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次又一次
其他人沒有理會謝芸，各自同身旁人聊天。
謝芸也樂得清閒，安心等飯吃。
還沒等她多閒兩分鐘，門外就傳來了吵吵嚷嚷的聲音。
「別鬧了，跟我回家吧！孩子每天都在家哭著要媽媽，你怎麼能如此狠心？」
「放手，你放手！」
「不放，我不放，要是放手了，你就不要我和孩子了。」
餐廳眾人一見有熱鬧，忙不迭起身出門去。
前邊人不忘招呼道：「小芸別坐著了，一起看看去。」
「嗯？」謝芸懵了一瞬，「好。」
門口有一男一女在拉拉扯扯。
男人想把女人拉出去，女人卻不願意跟男人走。
站在邊緣的謝芸隱約覺得女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不等她仔細思考，耳邊響起了討論聲。
「這兩人也太拎不清了，不看看今天是什麼日子，一天天就知道胡亂來。」
「宛若姐不是離婚了嗎？趙有家來幹嘛的？」
「你的消息過時了，他們離婚沒幾天，又復婚了。」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我看著都糟心。」
顧宛若聽著細碎的聲音，心裡羞愧難當，也不再抗拒趙有家的觸碰。
趙有家知道自己技高一籌，心裡得意著，嘴上勸說道：「宛若，我們回家再說。」
宛若？顧宛若？！
謝芸想起來了。
眼前這位素麵朝天的女人，是顧家大伯的獨生女顧宛若，也就是顧青川的堂妹。
不怪她一時半會認不出來，主要是顧宛若的變化太太太大了。
七年前，顧宛若年僅十六歲，是讀高中的小姑娘，天不怕地不怕，脾氣很暴躁，仗著父母的寵愛，但凡有一點不順心，就會把家裡鬧得雞犬不寧。
而現在的顧宛若，沒有半點從前的影子，脊背都彎曲了一些。
為什麼會這樣？
謝芸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邁著腳步走過去，伸手拉住顧宛若的小臂。
「鬆手。」
話音落地。
不止親戚們驚訝，顧宛若更是把詫異擺在了臉上，將眼神落在謝芸的臉上，說不出隻言片語。
「這是我們的家事，堂嫂最好不要多管閒事。」趙有家對半路殺出來的謝芸表示強烈不滿。
整個顧家，他最最討厭的人就是謝芸。
因為謝芸最喜歡多管閒事，時不時給給顧宛若灌輸什麼「婦女能頂半邊天」「一個人也可以活得很好」「愛自己最重要」「任何人都靠不住」「男人只有掛在牆上才會老實」的思想，導致顧宛若幾度和他反抗，不惜提出離婚。
所以再度復婚後，他慫恿顧宛若刪掉謝芸的聯繫方式，解決掉任何可能損害他利益的因素。
後來，長達一年的時間裡，謝芸果然不再多管閒事，偏偏今天又跳了出來。
謝芸半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只問：「宛若，你想不想跟他走？」
「我，我不……」顧宛若的話還沒有說完。
趙有家打斷道：「你……」
話音未落。
「你閉嘴。」謝芸斜了他一眼，「有你說話的份嗎？」
「宛若，你說。」
看熱鬧的親戚們互相交換了眼神，不約而同看向當事人。
顧宛若垂下眸子，腦子裡浮現出謝芸往日對她的敦敦教誨，又想起自己飛蛾撲火的後果。
其實，她早在刪掉謝芸的第二天就後悔了，原本想重新加回來，沒料到謝芸直接屏蔽了她。
她滿心愧疚，想著登門道歉，沒料到謝芸對她避之不及，連話都懶得再說半句。
時隔一年，謝芸願意再次站在她的身邊。
思及此，顧宛若抬起眸子，對謝芸說：「我不想跟他走。」
謝芸暗自鬆了口氣，「聽見沒有？趕緊鬆開你的手，消失在我們的眼前。」
「否則，別怪我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那樣紅。」
趙有家知道謝芸這個神經病說一不二。
這裡又是顧家的地盤，他今天獨自一人，很難從中討到好處。
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麻溜離開了。
顧宅二樓的落地窗前。
「芸兒倒是有一顆赤誠之心，你可要好好待她。」顧老太太側過頭，看了一眼自家望眼欲穿的孫子。
一開始，她聽到孫子風風火火要結婚，且結婚對象是謝芸的時候，極力反對這門婚事。
不僅她不看好，所有人都不看好。
奈何所有人都拗不過顧青川，只好不情不願答應下來。
七年過去了，那對不被看好的新人，如今兒女雙全，幸福美滿。
正是因此，顧老太太以為只要顧宛若喜歡，就會擁有同樣的幸福。
如今看來，並沒有。
顧青川收回目光，應聲道：「嗯。」
「這些年，宛若也該胡鬧夠了，你和芸兒替我管管。」
「好。」
「如果宛若父母還在……」顧老太太搖了搖頭，「走吧，下樓吃飯。」
顧家每年都會舉辦一場家宴，宴請的都是自家人，流程很簡單，無非是吃吃飯聊聊天。
今年的家宴沒開吃，就熱鬧了。
「宛若啊，你說說你怎麼就想不開弔在一顆樹上。」
「而且是歪脖子樹，真是作踐自己，你爸媽要是知道，該心疼你了。」
「你別嫌棄嬸嬸多嘴，趙有家看起來就是不靠譜的貨色，出軌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也就你傻傻相信她的鬼話，浪費了這麼多年青春。」
「……」
大家的話很多，謝芸安靜的不得了，從中拼湊出來顧宛若這七年發生的事情。
五年前，顧宛若高中畢業，考上了一所不錯的大學，父母送她去大學報到那天發生了車禍。
那天，父母雙亡，只有她僥倖活了下來。
她出現了極其嚴重的心理問題，選擇休學一段時間，偶然結識了在便利店打工的趙有家。
趙有家比她大三歲，對她非常好，整天噓寒問暖，理解她的精神世界。
兩人順其自然走到了一起。
顧宛若不顧家人反對，選擇步入婚姻的殿堂，以為迎接自己的是幸福。
結果發現，她嚮往的婚姻沒有幸福，只有一地雞毛和出軌。
在她準備逃離的時候，趙有家便會痛哭流涕懺悔。
一次又一次的原諒，讓顧宛若習慣了這種麻木的生活。
直到謝芸偶然得知此事，一次又一次勸她離開。
然而，她不爭氣，離婚又復婚。
謝芸聽著聽著，恨不得轉身找到趙有家，再撕爛他的嘴。
謝芸也樂得清閒，安心等飯吃。
還沒等她多閒兩分鐘，門外就傳來了吵吵嚷嚷的聲音。
「別鬧了，跟我回家吧！孩子每天都在家哭著要媽媽，你怎麼能如此狠心？」
「放手，你放手！」
「不放，我不放，要是放手了，你就不要我和孩子了。」
餐廳眾人一見有熱鬧，忙不迭起身出門去。
前邊人不忘招呼道：「小芸別坐著了，一起看看去。」
「嗯？」謝芸懵了一瞬，「好。」
門口有一男一女在拉拉扯扯。
男人想把女人拉出去，女人卻不願意跟男人走。
站在邊緣的謝芸隱約覺得女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不等她仔細思考，耳邊響起了討論聲。
「這兩人也太拎不清了，不看看今天是什麼日子，一天天就知道胡亂來。」
「宛若姐不是離婚了嗎？趙有家來幹嘛的？」
「你的消息過時了，他們離婚沒幾天，又復婚了。」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我看著都糟心。」
顧宛若聽著細碎的聲音，心裡羞愧難當，也不再抗拒趙有家的觸碰。
趙有家知道自己技高一籌，心裡得意著，嘴上勸說道：「宛若，我們回家再說。」
宛若？顧宛若？！
謝芸想起來了。
眼前這位素麵朝天的女人，是顧家大伯的獨生女顧宛若，也就是顧青川的堂妹。
不怪她一時半會認不出來，主要是顧宛若的變化太太太大了。
七年前，顧宛若年僅十六歲，是讀高中的小姑娘，天不怕地不怕，脾氣很暴躁，仗著父母的寵愛，但凡有一點不順心，就會把家裡鬧得雞犬不寧。
而現在的顧宛若，沒有半點從前的影子，脊背都彎曲了一些。
為什麼會這樣？
謝芸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邁著腳步走過去，伸手拉住顧宛若的小臂。
「鬆手。」
話音落地。
不止親戚們驚訝，顧宛若更是把詫異擺在了臉上，將眼神落在謝芸的臉上，說不出隻言片語。
「這是我們的家事，堂嫂最好不要多管閒事。」趙有家對半路殺出來的謝芸表示強烈不滿。
整個顧家，他最最討厭的人就是謝芸。
因為謝芸最喜歡多管閒事，時不時給給顧宛若灌輸什麼「婦女能頂半邊天」「一個人也可以活得很好」「愛自己最重要」「任何人都靠不住」「男人只有掛在牆上才會老實」的思想，導致顧宛若幾度和他反抗，不惜提出離婚。
所以再度復婚後，他慫恿顧宛若刪掉謝芸的聯繫方式，解決掉任何可能損害他利益的因素。
後來，長達一年的時間裡，謝芸果然不再多管閒事，偏偏今天又跳了出來。
謝芸半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只問：「宛若，你想不想跟他走？」
「我，我不……」顧宛若的話還沒有說完。
趙有家打斷道：「你……」
話音未落。
「你閉嘴。」謝芸斜了他一眼，「有你說話的份嗎？」
「宛若，你說。」
看熱鬧的親戚們互相交換了眼神，不約而同看向當事人。
顧宛若垂下眸子，腦子裡浮現出謝芸往日對她的敦敦教誨，又想起自己飛蛾撲火的後果。
其實，她早在刪掉謝芸的第二天就後悔了，原本想重新加回來，沒料到謝芸直接屏蔽了她。
她滿心愧疚，想著登門道歉，沒料到謝芸對她避之不及，連話都懶得再說半句。
時隔一年，謝芸願意再次站在她的身邊。
思及此，顧宛若抬起眸子，對謝芸說：「我不想跟他走。」
謝芸暗自鬆了口氣，「聽見沒有？趕緊鬆開你的手，消失在我們的眼前。」
「否則，別怪我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那樣紅。」
趙有家知道謝芸這個神經病說一不二。
這裡又是顧家的地盤，他今天獨自一人，很難從中討到好處。
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麻溜離開了。
顧宅二樓的落地窗前。
「芸兒倒是有一顆赤誠之心，你可要好好待她。」顧老太太側過頭，看了一眼自家望眼欲穿的孫子。
一開始，她聽到孫子風風火火要結婚，且結婚對象是謝芸的時候，極力反對這門婚事。
不僅她不看好，所有人都不看好。
奈何所有人都拗不過顧青川，只好不情不願答應下來。
七年過去了，那對不被看好的新人，如今兒女雙全，幸福美滿。
正是因此，顧老太太以為只要顧宛若喜歡，就會擁有同樣的幸福。
如今看來，並沒有。
顧青川收回目光，應聲道：「嗯。」
「這些年，宛若也該胡鬧夠了，你和芸兒替我管管。」
「好。」
「如果宛若父母還在……」顧老太太搖了搖頭，「走吧，下樓吃飯。」
顧家每年都會舉辦一場家宴，宴請的都是自家人，流程很簡單，無非是吃吃飯聊聊天。
今年的家宴沒開吃，就熱鬧了。
「宛若啊，你說說你怎麼就想不開弔在一顆樹上。」
「而且是歪脖子樹，真是作踐自己，你爸媽要是知道，該心疼你了。」
「你別嫌棄嬸嬸多嘴，趙有家看起來就是不靠譜的貨色，出軌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也就你傻傻相信她的鬼話，浪費了這麼多年青春。」
「……」
大家的話很多，謝芸安靜的不得了，從中拼湊出來顧宛若這七年發生的事情。
五年前，顧宛若高中畢業，考上了一所不錯的大學，父母送她去大學報到那天發生了車禍。
那天，父母雙亡，只有她僥倖活了下來。
她出現了極其嚴重的心理問題，選擇休學一段時間，偶然結識了在便利店打工的趙有家。
趙有家比她大三歲，對她非常好，整天噓寒問暖，理解她的精神世界。
兩人順其自然走到了一起。
顧宛若不顧家人反對，選擇步入婚姻的殿堂，以為迎接自己的是幸福。
結果發現，她嚮往的婚姻沒有幸福，只有一地雞毛和出軌。
在她準備逃離的時候，趙有家便會痛哭流涕懺悔。
一次又一次的原諒，讓顧宛若習慣了這種麻木的生活。
直到謝芸偶然得知此事，一次又一次勸她離開。
然而，她不爭氣，離婚又復婚。
謝芸聽著聽著，恨不得轉身找到趙有家，再撕爛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