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以命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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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小童的眼角抽動了一下,看見許文東過來並沒有讓他感覺到興奮,反倒是有種被打臉的挫敗感。

  其實確定許文東的位置之後,他就不再擔心對方會逃跑了,這裡是他的地盤,在他看來許文東跑到哪裡都逃不掉。

  陳小童更希望做這場遊戲的主宰,不過當許文東出現的那一刻,打破了他所有的部署。

  「膽子還真大啊!」陳小童咬著牙齒,自言自語的道,身旁一位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湊到身邊問:「陳少,就是這小子嗎?」

  「對,就是這小子,昨天偷襲了裘五。」陳小童回道。

  「連五哥都栽到他的手裡,說明這小子實力應該不錯。」花襯衫說道。

  「怎麼?怕了?」陳小童挑了下眉毛。

  「怕?在京都這個地界,就沒有我馬三兒怕的人。」馬三兒點了一支煙:「放心吧,今天這事我肯定給你辦了。」

  「好,一會聽我指揮。」

  與此同時,許文東的步伐堅定而又沉重,身旁的牛彪道:「東哥,其實你不用出頭的,交給我就行了。」

  「怎麼?你想當英雄啊?」許文東微微一笑。

  「我……我只是擔心。」牛彪說道。

  「我們是一起出來的,就要一起回去,有什麼可擔心的,這是京都,不是地獄。」許文東說話間,已經走到了陳小童的面前:「陳少,我們又見面了。」

  「是啊,又見面了,我還以為你會躲在車裡不出來呢,看來我小瞧你了。」陳小童怪聲怪氣的道。

  「出來那麼早幹啥?我總該給陳少你留點時間發泄吧?」許文東微笑著道:「誰讓我得罪你了呢?」

  「你還知道得罪我了?」陳小童呵呵一笑:「你怎麼敢的呀?」

  「我這個人在琴島囂張慣了,還請陳少海涵。」許文東平靜的道:「如今我的人也被你打了,車也被你砸了,咱們之間的恩怨也該一了百了了吧?」

  「哈,哈哈,我他媽好像聽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你說什麼?一了百了?你當這裡是琴島嗎?」陳小童十分囂張的道:「就算是琴島,你們市首見到我也得磕一個,更何況你一個小癟三。」

  「你說話注意點。」牛彪有些氣不過的回擊了一句,不過立刻被許文東制止:「彪子,別亂說話,惹陳少生氣,小心他收拾你。」

  「許文東,你少在這陰陽怪氣,老子告訴你,咱倆的事沒完,你想一了百了,做夢去吧!」陳小童狠聲說道。

  「那陳少想怎麼招?」許文東開口問道。

  「昨天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可是你知道珍惜,今天麼……」陳小童好似來了興致:「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能把我帶來的這群人打趴下,我倒是可以大發慈悲的放過你,如果不能,你的腿至少要留下一條,我倒想看看,余瑤會不會喜歡一個瘸子。」

  許文東掃了一眼,跟隨陳小童的大約十二三個人,這些人的體型和動作明顯要強於昨天的那些保安,雖然不比裘五,但也不是泛泛之輩,尤其他們的眼神,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賊氣。

  許文東知道,這些人雖然不是兵種出身,但打架絕對是個頂個的好手,不好對付。

  而正當他思考的時候,沈遇開口道:「陳少,這裡是京都,皇城腳下,你這麼囂張就不怕出事嗎?」

  沈遇故意掃視一眼周圍,廣場內已經匯聚了很多人,除了那些小商小販,準備參觀啤酒展覽會的市民也越聚越多,甚至在人群夾縫中,還有幾個穿制服的,但顯然大家都遠遠看著,沒有人敢上前。

  「出事?」陳小童仿佛聽見了天大的笑話:「這就不牢沈小姐操心了,我勸你最好躲遠點,否則濺你一身血。」

  「你……」沈遇剛要說話,卻被許文東掩在了身後:「沈遇,你上後面站著,剩下的事我處理。」

  沈遇咬了咬嘴唇,知道自己說多了沒用,只能往後挪了兩步,陳小童笑容更甚:「昨天裘五告訴我,你也是個高手,我今天倒想看看你這個高手有多高。」

  陳小童說完伸出手擺動了一下,他身後的兄弟則一步一步的向許文東圍了過去。

  「東哥,你退後,讓我來。」牛彪一咬牙,擋在了許文東的前面,而郭德亮也撐起了身體,站到牛彪的旁邊:「東哥,我和彪子一起上,不能讓他們白揍老子。」

  「算我一個!」

  「算我一個!」


  「還有我!」

  啤酒廠的六個員工也都站了出來,許文東不在的時候他們很害怕,不過當許文東出現的那一刻,他們的膽量也跟著爆發了,一行人全部擋在了許文東的前面。

  而這一幕,讓陳小童更加生氣了,咬著牙道:「你們這些鄉巴佬心還挺齊的是吧?」

  「少說廢話,要干就干。」牛彪攥著拳頭道。

  「好,你們想幫他是吧,想逞能是吧?老子今天就成全你們。」陳小童看向花襯衫開口道:「馬三兒,聽好了,今天有一個算一個,誰敢動手就把他的腿打斷。」

  「放心吧!」馬三兒冷冷一笑,對兄弟們使了個眼色。

  不過正當打手們準備動手的時候,許文東卻一把將牛彪和郭德亮拽到了身後,冷著臉道:「都他媽滾到後邊去,我的事我自己處理。」

  「東哥!」牛彪等人喊了一聲。

  「別他媽廢話,彪子把大家拉到後面去,你還不信我嗎?」許文東冷聲道。

  牛彪愣了兩秒,雖然有些為難,但還是命令眾人退到了後面,而許文東則如同一尊戰神,面對著十幾個人。

  許文東這麼做並非魯莽,而是他知道自己的這些人根本不是人家對手,尤其那個馬三兒,可是京都的狠人,下手沒輕沒重,當年他在琴島的時候就聽過對方的名號,如果真打起來,啤酒廠的這些員工搞不好都會出人命,這些人都上有老下有小的,跟他不同。

  許文東思考時,眼神里的寒芒已經越來越盛,站在他正對面的馬三兒吊著那雙死魚一樣的腫眼泡,乾笑兩聲道:「挺有種啊,我也想看看能把裘五打傷的人到底有什麼本……」

  馬三兒事字還沒有說出口,許文東身影就已經衝到了面前,那速度快的就像火箭一樣。

  馬三兒被嚇得身體直接往後一栽,連滾帶爬的退出了四五米遠,雖然躲避了許文東的拳頭,但他鼻子上的擦傷卻格外火辣,尤其剛才的狼狽模樣,也讓他異常的憤怒。

  「打死他。」馬三兒坐在地上吼了一聲。

  而這時候,馬三兒的手下早就跟許文東纏鬥在了一起,拳頭的聲音以及撞擊在身上的悶響,就好像在放炮仗一樣。

  「我靠,打起來了。」人群都在遠處,誰也不敢靠近,有幾個路過的記者剛準備拿出相機拍攝,就被身旁的人提醒道:「瞎拍什麼,知道那是誰嗎?那是陳小童,他爹是咱們市的一把手,你是打算工作都不要了嗎?」

  每當聽見這樣的話時,記者便悻悻地收起了相機,的確,在這個網絡不發達的年代,一通電話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抹殺掉一個人,敢得罪陳小童?估計也只剩許文東自己了,因為其他人早就消失了。

  「哎呦,這……這怎麼回事啊?」從會展中心走出來的彭主任,直拍大腿:「這怎麼還打起來了?」

  彭主任是這次啤酒展覽會的主要負責人,雖然現在距離開幕還有半個多點,但這種狀況勢必會對展覽會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彭主任自然著急。

  「彭主任,還不是許文東惹的。」陸武站在彭主任旁邊,小聲提醒道。

  「這個許文東,真是害死老子了。」彭主任說著,看向陳小童,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陳少,陳少。」彭主任站在陳小童的旁邊小聲的叫了兩下。

  「幹啥?沒看忙著呢?」陳小童有些不爽。

  「陳少,今天是展覽會的第一天,有很多領導都會過來的,你這麼一弄,影響太不好了,給我一個面子,今天先讓這事過去,然後我找個機會把許文東趕出這裡,你在抓他,怎麼樣?」彭主任點頭哈腰的道。

  「給你面子?你算個什麼東西?」陳小童狠聲道:「老子今天必須把他的腿打斷,滾。」

  一聲呵斥,嚇得彭主任不敢說話,只能退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不過每當他看向許文東的時候,眼神里明顯多了恨意,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許文東這個掃把星招來的。

  而站在台階上的陸武,表情甭提有多舒爽了,得罪陳小童,就算許文東有三頭六臂也沒用,現在他最覺得有些可惜的就是,只打斷許文東的一直腿有些太便宜對方了。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慘叫,圍住許文東的一個打手被他一腳踹中了胸膛,一百八十多斤的身體直接飛出了四米多遠,恨恨地摔在了地上。

  隨後又見許文東彎下身體,一拳擊中了另外一個打手的下巴,勢大力沉的一拳直接把對方的下巴骨打碎了,打手立刻便失去了意識。


  不過許文東也不好受,被人圍攻的他同樣中了好幾拳,尤其每當他幹掉一個打手,自己也會被拳頭甚至棍棒擊中。

  「彪哥,老闆能……老闆已經被打了好幾下了。」沈遇也不知道如何形容,只知道每當看見許文東被擊中,她的神經都跟著一跳。

  「這些人的實力不弱,更何況人數眾多,東哥只能用搏命的方法跟他們斗,也就是說,每次出手的時候,寧可被人家擊中,也要幹掉一個。」牛彪攥著拳頭說道。

  「可是這樣能挺住嗎?」沈遇纏鬥的問道。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牛彪想起了獄中那個可怕的男人,好一會後點頭道:「我覺得能。」

  「真的嗎?」沈遇曾經見過許文東的勇猛,但那一次就已經受了重傷,如今真的可以嗎?

  牛彪看出了沈遇的想法,輕聲道:「只要沒有像裘五那樣的高手,東哥一時半會不會出事,如果他真的堅持不住了,我就算被打斷雙腿,就算拼了這條命,也會保護好他。」

  沈遇有些愣然,她曾經非常瞧不起許文東已經牛彪這群狐朋狗友,一度認為這些從監獄裡蹦出來的人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此刻她的心已經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甚至在不斷的自問,這些人緣何可以如此團結?

  今天陳狗和鄧乾沒在,如果他們兩個在的話,應該也會義無反顧的保護許文東吧?

  「砰!」

  又是一腳,許文東正中一個打手的小腿,對方的膝蓋形成了反關節的形狀,骨裂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廣場,所有人都跟著倒吸了一口冷氣。打手瞬間失去了戰鬥力,痛苦的躺在地上打滾。

  不過許文東也不好受,他的腦袋挨了一悶棍,鮮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即便如此,也全然無法擊倒他,反倒是讓他順勢又幹掉了一個打手。

  「媽的,這小子挺能打啊!」看著已經接連損失了四員大將,馬三兒咬著牙說道。

  「呵,我說什麼來的,千萬別大意。」陳小童並不擔心,淡定的站在原地抽著煙:「馬三兒,你最好別讓我失望。」

  「陳少,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不過今天我損失了這麼多人,你南三環那個項目可以交給我了吧?」

  「收拾了這小子,我肯定交給你。」

  「好!」馬三兒說著,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我陪他玩玩。」

  馬三兒說完,口中爆發出一聲大喝:「都給老子讓開。」

  聲音過後,馬三兒已經衝到了許文東面前,匕首由下至上,快速揮了一刀,而許文東因為躲閃不及,前胸的襯衫直接被劃開了。

  呼~

  現場一陣驚呼,有的人甚至已經閉上了眼睛,因為大家知道,這一刀如果多的不及時肯定會被劃破胸膛。

  而許文東的前胸,明顯已經滲出了鮮血,看著許文東矗立在原地,議論聲一聲接著一聲。

  「這小子不會被開膛破肚了吧?」

  「誰知道呢,看他那狀態不太好。」

  「我的天,難道要在這裡殺人嗎?」

  「管那麼多幹啥,沒看見那面穿制服的都來了,但都沒敢站出來麼,這馬三兒就是胡同里的老炮,正兒八經的大哥,再加上陳小童撐腰,誰敢管?」

  似乎聽見了男人的話,群眾的聲音壓的更低了,牛彪則緊張的湊到了許文東身後:「東哥,沒事吧?」

  「沒事,退後。」許文東冷聲說到。

  「東哥,我……」牛彪緊張不已。

  「留著力氣,把大夥帶回去。」許文東說完,目光再次看向持刀的馬三兒,而後者臉上的笑意十分古怪,一邊觀望著匕首一邊道:「剛剛這一刀差了點火候,否則我就該給你叫救護車了。」

  「呵!還是留著錢自己叫吧。」許文東說完,緩慢的將自己的脖領處唯一的紐扣解開了,隨後他將襯衫直接從身上拽了下來,一把扔到了旁邊。

  現場也隨著他的動作屏住了呼吸,因為當許文東身上那如同地圖一樣的疤痕裸露在外面的時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別說陳小童被這一幕嚇得呆住了,就連馬三兒這種社會老炮也如同活見鬼了一樣,幾秒前還肆無忌憚的表情,此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眼神就如同在看怪物一樣看著許文東。

  「你到底是什麼人?」馬三兒聲音有些顫抖。


  「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但你記住,自從我身上這些疤痕出現後,打架我就沒輸過。」

  許文東冰冷的話語如同利劍一樣刺穿了馬三兒,他還沒明白怎麼回事,許文東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面前。

  「三哥,小心。」

  「砰!」

  一個打手擋在了馬三兒的面前,被許文東的膝蓋直接頂在了胸口上,巨大的力量將那個打手和馬三兒一起撞飛了出去。

  「六子。」

  馬三兒扶起壓在身上的人,歇斯底里的對著手下吼道:「等什麼呢?上啊!」

  一聲令下,剩下的打手再次湧向了許文東。

  「這小子哪來的?」遠處,一個穿著牛仔服,戴著墨鏡,打扮非常炫酷的女人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問道。

  「大姐,應該是琴島過來的。」跟在女人旁邊的壯漢說道。

  「琴島,琴島有這麼屌的人物嗎?還真是窮山惡水出能人啊!」女人饒有興趣的道。

  「大姐,那是窮山惡水出刁民。」壯漢提醒道。

  「呸,你懂個屁。」女人罵了一嗓子,然後又看向許文東的方向:「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以命相搏的打法,厲害,人才。」

  「大姐覺得他能收拾馬三兒嗎?」壯漢小聲問。

  「能。」女人呵呵一笑:「雖然說馬三兒這些手下也都是好手,但當這小子脫下襯衫的時候,他們的氣勢就已經輸了。」

  女人說完,現場的局勢的確已經開始了一邊倒的狀態,許文東越戰越勇,仿佛燃燒了自己的生命一樣,不顧死活的攻擊著馬三兒的打手,他的每一擊重拳都能帶走一人,而那些打手的拳頭擊中在他的身上卻仿佛像無力的棉花,撼動不了許文東分毫。

  這一刻的許文東,在這些打手的眼裡,不僅僅是戰神,更是魔鬼。

  「給老子死。」許文東一聲怒喝,將最後一個打手打飛了出去,通紅的雙眼直射向拿著刀的馬三兒。

  而這一刻,馬三兒明顯有些害怕了,竟然連續的退後了幾部,直到身體撞到了陳小童,才徹底停下來。

  陳小童也被這一撞嚇得夠嗆,呼出一口長氣才咬牙道:「馬三兒,你幹什麼呢?上啊!」

  馬三兒被陳小童的聲音嚇得一激靈,使勁兒的咽了一口吐沫道:「陳……陳少,這……這小子太狠了。」

  「艹,你不是號稱咱們京都最狠的角色嗎?現在怎麼了?慫了?」陳小童一點也不客氣,直接罵了一通。

  馬三兒沒有回話,他的確是慫了,看著自己帶來的這些手下全部倒下了,而且是被許文東一個人干倒下的他能不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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