兩個研究生感慨萬千。
最初他們考研究生的時候，陳懷楚還只是優青，那時他們就已經很驚喜了，沒想到能撞到大運。
可沒想到導師才帶著他們沒多長時間，就變成了傑青。
剛考上研究生，就能成為一位傑青的學生，這是多大的榮幸？
學界講究出身。
一看學校背景。
二看導師背景。
本科最起碼也是985，海外至少是藤校。
而跟著的導師，在國內第一梯隊自然是院士，但普通人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機會，其次是長江學者或者百千萬入選者，不過長江學者競爭很嚴苛，而百千萬大都是海外留學歸來。
相比較之下，傑青已經算是不錯，在業內的咖位不比他們差多少。
他們能在研究生階段，跟著一位傑青，已經算是很幸運了。
更不要說，陳懷楚還帶著他們去參加高端的學術論壇，甚至還指導他們做研究。
別看陳懷楚自以為指導的不多，實際上研究生階段，獨立研究的能力很弱，大部分還只是做一些極為邊緣的課題，陳懷楚能夠指明一個方向，並且在關鍵時刻給予指導，這已經足夠他們完成論文，確保順利畢業了，甚至都足夠讓他們以後有機會繼續朝著科研的道路上前進。
事少能力強，還願意指導的導師，簡直就是天使。
寧平和李松敢保證，他們要是把自己的處境說出去，不知道會被多少人羨慕。
所以他們平時對陳懷楚很是尊敬，做研究時也都很認真。
他們不是傻子。
能跟在這樣的導師身邊，已經是邀天之倖，只要認真學，以後在科研的成就上絕對不會差。
當然，科研很辛苦，可現在做什麼行業不辛苦？
外面的競爭壓力那麼大，各行各業都極為內卷，他們有機會在學術道路上鑽研，已經很幸運了，自然不會錯過這個天大的機會。
兩人這樣想著，心裡都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做研究，千萬不能讓導師失望，否則給踢走，那可就慘了。
而等到研究生畢業，他們還會繼續考博士，到時候也跟著陳懷楚。
兩人都很清楚，導師現在這個年紀就已經是傑青，未來前途必定遠大，作為開山弟子，只要抱緊這樣的大腿不放鬆，以後的前景絕對是無比光明。
且不提兩位學生的想法，送走他們的陳懷楚，則是繼續沉浸在研究中。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卻忽然有一個電話，打斷了他的研究。
「劉教授，你的意思是說，中核工業集團要找我，還讓我給他們幫忙？」
陳懷楚聽著電話那頭劉建為所說的話，頓時愣在原地。
中核工業集團是一家大型國有獨資企業，由一百多家企事業單位和科研院所組成，是我國核電站的主要投資方，也是核電發展的技術開發主體、國內核電設計供應商和核燃料供應商。
可以說。
只要是國內的核工業相關問題，都繞不開中核集團。
而這樣的龐然大物，居然要找他去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