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非常規手段
租住的工廠內，許文東用他那精細的右手拖著下巴，眼神始終凝視著京都市的地圖。
「東哥，根據負責人的反饋，自從你宣布坐牢補貼之後，大家都活躍了起來，幹勁也是十足，甚至個別人特意追著監察隊的人賣貨。」鄧乾笑著道。
「啊？他們不要命啦？」沈遇驚呼道。
「他們說了，進去一天二百，比在外面賣貨划算。」鄧乾聳聳肩，有些無奈。
沈遇皺起眉頭：「老闆，這不是鑽空子呢麼？咱們目的是為了銷售啤酒，如果大夥都想去蹲大牢，咱們不就等於白花錢嗎？」
「別擔心，這只是少部分人的想法，普通老百姓誰願意去蹲監獄？都想安安穩穩地賺點錢罷了，更何況衛生監察隊的人未必會真的把他們送進去，最多是罰款。」許文東淡定地道。
「東哥說得沒錯，只有少部分人這麼幹，而且從昨天到今天，的確沒有人被抓進去。」鄧乾呵呵一笑：「看來這個陳多同不過是在虛張聲勢罷了。」
「你錯了。」許文東的語氣沒由來的凌厲了許多：「陳多同一定會抓我們的人。」
「啊？」鄧乾愣了一下：「可是負責人那面沒動靜啊？」
「陳多同權勢滔天，接連碰壁之後一定會惱羞成怒，像他這樣的人絕對不允許有人挑戰他的權威，那麼他便會祭出殺手鐧。」許文東緩緩說道。
「陳多同的殺手鐧是什麼？」沈遇，鄧乾，牛彪，陳狗，柳月紅幾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他會調用#力向我們施壓，更會直接抓扣我們的員工，#方的威亞和強度可要比衛生監察隊強得多。」
眾人一聽許文東這樣說，全都緊張了起來，連聲問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咱們的員工有一萬多人，像一把芝麻圍在京都周圍，想要肅清我們的隊伍消耗是非常大的，即便把整個京都的#力都調出來，也要花上一些功夫，更何況陳多同還做不到調動所有#力。
但即便如此，一旦有#力出動，我們的衝擊將會是極大的，而且咱們的員工都是外地人，#方辦起事來更會肆無忌憚，到時候就算咱們的人游擊戰打得好，蓮花啤酒的市場份額也不會有起色，甚至會逐步下降。」
「東哥，你這麼一分析，我們想要破局很難啊？」
鄧乾說完，眾人也跟著點頭，表情都有些沉重，不過許文東卻笑了：「其實我等的就是這一天。」
「啊？」眾人同時一驚。
「其實只靠農村市場，我們想要讓銷量占到整個京都的百分之十五非常困難，經過這幾天的售賣，我們最多能把銷量頂到百分之十，別說陳多同過來搗亂，就算他不搗亂，銷量也就這樣了，畢竟農村市場的購買力還是要差上許多的。
那麼我們想要成功，就必須打通城市市場，也就是這裡。」許文東把手指按在了地圖的中心。
「東哥，你的話不難理解，但這京都的城市市場就跟銅牆鐵壁一樣，我們就算扛著義大利炮也打不透啊！」
「是啊，這幾天我接觸過幾個銷售商，人家一聽蓮花啤酒連猶豫都不會猶豫便直接拒絕了。」
「在京都，沒人敢得罪陳多同，尤其是那些商人。」
許文東淡淡一笑：「你們說的沒錯，我們想進入城市市場的確不容易，但也並非沒有可能，畢竟農村市場我們都闖進來了。」
「東哥，你難道還想複製這個套路？」鄧乾搖著頭道：「我感覺有些困難，一來咱們短時間內招不到那麼多人手，二來城市和農村不同，城市的管理非常嚴格，尤其京都，咱們的人要到城市去賣酒，必然會處處碰壁。」
「是啊，先不說那些機關會不會刁難我們的人，就連那些老百姓也未必會認可吧？他們很排外的。」柳月紅也跟著道。
「你們說得都對。」許文東點點頭：「所以，我們這次要啟用當地人。」
「當地人？」眾人一愣：「上哪招那麼多當地人去？」
「知道什麼叫傳銷不？」許文東突然來了一句。
「傳銷？」柳月紅愣了幾秒：「我倒是聽說過，但好像不是啥正經手段，都是以騙人的把戲居多。」
柳月紅算是點出了傳銷的實質，說白了就是騙人，但在九十年代初，傳銷是被允許的，你沒聽錯，就是被允許的，甚至有一段時間，一些政策還鼓勵傳銷，因為當時領導層覺得這是一種非常先進的發展經濟手段，畢竟當時這種手段是從美日等發達國家傳過來的，那時候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覺得外國的月亮比國內圓。
直到95年之後，隨著傳銷坑害的老百姓越來越多，上面才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隨後便在98年的時候明令禁止了傳銷，並定義為非法。
而許文東自然清楚這裡的門道，這也是他敢把傳銷搬到明面上講的原因。
「聽我說。」許文東表情認真的道：「現在我們的員工每賣出一瓶啤酒抽成是兩毛，我們可以讓他們去發展下線，他們的下線只要賣出啤酒便會從抽成中分出百分之十給上線，自己留百分之九十。」
「我靠，這麼一說，如果發展了十個下線豈不是發了？」陳狗驚嘆一聲。
「沒錯，而且不僅我們的人可以發展下線，找到的下線也可以發展下線，只要把這事散布出去，我相信用不了三天，咱們的隊伍就會壯大到兩萬，三萬，而且這些新發展來的本地人，為了賺錢，肯定會衝擊城市市場。」許文東用手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到時候，陳多同把#方調出來圍剿我們農村市場，那麼城市市場的防線必然處於薄弱期，到時候我們的人遍地開花，他就算想堵也堵不住。」
「呵呵。」沈遇突然在一旁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許文東問道。
「我就是在想，你的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竟然可以把傳銷的手段用在這上面，我是該說你聰明呢，還是該說你壞呢？」
「當然是聰明了。」
「嘁~」
沈遇裝作生氣的白了一眼，一旁站著的柳月紅用胳膊悄悄的碰了一下對方：「丫頭，我弟厲害吧？」
「不能誇他，省的他驕傲。」沈遇回道。
「看來你承認了。」柳月紅抿嘴一笑：「要不要幫你撮合一下？你長的這麼漂亮跟別人白瞎了，跟我弟，他人帥，腦子好，體力也很好。」
沈遇被說的臉色一紅，連忙道：「紅姐，你就別調侃我了，我先去忙了。」
說完，灰溜溜的離開了。
柳月紅則咯咯咯地笑個不停，等到沈遇走後，她開口道：「這丫頭，真不識逗，不過我倒是能看出來，她挺喜歡你的。」
「姐，你就別在這亂點鴛鴦譜了。」許文東說完招呼大家道：「好了，大家辛苦一下，把我的思想傳達給負責人，告訴他們最近小心一點，一旦發現有#力進村，立刻聯繫我。」
「明白，我們這就去安排。」
鄧乾應了一聲後，便帶著眾人跑到了電話室，為了應付這場銷售大戰，許文東特意拉了十台固話。
與此同時，京都管轄局，吳立剛剛送走王寶，坐在辦公室內，他的表情極其難看。
「吳局，咱們按照王寶的要求做嗎？」助手輕聲問道。
「做？怎麼做？讓我調集所有的#力去農村抓賣啤酒的嗎？還整個投機倒把，他陳多同知道投機倒把是什麼意思嗎？」吳立非常生氣：「仗著手裡有點權利，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當我們這裡是什麼地方？保安亭嗎？」
吳立生氣也很正常，畢竟作為管轄局的局長，他深知自己肩負的使命是什麼？又不是什麼重大案件，怎麼可能把大部分#力調到農村去？這要讓上面知道，他的烏紗帽還保得住嗎？
「可是話說回來，我們不聽命令也不行啊？陳多同的心眼那么小，肯定會搞你的。」助手小聲提醒。
吳立皺著眉頭，沉沉地嘆了口氣，陳多同算是他的頂頭上司，有權利命令他，違抗陳多同？只有瘋了才會這麼做。可就像他想的那樣，把#力調到農村也會麻煩重重。
「哎，真是讓人頭大，你說他一個一把手，何必跟人家賣啤酒的較真呢？」吳立氣的直搖頭。
「還不是為了他那個兒子，聽說被許文東頂撞了好幾次，顏面掃地，就連看中的女人都被許文東搶走了。」
「媽的，這個許文東也是個人才，竟然能把陳多同逼到這份上。」吳立呵呵一笑。
「誰說不是呢。」助手聳了下肩：「不過話說回來，咱們還是先想想怎麼處理這件事吧？」
吳立沒有回話，沉默不語。
「吳局，實在不行我們把情況向部里匯報一下？」助手問道。
「不行，那樣肯定就得罪陳多同了，既然在人家手底下，我們能做的只有聽命令。」吳立深思片刻：「這樣吧，通知下面的分局，讓每個局的出五十人，二十個分局一共出一千人，這樣一來不僅給了陳多同面子，也不至於那麼興師動眾。」
「行，我這就去安排。」
1991年12月27號，距離對賭日期還剩下最後的十天時間，一大早便有#車開進了城市周邊的農村，肅清行動正式開始。
而#方一旦有動作，事情就肯定下不了，消息很快便傳到了李部的耳中，他則立刻找到了朱副總。
「首長，和你料想的一樣，陳多同真的動用#方了。」李部無奈的道：「我之前還以為他會恪守最後的底線，現在看來，我有些太樂觀了。」
「陳多同這些年太順了，1949年進入組織，1953年就當上了市政廳的秘書，當時他還兼任第一工具機廠的副書記，到了1963年雖然受到當時社會的衝擊，但很快就混上了昌平的書記，隨後便是一路高升。
他的履歷清清白白，沒有一點波折，仿佛平步青雲是命中注定的一樣，這樣的人在權利的沼澤中早已喪失了本性，有些人覺得我是在針對他，但實際上我針對的是一場變革，一場足以讓華夏實現偉大的變革。」
李部沒有反駁，這種話從別人口中說出來興許不信，但從面前這個活閻王口中說出來他不會有任何的懷疑，這個為自己準備棺材的前輩，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首長，我們要不要把這事向上面報告？」李部小聲解釋道：「畢竟這樣的影響太壞了。」
朱副總堅決的搖了搖頭：「不行，還不到時候。」
「還不到時候？」李部愣了一下。
「現在即便向上面打報告，也會不疼不癢，甚至會讓陳多同清醒過來。」朱副總微微一定：「他既然想要瘋狂，就讓他瘋狂吧！」
「就怕許文東會遭不住啊！」李部有些擔心。
「那小子的命挺硬的，當初他既然提出要從農村市場入手這條大計，他就一定想好了應對一切的準備。」朱副總微微一笑：「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相信他。」
臨時工廠，鄧乾急沖沖的跑進許文東的辦公室：「東哥，果然有#方出動了，我們的人已經被抓了。」
「被抓了幾個？」許文東忙問。
「暫時有兩個。」鄧乾道。
「通知所有負責人，讓大家小心一點，膽子大的就繼續賣，膽子小的就去發展下線，同時告訴負責人，一旦有被抓的員工要及時上報，補償也從兩百元漲到三百。」許文東連忙吩咐道。
「還漲？」鄧乾愣了一下。
「當然，隨著被抓的越來越多，人心肯定會亂，砸錢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後續我們還要漲到四百，五百。」許文東微微一笑：「而且只有讓我們的員工有動力有底氣有錢拿，他們發展的下線才會相信我們，最後我們就要靠這些下線翻盤，否則#方的出動肯定會影響我們發展下線的。」
「好，我這就去辦。」鄧乾點了點頭，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東哥，根據負責人的反饋，自從你宣布坐牢補貼之後，大家都活躍了起來，幹勁也是十足，甚至個別人特意追著監察隊的人賣貨。」鄧乾笑著道。
「啊？他們不要命啦？」沈遇驚呼道。
「他們說了，進去一天二百，比在外面賣貨划算。」鄧乾聳聳肩，有些無奈。
沈遇皺起眉頭：「老闆，這不是鑽空子呢麼？咱們目的是為了銷售啤酒，如果大夥都想去蹲大牢，咱們不就等於白花錢嗎？」
「別擔心，這只是少部分人的想法，普通老百姓誰願意去蹲監獄？都想安安穩穩地賺點錢罷了，更何況衛生監察隊的人未必會真的把他們送進去，最多是罰款。」許文東淡定地道。
「東哥說得沒錯，只有少部分人這麼幹，而且從昨天到今天，的確沒有人被抓進去。」鄧乾呵呵一笑：「看來這個陳多同不過是在虛張聲勢罷了。」
「你錯了。」許文東的語氣沒由來的凌厲了許多：「陳多同一定會抓我們的人。」
「啊？」鄧乾愣了一下：「可是負責人那面沒動靜啊？」
「陳多同權勢滔天，接連碰壁之後一定會惱羞成怒，像他這樣的人絕對不允許有人挑戰他的權威，那麼他便會祭出殺手鐧。」許文東緩緩說道。
「陳多同的殺手鐧是什麼？」沈遇，鄧乾，牛彪，陳狗，柳月紅幾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他會調用#力向我們施壓，更會直接抓扣我們的員工，#方的威亞和強度可要比衛生監察隊強得多。」
眾人一聽許文東這樣說，全都緊張了起來，連聲問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咱們的員工有一萬多人，像一把芝麻圍在京都周圍，想要肅清我們的隊伍消耗是非常大的，即便把整個京都的#力都調出來，也要花上一些功夫，更何況陳多同還做不到調動所有#力。
但即便如此，一旦有#力出動，我們的衝擊將會是極大的，而且咱們的員工都是外地人，#方辦起事來更會肆無忌憚，到時候就算咱們的人游擊戰打得好，蓮花啤酒的市場份額也不會有起色，甚至會逐步下降。」
「東哥，你這麼一分析，我們想要破局很難啊？」
鄧乾說完，眾人也跟著點頭，表情都有些沉重，不過許文東卻笑了：「其實我等的就是這一天。」
「啊？」眾人同時一驚。
「其實只靠農村市場，我們想要讓銷量占到整個京都的百分之十五非常困難，經過這幾天的售賣，我們最多能把銷量頂到百分之十，別說陳多同過來搗亂，就算他不搗亂，銷量也就這樣了，畢竟農村市場的購買力還是要差上許多的。
那麼我們想要成功，就必須打通城市市場，也就是這裡。」許文東把手指按在了地圖的中心。
「東哥，你的話不難理解，但這京都的城市市場就跟銅牆鐵壁一樣，我們就算扛著義大利炮也打不透啊！」
「是啊，這幾天我接觸過幾個銷售商，人家一聽蓮花啤酒連猶豫都不會猶豫便直接拒絕了。」
「在京都，沒人敢得罪陳多同，尤其是那些商人。」
許文東淡淡一笑：「你們說的沒錯，我們想進入城市市場的確不容易，但也並非沒有可能，畢竟農村市場我們都闖進來了。」
「東哥，你難道還想複製這個套路？」鄧乾搖著頭道：「我感覺有些困難，一來咱們短時間內招不到那麼多人手，二來城市和農村不同，城市的管理非常嚴格，尤其京都，咱們的人要到城市去賣酒，必然會處處碰壁。」
「是啊，先不說那些機關會不會刁難我們的人，就連那些老百姓也未必會認可吧？他們很排外的。」柳月紅也跟著道。
「你們說得都對。」許文東點點頭：「所以，我們這次要啟用當地人。」
「當地人？」眾人一愣：「上哪招那麼多當地人去？」
「知道什麼叫傳銷不？」許文東突然來了一句。
「傳銷？」柳月紅愣了幾秒：「我倒是聽說過，但好像不是啥正經手段，都是以騙人的把戲居多。」
柳月紅算是點出了傳銷的實質，說白了就是騙人，但在九十年代初，傳銷是被允許的，你沒聽錯，就是被允許的，甚至有一段時間，一些政策還鼓勵傳銷，因為當時領導層覺得這是一種非常先進的發展經濟手段，畢竟當時這種手段是從美日等發達國家傳過來的，那時候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覺得外國的月亮比國內圓。
直到95年之後，隨著傳銷坑害的老百姓越來越多，上面才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隨後便在98年的時候明令禁止了傳銷，並定義為非法。
而許文東自然清楚這裡的門道，這也是他敢把傳銷搬到明面上講的原因。
「聽我說。」許文東表情認真的道：「現在我們的員工每賣出一瓶啤酒抽成是兩毛，我們可以讓他們去發展下線，他們的下線只要賣出啤酒便會從抽成中分出百分之十給上線，自己留百分之九十。」
「我靠，這麼一說，如果發展了十個下線豈不是發了？」陳狗驚嘆一聲。
「沒錯，而且不僅我們的人可以發展下線，找到的下線也可以發展下線，只要把這事散布出去，我相信用不了三天，咱們的隊伍就會壯大到兩萬，三萬，而且這些新發展來的本地人，為了賺錢，肯定會衝擊城市市場。」許文東用手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到時候，陳多同把#方調出來圍剿我們農村市場，那麼城市市場的防線必然處於薄弱期，到時候我們的人遍地開花，他就算想堵也堵不住。」
「呵呵。」沈遇突然在一旁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許文東問道。
「我就是在想，你的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竟然可以把傳銷的手段用在這上面，我是該說你聰明呢，還是該說你壞呢？」
「當然是聰明了。」
「嘁~」
沈遇裝作生氣的白了一眼，一旁站著的柳月紅用胳膊悄悄的碰了一下對方：「丫頭，我弟厲害吧？」
「不能誇他，省的他驕傲。」沈遇回道。
「看來你承認了。」柳月紅抿嘴一笑：「要不要幫你撮合一下？你長的這麼漂亮跟別人白瞎了，跟我弟，他人帥，腦子好，體力也很好。」
沈遇被說的臉色一紅，連忙道：「紅姐，你就別調侃我了，我先去忙了。」
說完，灰溜溜的離開了。
柳月紅則咯咯咯地笑個不停，等到沈遇走後，她開口道：「這丫頭，真不識逗，不過我倒是能看出來，她挺喜歡你的。」
「姐，你就別在這亂點鴛鴦譜了。」許文東說完招呼大家道：「好了，大家辛苦一下，把我的思想傳達給負責人，告訴他們最近小心一點，一旦發現有#力進村，立刻聯繫我。」
「明白，我們這就去安排。」
鄧乾應了一聲後，便帶著眾人跑到了電話室，為了應付這場銷售大戰，許文東特意拉了十台固話。
與此同時，京都管轄局，吳立剛剛送走王寶，坐在辦公室內，他的表情極其難看。
「吳局，咱們按照王寶的要求做嗎？」助手輕聲問道。
「做？怎麼做？讓我調集所有的#力去農村抓賣啤酒的嗎？還整個投機倒把，他陳多同知道投機倒把是什麼意思嗎？」吳立非常生氣：「仗著手裡有點權利，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當我們這裡是什麼地方？保安亭嗎？」
吳立生氣也很正常，畢竟作為管轄局的局長，他深知自己肩負的使命是什麼？又不是什麼重大案件，怎麼可能把大部分#力調到農村去？這要讓上面知道，他的烏紗帽還保得住嗎？
「可是話說回來，我們不聽命令也不行啊？陳多同的心眼那么小，肯定會搞你的。」助手小聲提醒。
吳立皺著眉頭，沉沉地嘆了口氣，陳多同算是他的頂頭上司，有權利命令他，違抗陳多同？只有瘋了才會這麼做。可就像他想的那樣，把#力調到農村也會麻煩重重。
「哎，真是讓人頭大，你說他一個一把手，何必跟人家賣啤酒的較真呢？」吳立氣的直搖頭。
「還不是為了他那個兒子，聽說被許文東頂撞了好幾次，顏面掃地，就連看中的女人都被許文東搶走了。」
「媽的，這個許文東也是個人才，竟然能把陳多同逼到這份上。」吳立呵呵一笑。
「誰說不是呢。」助手聳了下肩：「不過話說回來，咱們還是先想想怎麼處理這件事吧？」
吳立沒有回話，沉默不語。
「吳局，實在不行我們把情況向部里匯報一下？」助手問道。
「不行，那樣肯定就得罪陳多同了，既然在人家手底下，我們能做的只有聽命令。」吳立深思片刻：「這樣吧，通知下面的分局，讓每個局的出五十人，二十個分局一共出一千人，這樣一來不僅給了陳多同面子，也不至於那麼興師動眾。」
「行，我這就去安排。」
1991年12月27號，距離對賭日期還剩下最後的十天時間，一大早便有#車開進了城市周邊的農村，肅清行動正式開始。
而#方一旦有動作，事情就肯定下不了，消息很快便傳到了李部的耳中，他則立刻找到了朱副總。
「首長，和你料想的一樣，陳多同真的動用#方了。」李部無奈的道：「我之前還以為他會恪守最後的底線，現在看來，我有些太樂觀了。」
「陳多同這些年太順了，1949年進入組織，1953年就當上了市政廳的秘書，當時他還兼任第一工具機廠的副書記，到了1963年雖然受到當時社會的衝擊，但很快就混上了昌平的書記，隨後便是一路高升。
他的履歷清清白白，沒有一點波折，仿佛平步青雲是命中注定的一樣，這樣的人在權利的沼澤中早已喪失了本性，有些人覺得我是在針對他，但實際上我針對的是一場變革，一場足以讓華夏實現偉大的變革。」
李部沒有反駁，這種話從別人口中說出來興許不信，但從面前這個活閻王口中說出來他不會有任何的懷疑，這個為自己準備棺材的前輩，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首長，我們要不要把這事向上面報告？」李部小聲解釋道：「畢竟這樣的影響太壞了。」
朱副總堅決的搖了搖頭：「不行，還不到時候。」
「還不到時候？」李部愣了一下。
「現在即便向上面打報告，也會不疼不癢，甚至會讓陳多同清醒過來。」朱副總微微一定：「他既然想要瘋狂，就讓他瘋狂吧！」
「就怕許文東會遭不住啊！」李部有些擔心。
「那小子的命挺硬的，當初他既然提出要從農村市場入手這條大計，他就一定想好了應對一切的準備。」朱副總微微一笑：「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相信他。」
臨時工廠，鄧乾急沖沖的跑進許文東的辦公室：「東哥，果然有#方出動了，我們的人已經被抓了。」
「被抓了幾個？」許文東忙問。
「暫時有兩個。」鄧乾道。
「通知所有負責人，讓大家小心一點，膽子大的就繼續賣，膽子小的就去發展下線，同時告訴負責人，一旦有被抓的員工要及時上報，補償也從兩百元漲到三百。」許文東連忙吩咐道。
「還漲？」鄧乾愣了一下。
「當然，隨著被抓的越來越多，人心肯定會亂，砸錢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後續我們還要漲到四百，五百。」許文東微微一笑：「而且只有讓我們的員工有動力有底氣有錢拿，他們發展的下線才會相信我們，最後我們就要靠這些下線翻盤，否則#方的出動肯定會影響我們發展下線的。」
「好，我這就去辦。」鄧乾點了點頭，快步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