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做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概是上天聽到了謝芸的心聲。

  剎那間。

  謝寶珠仿佛看到什麼髒東西一樣,利落轉身,只留下一句。

  「姐姐,我先走了,改天再聊。」

  說完,她就踩著高跟鞋離開,簡直算得上是倉皇而逃。

  謝芸納了悶,呢喃道:「真見鬼了?!」

  如此說著,她回頭看去。

  只見穿著休閒的男人站在兩米開外。

  待看清男人的長相,謝芸愣住了,連聲音都發不出來,讓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一個字:草。

  兩個字:我草。

  「好久不見。」男人的聲音清冽又好聽,宛若雨落下的聲音,莫名讓人覺得心神寧靜。

  顧青川先是瞥了眼謝芸的反應,再看向走到眼前的男人,眼神越發冷厲。

  這氛圍,很怪。

  即使小孩都意識到了不對勁。

  謝芸有點發懵,好不容易才緩過來。

  「你、你……我們換個地方聊。」

  「顧青川,你先帶孩子回去,我和朋友敘敘舊。」她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吩咐的很自然。

  顧青川沒有動作,沉聲問道:「我們在這裡會影響你們敘舊?」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謝芸眼神示意。

  明明什麼都沒有說,又像什麼都說了。

  「我有事和你說。」顧青川再度開口,著重強調道:「現在就要說。」

  夾在中間的謝芸想到兩個小目標,自覺把準備上頭的脾氣收拾好了,略微不好意思地看向好久不見的朋友。

  宋澈還算有點眼力見,「沒關係,我們改天有空再敘舊。」

  他看著淡定,實際上也有些侷促。

  單單是上前和謝芸打招呼,就已經做了不少思想準備。

  即使謝芸現在給他一巴掌,讓他滾蛋,他也可以接受。

  然而,謝芸提出了敘舊。

  這是在他的意料之外,讓他隱隱有些不安。

  「行,加個聯繫方式。」謝芸掏出了手機,熟練調出添加好友的二維碼,「來,你掃我。」

  這一系列動作發生的太快。

  宋澈的大腦來不及思考太多,重新和昔日好友加上了好友。

  ——

  車上。

  謝芸坐在副駕駛,兩個崽子坐在後排。

  安靜,很安靜。

  到家。

  顧青川讓崽子們回房間寫作業。

  謝芸一回來,就躺在沙發上,看客廳只剩下兩人,便出聲道:「你要說的是什麼事?孩子們不在,現在可以說了。」

  「謝芸。」

  「怎麼了?突然叫這么正式,怪不習慣的。」

  顧青川微微仰起頭,單手扯了扯領帶,性感的喉結暴露無遺。

  男性的荷爾蒙在他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一個字:帥。

  兩個字:很帥。

  「幹嘛啊你?從回來就奇奇怪怪,有什麼直接說吧。」謝芸咽了咽唾液,義正言辭道:「只要不是割我腰子,什麼都可以商量。」

  短暫的沉默過後。

  顧青川垂著眼眸,問道:「謝芸,你在乎悠悠嗎?」

  在乎?

  不在乎?

  這個問題,謝芸還真回答不上來。

  畢竟她是從七年前穿越過來的,現在的兒女就是和她血緣相通的陌生人。

  她知道自己應該對兩個孩子負責,再多的就沒有了。

  僅此而已。

  謝芸的沉默,讓顧青川也沉默了。

  又是短暫的沉默。

  顧青川低下頭,嘴角勾勒出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謝芸,除了你自己,世界上還有你在乎的人嗎?」


  謝芸回答不上來。

  因此,她選擇裝傻。

  「你這是什麼莫名其妙的問題?在不在乎又不能當飯吃,別告訴我,你要和我說的事就是這個。」

  「不是。」

  「那是什麼?」

  顧青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從她的臉上看出任何異樣的神色。

  這就是謝芸。

  永遠冷漠。

  永遠無情。

  「給。」顧青川聰書房裡拿出一份合同,遞給了謝芸。

  「這是什麼?」謝芸接過合同的時候心裡隱約有些不美妙的預感。

  她仔細看了合同裡面的內容,基本可以斷定這是謝父和她所說的那份合同。

  合同里已經簽上了顧青川的大名。

  謝芸像是中邪一樣,直接將合同撕成了兩半,過後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她看著手中被撕的合同,腦海中浮現出謝父謝母謝寶珠的嘴角。

  一個兩個。

  都是那麼讓人討厭。

  「!!!」顧青川的臉上出現了裂痕,伸手握住了謝芸的手腕,「你在幹什麼?」

  謝芸不知道該說什麼,抽出了自己的手,只簡單道:「沒什麼,你以後不用再管謝家的事,這份合同就此作廢。」

  謝家的情況太複雜了。

  即使她討厭顧青川,也不想把不相干的人拖下水。

  顧青川有些錯愕,「謝芸,你到底想怎麼樣?」

  當初讓他考慮簽合同的是謝芸。

  現在二話不說撕合同的也是謝芸。

  難道是想和他劃清界限?

  做夢。

  「我不想怎麼樣,反正你以後不要再管謝家的事,最好也不要管我的事。」謝芸言盡於此,起身就要離開客廳。

  其實,她也需要時間整理思緒。

  再看看吧。

  既然要在這裡生活,那謝芸必須要掌握更多的信息。

  她絕對不能坐以待斃,當任人擺布的玩偶。

  在謝芸走過去時,顧青川伸出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

  男人的力氣很大,不免讓她覺得有些難受。

  「幹什麼?」謝芸皺了皺眉頭,抬手拍了拍顧青川的手背,「鬆開。」

  顧青川聞言,鬆開了手,「謝芸,我再問你一次,你還是想離婚嗎?」

  什麼鬼?

  怎麼又跳到這個話題了?

  謝芸揉了揉手臂,乾脆道:「如果我說想離婚,你會同意離婚嗎?」

  「那你想嗎?」

  「想。」

  「做夢。」顧青川面無表情的留下兩個字,率先轉身向臥室走去。

  他的背影堅決,垂著的手緊握成全,渾身都僵直著,像是被強烈冒犯了。

  什麼東西?

  謝芸破防了,「你有病吧。」

  「大中午發什麼神經,誰惹你了?」

  「冤有頭債有主,你朝我發火有什麼用?真服了。」她罵罵咧咧,想到孩子在家,又控制住了。

  莫名其妙,簡直離譜。

  這事不知道怎麼說,謝芸選擇走一步看一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