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向左向右
結束面試後，陳懷楚和三位面試官握手道別。
「陳懷楚同學，你的簡歷非常亮眼，這次面試也沒什麼問題，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順利進入我們等離子體物理研究所，提前恭喜你了。」
戴眼鏡的老專家含笑說道。
「謝謝，非常期待能和您一起進行科研工作。」陳懷楚恭敬說道。
老專家笑了笑：「我也期待所里能有你這樣的年輕人加入進來……好了，你先回去吧，這段時間好好處理家裡的事情，做好心理建設，等來到所里，可就沒有在學校那麼清閒了。」
陳懷楚點點頭，又同另外兩位面試官寒暄了兩句，這才離開。
走出研究所的大門，陳懷楚掏出手機，等開機後，就看到微信上有著一連串的消息。
大部分都是同學和老師發來的，陳懷楚一一回復。
等做完這一切，正準備打車回學校時，卻有一通備註為『阿念』的電話打了進來。
這是他的女朋友何念。
從高中就認識，一起上大學，一起讀研讀博，到現在認識了十幾年的時間，七年前他們順利走到一起，一度成為學校里的模範情侶。
曾經他以為這輩子都會和對方攜手終老，可沒想到……世事無常，他們還是走到了分叉口。
腦海中思緒波瀾，陳懷楚嘆了口氣，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三孝口左岸咖啡，我在那裡等你，儘快過來，咱倆聊聊。」
說完，不等陳懷楚開口，電話便被掛斷。
陳懷楚搖頭苦笑。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聽到對方那冰冷的話語，陳懷楚還是心臟微微一疼。
十幾年相知相識。
七年攜手相伴。
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而究其原因，便是他倆的志向不同。
何念學的也是核物理專業，可惜上大學後就被美國所宣揚的自由民主所吸引，認為那裡是科技的中心，文明的燈塔，研究氛圍也更加開放自主，能得到更好的發展，因此一直都希望去美國。
而陳懷楚則是希望留在國內。
兩人自打一年前產生分歧後，便為此爆發過多次的爭端，直到何念發現無法扭轉陳懷楚的想法後，心灰意冷之下漸漸疏遠。
不過因為之前兩人還在上學，且又在同學們面前當了數年的模範情侶，何念沒有提出分手，只是冷淡了很多。
而如今，兩人都順利取得博士學位，她也已經拿到了前往美國的簽證。
兩人的感情，就此走到了末路。
不出意料的話，她這次應該就是提分手的事。
「該來的還是來了……」
陳懷楚長舒一口氣。
搖搖頭，隨後打了個車，趕往目的地。
……
三孝口，位於廬州市中心，北臨長江中路，東與徽州大道毗鄰，之所以叫這個名字，還是因張梅、張柷、張松三兄弟事母純孝的故事而得名，因而古代又稱『三孝子街』。
如今，這裡已經成為廬州市的文化新地標，這裡的新華書店三孝口店，是全球首個共享書店，也是全國第一個二十四小時書店，書店不僅提供豐富的書籍資源，還集成了文創產品銷售、文化交流等多種功能，成為了市民和遊客的文化聚集地。
而以三孝口新華書店為核心，周邊又衍生出了一系列的文化相關店鋪，每天都有大量的遊客行人在這裡逛街遊覽。
左岸咖啡門口，陳懷楚付了車費下車，等進入店裡後，就見著何念已經坐在位置上等待著。
她相貌很漂亮，身材高挑，性格大方開朗，從小到大都是人群中的焦點，被許多人暗暗喜歡，而自從陳懷楚和她在一起，不知被多少同學私下羨慕，甚至就連陳懷楚自己也為此而驕傲過。
可以說。
陳懷楚青春里最美好的記憶，都有她的身影。
但可惜……這一切都將很快化為泡影。
陳懷楚嘆息一聲，走了過去。
「你來了。」
何念看到陳懷楚，下頜示意，讓陳懷楚坐在對面。
她真的很好看。今日穿著精緻的裙裝，耳垂掛著長長的珍珠飾品，妝容精緻乾淨，下頜白皙，脖頸修長，宛如一隻驕傲的白天鵝，坐在咖啡店內，很是矚目亮眼，比以往更加光彩照人。
「知道你不愛喝咖啡，給你點了一杯烏龍茶。」何念聲音也很好聽，往常說話時宛如銀鈴一般，但此刻卻平靜得沒有絲毫波瀾，聽起來還帶著微微的冷意。
「謝謝。」
陳懷楚點頭道謝。
隨後兩人便沒有再說話，相顧無言。
直到服務員將烏龍茶端上來，何念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而後打破了寧靜：「你就沒有什麼對我說的嗎？」
「一定要走嗎？」
陳懷楚說道：「阿念，國外不一定有你想的那麼好，國內也不一定有你想的那麼差，留下來吧，以你的才學，一定可以做出一番事業。」
何念嗤笑一聲：「陳懷楚，這種話就不要再說了。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要去美國發展，那是我的夢想！況且，你留在國內是為了追求理想，我去美國也是為了追求理想，憑什麼你可以實現理想，而不允許我實現理想？」
「可你在那裡人生地不熟……」
「這就不用你擔心了，我已經得到了美國勞倫斯·利弗莫爾國家實驗室的邀請，到了就能直接入職，成為助理研究員……這可是美國最好的核物理實驗室，在核聚變研究方面一直都占據著世界主導地位，陳懷楚，這就是美國給我的待遇，國內能給嗎？」
「國內也有廬州市的等離子體研究所，還有西南……」陳懷楚忍不住說道。
但不等他把話說完，就被何念打斷：「陳懷楚！你不說廬州也就罷了，說了我就來氣！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北京、上海、廣州、深圳這樣的大城市不去，偏偏要留在廬州市！就這麼一個小小的省會城市，毫無任何優勢，即便是有核聚變裝置又能怎麼樣？能有什麼發展前景？！」
「不一樣的……」陳懷楚說道。
「有什麼不一樣？！」何念聲音提高了一些，引得咖啡館內其他顧客的矚目。
她也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態，情緒緩和了一些：「我不和你爭辯，就算廬州市未來的發展很好，就算這裡成為全中國的科創中心，那又怎樣？你難道不知道中國和美國的差距有多大嗎？」
「美國從上世紀五十年代就開始了對核聚變的研究，並且在這一領域有著顯著的進展，而我所入職的勞倫斯利弗莫爾國家實驗室，是美國能源部下屬，核聚變研究的重要機構之一，他們擁有著全世界最好的設置和人才資源，在核聚變研究方面有著更為精深的經驗和技術積累，而我們呢？在這一領域走的太晚了，幾乎是在亦步亦趨跟著國外的研究發展，要是留在國內，我根本就得不到任何的成長！」
「懷楚——我最後在叫你一次懷楚，我不想過那樣的日子！我不想過著一眼就能看到盡頭的日子！我想追尋自由和民主，我想在燈塔的光輝下生活，我想去探尋可控核聚變的尖端技術，並且願為此而付出畢生，可我想的這些，國內根本就給不了！」
陳懷楚握緊了拳頭。
他很想告訴何念，國內的可控核聚變研究並不比國外差，待遇和上個世紀比起來已經好了太多太多，他也想告訴何念，在廬州市科學島上，中國科學院等離子體物理研究所已經建成了世界上首個非圓截面全超導托卡馬克實驗裝置，他還想告訴何念，中國當前的托卡馬克核聚變裝置走在了世界最前列，是最有希望率先掌握可控核聚變技術的國家，他更想告訴何念，自己畢生的夢想，就是為祖國的可控核聚變事業而奮鬥，希望讓中國早日迎來可控核聚變的商業化，真正進入到無盡能源時代……
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誰也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何念並不只是純粹的想要做可控核聚變的研究，她更多的只是想離開祖國，只是想去往那個所謂的『燈塔』國度。
她已經徹底的被美國的宣傳攻勢所洗腦。
她只是依靠著想像，從而對那個位於大洋彼岸的國家生出嚮往，就像是皈依者狂熱一般，她現在已經失去了基礎的辨別能力，任何人說中國好，她都會不屑一顧，任何人說美國和西方國家的壞，她都會不認同，她的三觀和認知已經徹底的被扭曲了。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陳懷楚看著面前依舊青春靚麗，漂亮的不像話的女人，這是他最熟悉的枕邊人。可究竟是從什麼時候，她從一個熱情開朗，熱愛祖國的少女，變成現在這麼崇洋媚外了？
陳懷楚忽然覺得眼前的何念很陌生，陌生到快要不認識。
「算了陳懷楚，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也不想和你說太多，一個月後我就要啟程飛往美國了，這次喊你來，只是想正面的告訴你，我們分手了。」
何念抿了一口咖啡，冷漠道：「我們走到這一步，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我的錯，只是我們之間的選擇不同……無論怎樣，人生有夢，各自精彩，希望你在國內一切安好，早日實現自己的理想。」
「雖然在我看來，這很可笑，也不現實。」
說完，何念拿起手提包，起身離開。
「何念……」
陳懷楚起身，叫住何念，平靜說道：「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是我還想是要說一句，何念，終有一日你會為今天的選擇而後悔！」
「但願吧！」
何念沒有回頭，只是身體頓了頓，便徑直走出咖啡館，很快消失在街道上。
曾經攜手同行的人，曾經海誓山盟的人，而今宛如兩條相對而行的線條，在交叉之後，一個向左，一個向右，永遠再無相交的可能。
「陳懷楚同學，你的簡歷非常亮眼，這次面試也沒什麼問題，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順利進入我們等離子體物理研究所，提前恭喜你了。」
戴眼鏡的老專家含笑說道。
「謝謝，非常期待能和您一起進行科研工作。」陳懷楚恭敬說道。
老專家笑了笑：「我也期待所里能有你這樣的年輕人加入進來……好了，你先回去吧，這段時間好好處理家裡的事情，做好心理建設，等來到所里，可就沒有在學校那麼清閒了。」
陳懷楚點點頭，又同另外兩位面試官寒暄了兩句，這才離開。
走出研究所的大門，陳懷楚掏出手機，等開機後，就看到微信上有著一連串的消息。
大部分都是同學和老師發來的，陳懷楚一一回復。
等做完這一切，正準備打車回學校時，卻有一通備註為『阿念』的電話打了進來。
這是他的女朋友何念。
從高中就認識，一起上大學，一起讀研讀博，到現在認識了十幾年的時間，七年前他們順利走到一起，一度成為學校里的模範情侶。
曾經他以為這輩子都會和對方攜手終老，可沒想到……世事無常，他們還是走到了分叉口。
腦海中思緒波瀾，陳懷楚嘆了口氣，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三孝口左岸咖啡，我在那裡等你，儘快過來，咱倆聊聊。」
說完，不等陳懷楚開口，電話便被掛斷。
陳懷楚搖頭苦笑。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聽到對方那冰冷的話語，陳懷楚還是心臟微微一疼。
十幾年相知相識。
七年攜手相伴。
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而究其原因，便是他倆的志向不同。
何念學的也是核物理專業，可惜上大學後就被美國所宣揚的自由民主所吸引，認為那裡是科技的中心，文明的燈塔，研究氛圍也更加開放自主，能得到更好的發展，因此一直都希望去美國。
而陳懷楚則是希望留在國內。
兩人自打一年前產生分歧後，便為此爆發過多次的爭端，直到何念發現無法扭轉陳懷楚的想法後，心灰意冷之下漸漸疏遠。
不過因為之前兩人還在上學，且又在同學們面前當了數年的模範情侶，何念沒有提出分手，只是冷淡了很多。
而如今，兩人都順利取得博士學位，她也已經拿到了前往美國的簽證。
兩人的感情，就此走到了末路。
不出意料的話，她這次應該就是提分手的事。
「該來的還是來了……」
陳懷楚長舒一口氣。
搖搖頭，隨後打了個車，趕往目的地。
……
三孝口，位於廬州市中心，北臨長江中路，東與徽州大道毗鄰，之所以叫這個名字，還是因張梅、張柷、張松三兄弟事母純孝的故事而得名，因而古代又稱『三孝子街』。
如今，這裡已經成為廬州市的文化新地標，這裡的新華書店三孝口店，是全球首個共享書店，也是全國第一個二十四小時書店，書店不僅提供豐富的書籍資源，還集成了文創產品銷售、文化交流等多種功能，成為了市民和遊客的文化聚集地。
而以三孝口新華書店為核心，周邊又衍生出了一系列的文化相關店鋪，每天都有大量的遊客行人在這裡逛街遊覽。
左岸咖啡門口，陳懷楚付了車費下車，等進入店裡後，就見著何念已經坐在位置上等待著。
她相貌很漂亮，身材高挑，性格大方開朗，從小到大都是人群中的焦點，被許多人暗暗喜歡，而自從陳懷楚和她在一起，不知被多少同學私下羨慕，甚至就連陳懷楚自己也為此而驕傲過。
可以說。
陳懷楚青春里最美好的記憶，都有她的身影。
但可惜……這一切都將很快化為泡影。
陳懷楚嘆息一聲，走了過去。
「你來了。」
何念看到陳懷楚，下頜示意，讓陳懷楚坐在對面。
她真的很好看。今日穿著精緻的裙裝，耳垂掛著長長的珍珠飾品，妝容精緻乾淨，下頜白皙，脖頸修長，宛如一隻驕傲的白天鵝，坐在咖啡店內，很是矚目亮眼，比以往更加光彩照人。
「知道你不愛喝咖啡，給你點了一杯烏龍茶。」何念聲音也很好聽，往常說話時宛如銀鈴一般，但此刻卻平靜得沒有絲毫波瀾，聽起來還帶著微微的冷意。
「謝謝。」
陳懷楚點頭道謝。
隨後兩人便沒有再說話，相顧無言。
直到服務員將烏龍茶端上來，何念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而後打破了寧靜：「你就沒有什麼對我說的嗎？」
「一定要走嗎？」
陳懷楚說道：「阿念，國外不一定有你想的那麼好，國內也不一定有你想的那麼差，留下來吧，以你的才學，一定可以做出一番事業。」
何念嗤笑一聲：「陳懷楚，這種話就不要再說了。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要去美國發展，那是我的夢想！況且，你留在國內是為了追求理想，我去美國也是為了追求理想，憑什麼你可以實現理想，而不允許我實現理想？」
「可你在那裡人生地不熟……」
「這就不用你擔心了，我已經得到了美國勞倫斯·利弗莫爾國家實驗室的邀請，到了就能直接入職，成為助理研究員……這可是美國最好的核物理實驗室，在核聚變研究方面一直都占據著世界主導地位，陳懷楚，這就是美國給我的待遇，國內能給嗎？」
「國內也有廬州市的等離子體研究所，還有西南……」陳懷楚忍不住說道。
但不等他把話說完，就被何念打斷：「陳懷楚！你不說廬州也就罷了，說了我就來氣！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北京、上海、廣州、深圳這樣的大城市不去，偏偏要留在廬州市！就這麼一個小小的省會城市，毫無任何優勢，即便是有核聚變裝置又能怎麼樣？能有什麼發展前景？！」
「不一樣的……」陳懷楚說道。
「有什麼不一樣？！」何念聲音提高了一些，引得咖啡館內其他顧客的矚目。
她也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態，情緒緩和了一些：「我不和你爭辯，就算廬州市未來的發展很好，就算這裡成為全中國的科創中心，那又怎樣？你難道不知道中國和美國的差距有多大嗎？」
「美國從上世紀五十年代就開始了對核聚變的研究，並且在這一領域有著顯著的進展，而我所入職的勞倫斯利弗莫爾國家實驗室，是美國能源部下屬，核聚變研究的重要機構之一，他們擁有著全世界最好的設置和人才資源，在核聚變研究方面有著更為精深的經驗和技術積累，而我們呢？在這一領域走的太晚了，幾乎是在亦步亦趨跟著國外的研究發展，要是留在國內，我根本就得不到任何的成長！」
「懷楚——我最後在叫你一次懷楚，我不想過那樣的日子！我不想過著一眼就能看到盡頭的日子！我想追尋自由和民主，我想在燈塔的光輝下生活，我想去探尋可控核聚變的尖端技術，並且願為此而付出畢生，可我想的這些，國內根本就給不了！」
陳懷楚握緊了拳頭。
他很想告訴何念，國內的可控核聚變研究並不比國外差，待遇和上個世紀比起來已經好了太多太多，他也想告訴何念，在廬州市科學島上，中國科學院等離子體物理研究所已經建成了世界上首個非圓截面全超導托卡馬克實驗裝置，他還想告訴何念，中國當前的托卡馬克核聚變裝置走在了世界最前列，是最有希望率先掌握可控核聚變技術的國家，他更想告訴何念，自己畢生的夢想，就是為祖國的可控核聚變事業而奮鬥，希望讓中國早日迎來可控核聚變的商業化，真正進入到無盡能源時代……
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誰也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何念並不只是純粹的想要做可控核聚變的研究，她更多的只是想離開祖國，只是想去往那個所謂的『燈塔』國度。
她已經徹底的被美國的宣傳攻勢所洗腦。
她只是依靠著想像，從而對那個位於大洋彼岸的國家生出嚮往，就像是皈依者狂熱一般，她現在已經失去了基礎的辨別能力，任何人說中國好，她都會不屑一顧，任何人說美國和西方國家的壞，她都會不認同，她的三觀和認知已經徹底的被扭曲了。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陳懷楚看著面前依舊青春靚麗，漂亮的不像話的女人，這是他最熟悉的枕邊人。可究竟是從什麼時候，她從一個熱情開朗，熱愛祖國的少女，變成現在這麼崇洋媚外了？
陳懷楚忽然覺得眼前的何念很陌生，陌生到快要不認識。
「算了陳懷楚，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也不想和你說太多，一個月後我就要啟程飛往美國了，這次喊你來，只是想正面的告訴你，我們分手了。」
何念抿了一口咖啡，冷漠道：「我們走到這一步，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我的錯，只是我們之間的選擇不同……無論怎樣，人生有夢，各自精彩，希望你在國內一切安好，早日實現自己的理想。」
「雖然在我看來，這很可笑，也不現實。」
說完，何念拿起手提包，起身離開。
「何念……」
陳懷楚起身，叫住何念，平靜說道：「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是我還想是要說一句，何念，終有一日你會為今天的選擇而後悔！」
「但願吧！」
何念沒有回頭，只是身體頓了頓，便徑直走出咖啡館，很快消失在街道上。
曾經攜手同行的人，曾經海誓山盟的人，而今宛如兩條相對而行的線條，在交叉之後，一個向左，一個向右，永遠再無相交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