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黑桃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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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良很清楚,如果真的能拿下許文東的啤酒廠,那麼就相當於拿下了許文東在華夏的市場,連帶還能拿下跟陳多同的合作關係,這筆價值可要遠遠超過兩百萬美刀的。

  而且在國內琴啤被蓮花啤酒搞得焦頭爛額,如果在這種情況下直接將蓮花收購的話,那對於他這個琴啤老總來說,絕對是功德一件,位置也會坐的更加穩定。

  孟良可不是一次想要收購蓮花了,只不過許文東硬的跟秤砣一樣,所以才讓他屢屢碰壁,而他怎麼也沒想到,今天竟然有這樣的機會。

  所以當邁克詢問孟良後,孟良根本沒有猶豫,直接點頭道:「如果他真敢壓上公章的話,蓮花啤酒確實可以作價到兩百萬美刀。」

  「可是,我很難有時間去華夏處理產業,而且那需要非常繁瑣的文件。」邁克說道。

  「邁克先生放心,如果你能贏下這一把,可以將蓮花啤酒轉給我,我會按照兩百萬美刀的價格買下。」孟良說道。

  「哇哦,如果這樣的話就簡單多了。」邁克說完,鬼魅的眼神瞅了一眼許文東,然後道:「許,你真的願意壓上公章?」

  「邁克先生,此刻應該由你先行出手。」許文東平靜的回道。

  「好,既然玩的這麼大,我又怎麼能掃興。」邁克說完,用胳膊將面前如同一座小山的籌碼直接往前一推:「奧印。」

  「嚯,真下這麼多?」許文東裝作一臉驚訝。

  「怎麼?難道許先生怕了?」邁克先生聳下肩膀:「不過害怕也正常,畢竟你已經連扔九把了。」

  許文東呵呵一笑,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很晚了,是時候結束這場對局了。」

  許文東說完,又看向底牌:「兩張A一張K,邁克先生就如此著急的奧印,難道說你的底牌也是兩張A嗎?」

  「想要看牌的話,可以跟注。」邁克挑釁地道。

  「接近三百萬美刀,相當於我們華夏兩千五百萬的華夏幣,還真是一把天堂一把地獄,怪不得那麼多人喜歡賭博。」許文東拿起自己的底牌,看了一眼之後問道:「彪子,你說這牌我們跟不?」

  牛彪看了眼公共牌,然後搖頭道:「東哥,還是算了吧。」

  「算了?為什麼?」許文東反問。

  牛彪貼近許文東的耳朵,剛想說話,許文東卻突然道:「不用偷偷摸摸的,想說啥直接說出來就行。」

  「可是我說出來後,他們就知道我們的底牌了。」牛彪提醒道。

  「知道又何妨,這種情況我們只有兩個選擇,跟還是不跟,至於他們是否知道咱們的底牌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因為大家的籌碼已經扔到了池子裡。」許文東說完,直接便把自己的底牌亮了出來,一張黑桃十和一張黑桃勾赫然展現在了大家的面前。

  這讓牌桌上的孟良等人同時一愣,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盯著看著許文東。

  「別這麼看我,先把底牌亮出來應該不算違規吧?」許文東看向眾人,而後又看向了荷官。

  「這位先生,先亮牌並不違規。」美女荷官說道。

  許文東點了點頭,然後對著牛彪道:「彪子,說說你的分析吧?」

  「東哥,咱們的底牌兩張黑桃,而公共牌有一張黑桃A和一張黑桃K,如果想要贏下這句,剩下兩張底牌至少有一張黑桃,我們會組成同花,這樣的贏面比較大,不過這個邁克的底牌很可能是一對A,那麼他就組成了四條A,我們唯一的機會就是剩下兩張公共牌中有一張黑桃Q,但……但這根本不可能。」牛彪說道。

  「你怎麼知道不可能?」許文東反問。

  「因為他們明顯在做局。」牛彪說這句話的時候握緊了拳頭。

  「哦,看來你還不傻,還知道人家是在做局。」許文東呵呵一笑,學著邁克剛剛推籌碼的動作,直接把籌碼和公章推到了池子中:「跟了。」

  「東哥……」牛彪緊張的冷汗都冒出來了:「這……」

  「你記住,只要坐在了這上面,就沒有人能成為贏家,因為每一把賭局都是被人設計好的圈套,以後別說玩什麼道具,就算是玩空氣你也不准再摸這種東西,否則我砍了你的手,聽見沒有?」許文東的聲音突然冷的像冰一樣,站在一旁的牛彪竟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是因為驚嚇,還是因為愧疚,或者說這兩種複雜的情感都有。

  「東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牛彪眼淚都掉出來了。


  「行了,別在這哭鼻子,丟不丟人。」許文東一用力將牛彪扶了起來,然後對著美女荷官道:「發牌吧!」

  「好的先生。」美女荷官微笑點了下頭,隨後發出了第四張公共牌,一張紅桃五非常的刺目,也正是這張紅桃五,讓剛剛處于震驚中的孟良等人緩過了神來。

  「搞了半天,原來只是為了跟你的兄弟說一些人生哲理,許總,你當這裡是課堂呢?」孟良點了一支煙道。

  吳總也在一旁跟著道:「如果只是為了不讓你的下屬再上賭桌,那你今天的代價可有點大啊!」

  「呵呵,話別說得太早,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許文東說道。

  「贏?你真覺得自己有機會贏嗎?」邁克先生把話接了過去:「既然你把底牌亮了出來,那我也讓你看看底牌。」

  邁克說完,直接翻牌,結果和牛彪說的一樣,邁克果然是兩條A,跟公共牌正好湊上了四條。

  這讓邁克感覺自己的勝算更足了,甚至公然挑釁道:「現在你能贏我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第五張公共牌發出黑桃Q,但是這裡都是我的人,你覺得自己可能贏麼?」

  邁克說完,竟然身手去摟賭桌上的籌碼,臉上露出貪婪的神色。

  而許文東並沒有制止對方,只是心平氣和的對著荷官道:「小姑娘,還有一張公共牌,發出來吧!」

  美女荷官掃視眾人一眼,表情有些複雜,此刻她的心裡多少有些掙扎,手中的牌遲遲沒有翻開。

  「幹啥呢,快點發牌,趕緊讓他死心。」吳總提醒道。

  「是啊,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許總哭爹喊娘的模樣了。」孟良說著,竟然伸手去拿蓮花啤酒廠的公章,不過卻被眼疾手快的許文東拍了一下:「急什麼,還不是你的呢。」

  「早晚都是我的,許總。」孟良呵呵一笑。

  也就在兩人眼神交鋒的時候,第五張公共牌出現在了大家的眼前。

  這一刻所有人都無比的緊張,不僅孟良一伙人,就連許文東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重生以來,許文東每次做事都非常的嚴謹,說其滴水不漏也毫不為過,哪怕到了絕境,他也會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然而這一次,他並沒有,他完完全全是在賭,賭自己的決定,賭自己的觀察,賭這個被自己救了一次的荷官的人性。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許文東告誡牛彪賭桌上沒有贏家的原因,在許文東自己看來,今天就算這第五張底牌真的是黑桃Q,他也不算贏,畢竟他今天做的事太冒險了,作為一個真正想要征服世界的人,他的行為明顯是不正確的,他的選擇更是錯誤的。

  所以,當第五張牌翻開那一刻,他的眼神完全定格在了上面。

  一秒,兩秒,當時間來到五秒的時候,一聲歡呼徹底劃破了空氣。

  「黑桃Q,真的是黑桃Q。」沈遇跳了起來,不懂牌的姜然也激動得手舞足蹈,她只知道黑桃Q能贏就可以了。

  至於早就癱軟的牛彪,如同重獲新生一樣,一巴掌拍在了許文東的肩膀上:「東哥,贏了,我們贏了,我們的廠子沒丟。」

  牛彪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顫抖,眼淚橫流,他還真怕因為自己把啤酒廠都輸了,那麼他會一輩子活在自責當中。

  而被牛彪一巴掌拍得有些疼的許文東,也緩過神來:「彪子,你他媽下手輕點。」

  「對……對不起東哥,我……我太激動了。」牛彪顫顫巍巍地說完,突然趴到了賭桌上,用他巨大的雙臂將所有的籌碼攬在了懷中,同時將邁克手裡的籌碼搶了過來。

  與此同時,孟良,吳總,邁克,三人如同被雷擊了一樣,杵在那裡成為了木頭,無論眼神還是表情,都呆滯到二老一定程度,形成了一種難以形容的驚悚感。

  「不可能,這不可能。」孟良聲音顫抖:「底牌怎麼可能會發出黑桃Q?」

  「是啊,怎麼可能會有黑桃Q?」吳總也有些語無倫次了。

  許文東則微微一笑:「怎麼了?撲克裡面沒有黑桃Q嗎?」

  「不……不是……」孟良顫抖著說不出個所以然,目光突然看向發牌的荷官,大聲質問道:「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先……先生,我……我也不知道。」美女荷官支支吾吾的道。

  「你不知道,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孟良急了。


  「我說孟總,你跟人家發牌的急什麼?還是說你私下跟人家串通了?」許文東明知故問。

  孟良一怔,臉色陰沉的不再說話,而一直沒吭聲的邁克逐漸緩過神來,用狠辣的英語道:「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邁克先生這……這……」孟良語無倫次地解釋不出來,畢竟他也沒法解釋。

  而許文東見狀,則笑著對邁克道:「邁克先生,你還看不出來是怎麼回事嗎?」

  「你什麼意思?」邁克盯著許文東問。

  「呵呵,自己考慮去吧!」許文東說完,給孟良遞了個眼色,然後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看了一眼吳總,隨後便走到美女荷官旁邊,拉住對方的手,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這一幕,可把孟良等人看傻了,而邁克在思考片刻後,也仿佛想到了什麼,盯著孟良和吳總道:「法克,你們兩個做局騙我。」

  「邁克……邁克先生,我們怎麼可能做局騙你?」孟良說完,吳總也跟著道:「我們跟許文東有很深的過節,肯定不會跟他合謀,邁克先生,你千萬別信他,他就是在挑撥離間。」

  吳總說完,孟良又看向早已麻木的古專員,連忙道:「古專員,你幫我們解釋一下。」

  「我……」古專員皺了皺眉頭,看向邁克道:「邁克先生,這兩位都是我非常好的朋友,他們是不會合謀騙你的。」

  古專員還是比較相信孟良和吳總的,畢竟他對華夏的消息有一定的認知。

  然而邁克可不考慮那麼多,他冷冷地說道:「今天我輸了五十萬美刀,啤酒大賽開賽之前你們如果不把這筆錢給我補上,你們兩家別說進三十二強,就算是比賽的大門能不能進去都兩說。」

  邁克十分的生氣,其實這件事是否孟良等人聯手做局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要拿回自己的損失,這也是他放狠話以及把鍋甩給孟良和吳總的原因。

  而孟良和吳總聽見邁克的話已經傻了,畢竟他們兩個也輸了五十萬美刀,如果再去填邁克的窟窿,那可就是天文數字了,他們雖然是大企業,但外匯儲備的調用也非常嚴格的,一下調動這麼大的資金,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難度可不低。

  「邁克先生,你聽我解釋。」

  「老子沒興趣聽你解釋。」邁克說完,憤怒的離開了。

  很快貴賓室內就剩下了孟良吳總和古專員三人,他們今天敗得太狼狽了。

  「怎麼辦?這該怎麼辦?」吳總有些慌了,一旁的古專員則開口道:「為今之計,就是儘快把邁克先生的損失填平,否則你們兩個別想在這次的比賽中獲得名次。」

  「古專員,錢的事我們去想辦法,你幫我們穩住邁克,並且一定不能讓許文東參加比賽。」孟良還是非常冷靜的。

  「好,這件事我去做。」

  「吳總,我們兩個去找賭場的經理,這件事他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許文東肯定收買了那個荷官。」

  「對,我們現在就去找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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