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親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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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月紅的發現雖然讓許文東感覺到了一絲後怕,但並沒有打亂他的步驟,雖然說王秋雅的心機的確超出了他的預料,但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內,至於需不需要將王秋雅處理掉,許文東暫時還沒有這個想法,畢竟他不是嗜血的狂魔。

  1992年1月13日,許文東協同牛彪以及姜然沈遇率領蓮花啤酒廠的十五個技術工準備前往比利時,也就是說,這次他們團隊一共十九人,對於一個參賽團隊來說不多也不少。

  至於為啥沒讓柳月紅,陳狗跟著,主要是前者需要處理王秋雅的事情,後者則留在廠里照看,畢竟隨著京都那一戰之後,蓮花啤酒已經徹底出了名,沒有人坐鎮是絕對不行的,本來鄧乾非常合適,但對方已經去魔都籌備股票認購證的事情了。

  「死瑤瑤,說好了這次陪我一起去,可是剛剛給我打電話竟然要出去採訪。」沈遇跟著許文東率領的大部隊,噘著嘴埋怨著。

  「最近新聞太多,她哪有時間陪你胡鬧。」許文東笑著道。

  「哪有胡鬧,我不是想著到了比利時讓余瑤幫忙搞媒體嘛,她圈子廣,歐洲那面也認識人的。」沈遇解釋道。

  「這麼一說,咱們好像真的損失了一員大將啊!」許文東道。

  「那是,別看那丫頭不著調,關鍵時刻好用著呢。」沈遇哼了一聲:「可惜啊,回來之後,某人就一直不聯繫人家。」

  「咳咳,我這不是忙嘛!」許文東輕輕一咳。

  「我又沒說你某人是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沈遇說著,挽住了姜然的胳膊:「嫂子,瑤瑤不來,只能你陪我了。」

  「好,我陪你。」姜然笑了起來。

  許文東沒有理會兩人,而是看向牛彪道:「你去把小客車開來,咱們出發吧,爭取十點的時候到機場。」

  「好。」牛彪點點頭便向廠子的停車場走去,而這時候,廠子大門外卻突然騎過來一台三驢子,不是別人,正是許光祖載著許母。

  看見兩人,姜然的表情明顯變得不自在了,除了因為害怕二老之外,更因為她現在跟許文東的關係有些見不得光,心裡有鬼。

  但對於許文東來說,兩人的出現似乎早有預料。

  「開門,把門打開。」許光祖站在門外大吼了起來,一副來者不善的模樣。

  見此情況門衛跑了出來,看見許文東後立刻過來詢問情況:「許總,開門不?」

  「打開吧!」許文東站在原地點了一支煙,然後看了眼手錶。

  很快,大門被打開,許光祖走在前面,許母則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走到了許文東的面前。

  「許文東,你這是打算去哪啊?」許光祖掃了一眼許文東身後跟了那麼多人,開口問道。

  「去哪跟你有關係嗎?」許文東輕聲回道。

  「我知道你現在有本事了,廠子也做大了,但我作為你的父親,打聽打聽你的動向都不行嗎?」許光祖冷著臉問道。

  許文東感覺非常可笑,剛想要懟上幾句,姜然突然開口道:「叔,文東我們這是要去比利時,有一場國際啤酒比賽要我們去參加。」

  姜然解圍的原因主要是因為她太善良了,不想讓許文東跟家人鬧的太僵,當然,她也希望通過此事讓許光祖明白許文東如今有多麼優秀。

  「國際啤酒大賽?許文東,你還有心情去參賽呢?」許光祖從嗓子眼裡擠出極為難聽的聲音。

  許母也跟著道:「你二哥都被人抓進局子了,咱們家發生這麼大的事你問都不問一句,如今還要撇下你二哥不管,還去參加什麼國際啤酒大賽,老三,你還有良心沒有?」

  「二哥被抓了?」許文東突然一驚。

  「廢話,最近這麼多的新聞你都不看嗎?」許光祖激動的道。

  「我還真沒看,到底因為啥被抓的啊?」許文東繼續裝模作樣。

  「因為啥?還不是因為你那個前女友。」許光祖咬牙切齒。

  許文東差點把口水都噴出來,他不明白父親是怎麼想的,竟然能說出這種話,還把王秋雅添上了自己前女友的標籤,這道德綁架的也太道德了吧?他還是頭一次見過這樣的操作。

  但許文東也只是在心裡嘀咕,臉上卻依然裝的非常單純。

  「前女友?哪個前女友?」許文東忙問。

  「就是……就是王秋雅。」許母連忙回應。


  「王秋雅?」許文東嗤的一笑:「我說二老,王秋雅不是我二哥的老婆麼,怎麼到你們嘴裡,好像王秋雅關係跟我更好呢?恐怕二老記性不太好吧,她不僅是我二哥老婆,還懷了我二哥的孩子呢……抱歉,孩子已經沒了。」

  許文東戲謔的聲音讓許光祖和許母臉色同時一變,他們這一刻才明白,許文東從始至終都在跟他們飆戲呢,這讓許光祖尤為的生氣。

  「老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許長順是誰害的,你們就去找誰,找我幹什麼?」許文東輕聲說道。

  「找你幹什麼?」許光祖音調拉得老高:「先不是王秋雅和你以前的關係,就說長順好歹是你二哥吧?你總不能看著他被抓吧?你如今有錢有身份有地位,也只有你才能幫助你二哥,不找你找誰?」

  「瞧你說話的態度,好像找我是理所當然一樣。」許文東呵呵笑了笑。

  「老三。」許母把話接了過去,她的聲音並不強硬:「咱們許家就剩下你跟長順了,之前雖然鬧了些矛盾,但你們畢竟是親兄弟……」

  「停,少在這給我打感情牌,如果我記得沒錯,我已經被許家踢出族譜了吧?我跟你們已經斷絕關係了吧?當初是誰帶著一大家子來這裡找我簽的協議?」許文東雖然早已把這些事情拋在了腦後,但每每提起依然有著無盡的怨氣,而讓許文東更噁心的是許光祖接下來的話。

  「老三,只要這次你幫了你二哥,我會撕毀那封斷絕關係的協議,以後你還是許家的。」許光祖背著手說完,許母跟著從懷裡拿出來協議道:「老三你看,協議我們都帶來了,你快答應你爸爸。」

  許文東被兩人的操作都搞懵逼了,一口氣直接將香菸吸了半截,有些尷尬又有些不可置信的道:「我說二老,你們這裡是不是進水了?還是說你們兩個年紀大了,已經無法理性地思考問題了?」

  許文東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你……你什麼意思?」許光祖有些激動。

  「我什麼意思?」許文東撲哧一笑:「我只是好奇,你們為啥會覺得我會在乎許家這個身份,你們許家是多知名嗎?或是家世顯赫?或是隱於世間的財閥?別說你們不是,就算是,你們覺得我會稀罕嗎?

  二老是不是忘了,當初是我要離開許家的,別說你們是為了找我幫忙,就算八抬大轎來接我,我現在都不會瞧你們許家一眼。

  你們配嗎?算什麼東西。」

  許文東冷冷一笑,幾句話說得是一點也不客氣,把許光祖和許母懟的是面紅耳赤,尤其許母,拿著協議的手已經不知道往哪裡放了。

  「你……你就不顧及點情分嗎?」許光祖顫抖地說道。

  「情分?從我邁進監獄裡的那一刻起,我跟許家就已經沒有情分了。」許文東說完,正巧看見牛彪把客車開了過來,他沒在遲疑,對著眾人道:「上車。」

  眾人聽見許文東的話立刻向車上走去,不過這時候許母卻突然跪在了地上:「老三,就算媽求你行嗎?你就幫幫你二哥吧?如果你不幫他,他會死的。」

  許母說完,許光祖也低下了高傲的頭:「老三,看在我們二老生你養你的份上,幫我們一次吧,你二哥膽子那么小,是絕對不敢殺人的,更何況殺的是房家的人,他是被王秋雅害的。」

  許文東瞄了一眼兩人,慢條斯理的道:「說真的,我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二老的惺惺作態真的差點就打動我了,如果當初你們不攛掇王秋雅嫁給我二哥,不攛掇王秋雅三番五次的害我,興許這個忙我真的幫了,但現在我只能說一句,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曾經你們手裡的刀,反過來朝向你們,這種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吧?」

  「哈哈!」許文東笑了笑,將菸頭扔在了地上:「別在這浪費口舌了,有這時間回去給我二哥準備後事吧,放心,我會隨上一份大禮。」

  許文東的話,如同一根一根的刺,將許光祖夫婦捅成了窟窿,徹底撕碎了他們虛偽的面具以及面具以下那顆自私無比的心。

  「上車。」看著兩人矗立在原地,許文東對眾人揮了下手,很快,大家就座到了客車裡。

  「文東,這麼做,是不是有點不好?」姜然小聲說道:「畢竟你們有這層關係在,雖然說你做得沒錯,但傳到外人耳中難免會落下口舌。」

  「我怕外人的口舌嗎?這半年來,什麼話我都聽過了。」許文東靠在椅子上道:「彪子,開車。」

  「好嘞。」牛彪答應一聲,剛踩油門卻又立刻踩了剎車,隨後按了兩下喇叭,腦袋伸出車窗外道:「老不死的,讓開。」


  牛彪知道許文東受的委屈,所以根本不給許光祖夫婦面子。

  「你告訴許文東,如果他不幫忙,我跟他媽今天就死在這裡。」許光祖的吼聲傳了過來。

  「操,嚇唬我是不?」牛彪說完,假作發動油門,但許光祖夫婦明顯更加強硬,牛彪只能無奈的道:「東哥,他們兩個攔在車前,咋辦啊?」

  「你們都在車上坐著,我下去處理。」

  許文東皺皺眉頭,走了下去。

  看見許文東下車,許光祖的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他輕哼一聲道:「老三,既然你不講人情,也別怪我不留情面,今天如果你不幫忙,什麼比利時的你別想去。」

  「威脅我?」許文東挑著眉道。

  「威脅你怎麼了?有能耐你就讓人開車從我們兩個身上壓過去。」許光祖狠聲說道。

  「呵呵!」許文東淡淡一笑,壓低了聲音:「你們想知道許長順為啥突然殺了房樂生嗎?」

  「還不是王秋雅害的。」許光祖咬著牙道。

  「王秋雅為什麼會害他,你們就沒有考慮過嗎?」許文東又問。

  許光祖跟許母對視一眼後道:「那個女人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呦,現在你們才知道她不是好東西啊?」許文東語氣裡帶著一絲嘲弄的味道,這讓許光祖和許母很是尷尬,畢竟他們曾經可是把王秋雅捧在手心的。

  而許文東則藉機繼續道:「但話說回來,就算王秋雅秉性很壞,但你們覺得她真敢殺人嗎?尤其對方還是首富的公子。」

  許文東的話讓二老遲疑了片刻,同時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周前,我從京都回到琴島,得知姜然被房樂生騙了十萬的貨款,而給房樂生出主意的就是許長順,二老知道這件事嗎?」許文東的聲音更低了。

  許光祖再次和許母對視,眼神明顯暴露了他們兩個的確知道此事,許文東看穿之後,輕聲道:「把小麥蒸熟了賣給我們,這個餿主意不會是你出的吧?」

  許光祖身體一怔,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管是誰的主意,我只想讓你們明白,姜然是我唯一的親人,是我不可觸碰的逆鱗,誰敢打她的主意,我絕對不會讓那個人好過。」許文東說著,身體慢慢前傾,靠在許光祖的耳邊道:「所以房樂生死了,許長順被送了進去,他們的結局都是如此。」

  許光祖被驚出一身冷汗,他即便老了,即便愚鈍,也逐漸明白了許文東的意思。

  「這……這件事是你做的?」許光祖顫抖地道。

  「噓!」許文東噤聲道:「小點聲,這可是秘密,秘密知道的太多是不會有好下場的,所以我奉勸你跟我媽回去好好生活,你們只要不找我麻煩,我也不會找你們麻煩,而且看在你們曾經生過我的份上,我會讓你們善終的。

  但如果你們繼續胡攪蠻纏,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隨便拿出兩萬,都有人願意開車把你們兩個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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