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關乎生命的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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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蹲下身,挑了幾塊米粒大小的塑料碎片放進口袋裡,為我的飛焊手法做準備。

  飛焊手法是老道士教我的一種千術,老道士曾經說,塑料的摩擦會產生靜電,這種靜電不強,但要是遇到平整光滑的面就會吸附在上面。

  而飛焊手法,就是利用了這一原理,將碎片射出,吸附在牌上做標記,這樣我就能知道哪張牌是哪張牌了。

  準備好一切之後,我深吸了口氣,洗了把臉,然後走出了洗手間。

  雖然當初老道士也教過我千術,但是老道士卻也告訴過我,人在江湖飄,很難不挨刀,尤其是這些老千,最容易斷手斷腳。

  所以,為了不讓我被斷手斷腳,老道士就沒打算教我千術,若非我看到別人玩撲克心生好奇,非要纏著老道士教我,他可能連最起初的千術都不打算教。

  所以說,相比起我的武功來,千術是我最弱的一項。

  可今天,我就要用我的弱勢去挑戰對方的強勢,這著實是一場很有挑戰性的賭局。

  牌桌前,胎記男已經坐好了,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

  我在他對面坐下,看著眼前的那副牌,正打算開始,胎記男卻先開口了。

  「不如我們加個賭注吧。」胎記男忽然開口。

  我眉頭一皺,問他:「什麼賭注?」

  「如果你贏了,我就把我的全部身家都抵押給你,足足三百萬加一套小洋樓,外加一輛奔馳S,怎麼樣?」

  聽到胎記男的條件,我差點當場跪了。

  三百萬,一套小洋樓,還有一輛奔馳S啊!

  有了這些,我非但可以幫曉雅姐還清欠債,還能從此在村里橫著走!

  到時候,曉雅姐肯定就願意跟我了,畢竟,我有能力,又有錢。

  但是我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他提出這麼好的條件,那相應的,我輸了的下場肯定也會更慘。

  「那如果我輸了呢?」我問胎記男。

  胎記男冷笑,雙手扶著桌子站起來,上身欠壓,表情陰鷙地說:「你要是輸了,就把你的兩隻手全都砍下來!」

  聽到這條件,我渾身打了個冷顫。

  這狗逼,真狠!

  但我也很清楚,這個賭注,我輸不起,所以我也不會賭。

  我微微一笑,說:「蛇姐怎麼說的,我們就怎麼賭。」

  聽到我的回答,胎記男不屑的一笑,以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我,嘲諷我說:「怎麼,你玩不起?」

  我淡然一笑,說:「對,我玩不起,怎麼了?」

  這種事我大大方方的承認了,畢竟這也沒什麼丟臉的,術業有專攻,千術本就不是我的強項。

  老道士說過,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要是你非要打腫臉充胖子,那到最後只會把你自己坑死。

  所以,我從來不做不懂行的事,也從來不玩賭不起的局。

  胎記男見我居然能屈能伸,撇了撇嘴,坐了回去,繼續嘲諷我:「我給你發財的機會了,你自己不中用啊!」

  我笑了笑,說:「先把你的命保住再說吧,這場賭局的賭注,你我都知道是什麼。」

  胎記男臉色一沉,不再說話。

  我站起身來,將牌拿在手裡,開始洗牌。

  洗牌的手法對我而言並不陌生,因為千術的入門技能就是洗牌,我自然也是從洗牌開始學起的。

  想當初,為了練就一手洗牌手法,我可是洗壞了好幾副牌,甚至還把手給洗出繭子來了。

  我一邊洗牌,一邊注意著牌面的變化,我快速找到牌里的A,偷偷用指甲在牌後面劃了一下,做好標記,然後將它們洗進牌堆。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不帶一絲痕跡。

  雖說我千術不算高明,但對於洗牌的手法,我還是頗具自信的,記得在十歲那年,我就可以閉著眼洗出自己想要的牌了。

  然而,就在這時,竹葉青卻開口了:「洗牌手法不錯,看來是練過的,可惜沒用,他會切牌。」

  我自然知道胎記男會切牌,所以我也留了後手。

  我從衣服上扯下來幾根線頭,手指一松,將線頭悄悄地夾在牌之間,然後將牌遞到胎記男面前。


  「切牌吧。」我說。

  胎記男冷笑了一聲,說:「雕蟲小技。」

  說完,他就開始切牌。

  就在他切牌的一瞬間,我的小拇指在撲克牌後面輕輕一推,然後線頭一拉,沒有被胎記男切到的撲克牌也跟著落到了胎記男手裡,正是我用線頭做標記的位置。

  隨後,我就將線頭藏好,裝作無事發生。

  但是,胎記男也是個老手,在他剛切完的一瞬間,他就意識到不對勁了,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好小子,差點著了你的道,但凡我年輕一點,我都得被你耍了。」

  說完,胎記男不再切牌,而是直接從最上面拿了一張牌,這樣,他就沒法切走更多的牌,也就不會拿到我給他預先準備的牌。

  但這也難不倒我,我雙手一合,左右手一凸一凹,按照我做好的標記開始洗牌,我仍然可以得到我想要的牌。

  他不切牌,我就按照我原先的計劃執行,他要切牌,我依然有辦法拿到我想要的牌。

  這就叫做牌局,有先後手準備,第一手不行就換一手。

  最好的千術,不是在賭局的過程中進行,而是在賭局開始前就做好了。

  將牌拿到手裡之後,我低頭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我知道胎記男是什麼牌,也知道我的牌必定是大於他的,所以這一局,我贏定了。

  胎記男拿到牌後並沒有看牌,而是微笑著看著我,問我:「你覺得你能贏嗎?」

  我說:「你覺得我會輸嗎?」

  「不會。」胎記男搖了搖頭,微微一笑,「你很聰明,手法也很高超,不如這樣吧,反正你都要贏了,我們就把賭注做大一點,還是按照我之前的提議來。」

  聽到胎記男的話,我一頭霧水,他既然知道自己必輸了,為什麼還要加大賭注?莫非他是抖M?就喜歡被人虐?

  「你什麼意思?」我問他。

  「我是必死的,等我死後,我的財產都歸你,小洋樓,奔馳S,都是你的,我也算後繼有人。」胎記男一臉悲傷地說。

  看到他這個樣子,我險些動容,但我很快就意識到,這是鱷魚的眼淚。

  胎記男在社會上混了那麼久,還在賭場混了這麼多年,喜怒不形於色的本領不可能沒學到,他又不是傻子。

  所以,其中有詐!

  「不用了,該怎麼玩怎麼玩。」說完,我直接開了牌。

  胎記男笑著搖了搖頭,說:「可惜啊,可惜……」

  他一邊可惜著,一邊將牌翻過來摔在桌子上。

  拿到他牌面的那一刻,我徹底懵了。

  他的點數怎麼會比我大?這怎麼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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