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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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小童恭維的話語中還夾帶著幾分威脅,把自己父親搬出來可以說是他最強大的本錢,在京都還沒有誰聽見他提起父親不給面子的,這就好像一張通行證或者VIP至尊卡,到哪裡都好使,尤其在京都。

  所以當陳小童撇下這句話的時候,即便是程龍也猶豫了,他又怎麼會不知道陳小童的意思。

  「程龍先生,如果你能出任新世紀酒店的形象大使,那對於我們京都來說,絕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大事。」餘震也抓住機會說道。

  然而程龍並沒有接話,沉默了幾秒後道:「這次來京都,還沒想過工作上的事,無論是代言還是形象大使我暫時都不能給出確切的答案,只能等到回去後再商定,當然,如果可以合作,我會非常開心,但也請各位讓我慎重考慮。」

  程龍算是婉拒了許文東和陳小童,隨後便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告別的宴會,而這場由余瑤引發的故事也終於落下帷幕。

  但對於雙方當事人來說,這僅僅是一個開端。

  「媽的。」停車場,陳小童氣得錘了一下車窗,罵罵咧咧的道:「這個許文東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真掃興。」

  「陳少,用不用我去處理?」開車的司機說道。

  陳小童沒有回話,若在其他時候他會毫不猶豫的做出決定,但今天他遲疑了,好一會後道:「我爸交代了,他剛剛當選京都的一把手,在崗位上還沒有坐穩,不准我給他惹事,否則他又怎麼會催著我來相親,他就是想弄個女人綁住我。」

  「呃!」保鏢點了下頭,沒有說什麼。

  陳小童則陷入了沉思,他實在不想這麼算了,雖然說今天許文東和他沒有發生太大的摩擦,但方方面面都是在針對他,這事傳出去,他的臉還往哪放,但他此時還不知道從何下手,畢竟他對許文東不太了解。

  思考時,陳小童突然想到一個人,立刻掏了掏口袋,從裡面掏出來一張名片,拿起大哥大撥了過去。

  十幾分鐘後,陸武滿臉笑容的坐到了車裡。

  「陸總,是吧?」陳小童道。

  「陳公子,叫我小路就行。」陸武客氣道。

  「小路?這稱呼搞得我好像多老一樣,我還是叫你陸武吧嗎。」陳小童微微一頓:「對了,你也別叫我陳公子,叫我陳少,公子那個稱呼都是老一輩用來稱呼我的。」

  「好的陳少,你有何吩咐。」陸武道。

  「跟我說說這個許文東,他到底什麼來頭?」陳小童不苟言笑地道:「這小子本事挺大啊,不僅會英語還會寫歌,沒想到你們琴島還有這樣的人才。」

  「哎呦陳少,你別聽這小子忽悠,他狗屁不是。」陸武直接道。

  「狗屁不是?」陳小童呵呵一笑,不解的看著對方。

  「沒錯,他其實沒啥本事,估計英語和寫歌也是在監獄裡學習的,否則他這樣的人大字都不識一個。」

  「等等,你的意思是他蹲過監獄?」

  「沒錯,你聽我慢慢跟你說。」陸武咳嗽了一聲後,把許文東的事跡添油加醋的貶低了一遍,總結下來,許文東就是一個啥也不是的勞改犯,出來後做成了啤酒生意。

  「說起來主要是這小子運氣好,趕上了啤酒節這個活動,否則琴島的啤酒市場哪有他的份。」

  陸武把許文東一頓埋汰,絲毫不提自己折戟在對方手中的事情,他就是要讓陳小童輕視對方,也只有如此,才能激發陳小童的恨意,果不其然,陳小童聽完之後更生氣了。

  「你的意思是,我今天跟一個臭勞改犯慪了一晚上的氣?」陳小童握緊了拳頭。

  「是啊陳少,許文東這個人不僅身份低微,做事還目中無人,也不知道余小姐看上他什麼了。」

  「放屁,瑤瑤能看上他?瑤瑤只是用他來氣我罷了。」

  陳小童雖然心裡知道余瑤跟許文東有事,但面子上不容他承認。而陸武也看中了他的心思,立刻道:「陳少說得對,余小姐肯定看不上他,但這小子和余小姐走得那麼近,總該防著點吧?」

  「我還不知道需要防著點嗎?」陳小童眉頭皺了皺,開口問道:「你有什麼對付他的辦法嗎?」

  「如果陳少想聽,我還真有個辦法。」陸武眼珠一轉:「這個辦法也只有陳少你能做得到。」

  「什麼辦法?」陳小童忙問。

  「其實許文東這一次來京都,主要是想參加大後天舉辦的啤酒博覽會,這也是他名下企業打出名氣的關鍵一步,也可以說是他前進的命脈,盡然如此,我們把他的命脈掐住不就可以了。」


  陳小童聽見陸武的話後,依然有些不太理解,繼續問道:「怎麼掐住他的命脈?」

  「啤酒展覽會前一天晚上,主辦方會請我們參加博覽會的酒商開一場誓師酒會,陳少如果想出現在那裡應該不是什麼問題。」陸武說完便壓低了聲音,開始了自己的計劃,而陳小童則越聽臉上的笑意越濃。

  ——

  京都大飯店的樓上,許文東並沒有因為出了風頭高興,臉上的表情一直非常沉重。

  「幹嘛總板著臉?」沈遇鑽進許文東的房間左看右看的,還不忘吐槽道:「你們就不能洗洗腳嗎?臭死了。」

  「不好意思沈律師,我馬上去洗腳。」牛彪尷尬地說完,一溜煙地跑進了洗澡間,而許文東則不以為然地道:「男人的房間,臭點不正常嘛,你跟過來幹嘛?咋不去陪余瑤?」

  「她回去接受她爸爸和她爺爺的審問去了,估計一時半會放不出來啦,我又有些無聊,不跟著你跟著誰?更何況我還是蓮花啤酒廠的首席律師呢。」沈遇噘著嘴說道。

  「你不是已經辭職了麼?」許文東回道。

  「怎麼?辭職就不能入職了?我宣布,即刻起我便是蓮花啤酒廠的首席律師兼你許文東的私人律師,未來蓮花的合同都要由我過目。」沈遇挺著胸脯道。

  因為兩人站得比較近,所以當沈遇挺起胸膛的時候正巧撞見許文東的眼神下方,這讓許文東情不自禁地多看了一眼,不得不說,沈遇雖然長得不如余瑤那麼精緻,但是這個形狀確實挺大的。

  「你……你看啥呢。」沈遇發現之後臉色立刻紅了。

  許文東則把目光移開了,笑著道:「看你好玩。」

  「你才好玩呢。」沈遇不服。

  「行了,你就別在這添亂了,請不請你當律師我還沒決定呢。」許文東道。

  「你要不請我今晚就不走了。」沈遇說著直接往床上一坐。

  許文東有些無奈,這娘們咋還撒潑上了,他嘆了口氣道:「請請請,行了吧!。」

  「嘿嘿,我就知道你會請我。」沈遇笑了起來。

  「高興了就趕快回去休息吧,我還要睡覺呢,真讓人頭痛。」許文東無奈地吐槽道。

  「哎呀,這還沒到十一點呢,我再坐一會,而且你還沒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呢。」

  「什麼問題?」

  「就是你為啥悶悶不樂地板著個臉。」

  沈遇好奇地問。

  「這還用說嘛,本來簽下程龍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可被陳小童這麼一攪和沒戲了。」

  「為啥這麼說?」

  許文東點了支煙,坐在椅子上道:「醉拳這首歌未來會創造出很高的商業價值,程龍心裡非常清楚,他之所以沒有當面答應我,只是想回去探討一下可行性,我敢說他絕對不會拒絕合作。

  但是陳小童橫插一腳讓這件事出現了變數,簡單來說,程龍想簽都不能簽了,畢竟他總不能因為跟我合作去得罪陳小童吧?

  陳小童父親的地位太高了,程龍心知肚明,這也是為何他搪塞了過去,說白了,那就等於委婉地拒絕了我們兩個,誰也不得罪,明白嗎?」

  沈遇瞥了瞥眼睛:「就不能又當新世紀的形象大使,又當蓮花啤酒的代言人嗎?」

  「想啥呢,陳小童會同意嗎?如果沒有餘瑤這件事興趣可以,但今天這麼一搞,我們兩個就是死對頭了,程龍也是看出了這種情況,才婉拒了我們。」許文東微微一頓:「你說,我能高興的起來嗎?」

  「這麼一說,確實如此,到嘴的鴨子飛了,誰也不好受。」沈遇歪著頭道:「就不能想想其他辦法?」

  「沒有,至少現在沒有。」

  許文東剛剛說完,門鈴突然響了起來,他過去打開之後,發現竟然是程龍,這可把他嚇了一跳,連忙讓開身為道:「程龍大哥,你怎麼來了,快請進。」

  「許先生,我是來道歉的。」程龍說道。

  「道歉?」許文東愣了下,提醒道:「程龍大哥,你這話就有些嚴重了,還有叫我小許就行,之前我不是說了麼,跟我不用這麼客氣。」

  「好的,小許。」程龍一邊微笑一邊走進房間,當看見沈遇的時候,他先是遲疑幾秒,然後道:「你們……我是不是打擾到了?」

  程龍眼神里充滿了好奇,因為他覺得許文東和余瑤是一對,可是在房間裡又看見沈遇,難道是余瑤請的沈遇的男朋友幫忙?


  「程龍大哥,她是來做客的,我兄弟在洗手間呢。」許文東笑著解釋道。

  「哈,我說怎麼有些奇怪。」程龍笑了起來,沈遇則連忙客氣道:「程龍先生,你坐。」

  「你和他一樣也叫我程龍大哥就行,我還是習慣別人叫我大哥,小許在宴會上叫我大哥的時候,我就感覺到非常的親切。」程龍說道。

  「好的,程龍大哥。」沈遇嗯了一聲,十分的開心。

  而這時候,程龍則開口道:「對了小許,剛剛說到道歉的事情,我確實感覺到非常的抱歉,其實你的提議很不錯,把歌曲贈送給我,然後我來幫你的產品代言,這是一筆雙贏的買賣,而我也的確非常喜歡你的歌曲,感覺就像是為我量身定做的一樣,冥冥之中仿佛有股力量召喚我,讓我有種對這首歌曲似曾相識的夢幻。」

  程龍說到這裡嘆了口氣:「只是事情遠比表面上複雜,那個陳小童明顯是來針對你的,如果我真的當了你的代言人,恐怕……」

  「程龍大哥,這事你不用說了,我心裡清楚得很,你能親自過來跟我解釋,我心裡就已經很舒服了,有機會我們再合作也不遲。」

  「好,等我離開京都之後,我們合作的機會肯定會更多。」程龍說完又補充道:「還有,既然我們暫時無法合作,那首歌就先還……」

  程龍本想說還給許文東,但卻立刻被許文東打斷道:「程龍大哥,那首歌本來就是給你寫的,它的歸宿也是你,所以不管能不能合作,那首歌我都會無條件送給你。」

  「華夏有句古話,叫無功不受祿,我覺得不能要你的東西。」程龍非常堅決的搖頭道:「我沒能幫上你就已經很愧疚了,又怎麼可能要你精心創作的歌曲。」

  「大哥,那首歌曲你真的不用跟我推辭。」許文東本想說那首歌本來就是你的,我只是借用過來裝了個逼而已,可是程龍卻直接打出了No的手勢,堅決搖頭道:「我很喜歡,但絕對不能收。」

  許文東皺皺眉頭,思考幾秒後道:「要不這樣吧,歌曲你先收著,我大後天要參加啤酒展覽會,如果我的酒企能夠拿到前往比利時的資格,大哥到時候去比利時為我站台如何?」

  「這……」

  「這就當我們做了交換。」

  許文東微微一笑。

  「好,那就這樣定了。」程龍笑了起來:「不過你一定要拿到前往比利時的名額。」

  「放心吧,我們蓮花啤酒有實力。」許文東自信的說道。

  「蓮花啤酒?我倒是第一次聽說,有機會一定要買兩瓶嘗嘗。」

  「我這就有,可以送你兩瓶。」

  兩人聊了好一會後,程龍才離開了房間,而這時候,牛彪才從衛生間鑽了出來:「東哥,給……給我要個簽名啊!」

  「擦,你剛才幹嘛呢?」許文東無語。

  「我不是緊張嘛!」牛彪說著雙手合十道:「東哥,求你了。」

  「行了,等著吧!」許文東只能追了出去。

  ——

  接下來的兩天並沒有發生什麼大事,唯一值得關注的就是許文東已經命令鄧乾,柳月紅以及陳狗三人開始發力衝擊齊州,幽州,豫州三省的市場,而且是不惜代價,不惜金錢的大力衝擊,說白了,就是拿錢砸。他那一千萬的貸款再加上琴島帶來的收益,足以讓他撐一陣子。

  而他為啥要選擇在這個節骨眼上開始衝擊市場,主要也是因為京都這場啤酒博覽會把各地能打的啤酒廠全部吸引過來了,領導的重心都在這場博覽會上,對於市場的判斷與把控自然就薄弱了不少,在許文東看來這絕對是個極佳的機會。

  說白了,他就是錢不夠,如果錢真的夠,哪個省的市場都跑不了。

  1991年12月2日,京都啤酒展覽會的前一天晚上,各大酒企的負責團隊應邀參加了啤酒展覽會的誓師酒會,用主辦方的話來說,這次的展覽會是為了選出衝擊國際市場的啤酒企業,名義上就是誓師。

  「老闆,真的要去?」

  沈遇坐在副駕駛上,回頭看著后座的許文東,露出一臉擔憂的表情,她之所以這樣,是因為這場誓師酒會竟然是在新世紀酒店舉辦的。

  新世紀酒店是什麼地方?那可是陳小童的地盤,是他用來圈養女人的地方。沈遇很不理解,為啥酒會選擇那裡,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

  「去,為啥不去。」許文東吐了一口咽:「不管是什麼原因,我都得闖一闖。」


  「怕就怕這一場鴻門宴啊!」沈遇輕聲道:「這個陳小童本來就是睚眥必報的人,那天的事他肯定會耿耿於懷,我估計酒會沒準就是他安排在新世紀的。」

  「他能量這麼大嗎?」開車的牛彪問道。

  「廢話,他爸可是京都的一把手,你們琴島十個市首都沒有他這一個一把手權利大,哪怕齊州的省首來了,看見他都得點頭哈腰的奉承幾句,這就是京都,權利遠比你想像的要誇張。」沈遇嘆了口氣:「其實前天晚上瑤瑤就後悔了,她覺得陳小童一定會因為這件事為難你,瑤瑤還說早知道就不讓你冒充她男朋友了。」

  沈遇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看著許文東的眼睛,發現對方看向車窗外,小聲道:「老闆,你別生瑤瑤的氣,其實她也不知道她爸介紹的是陳小童啊!」

  「你們之前不知道嗎?」許文東愣了一下。

  「不知道,我當時跟你說那個相親對象有多麼不好其實都是編的,看見是陳小童的時候,我也非常吃驚。」沈遇解釋道:「而且瑤瑤如果知道是陳小童肯定不會找你當這個墊背的。」

  「沒事,我沒往心裡去,雖然得罪了陳小童,但也不是沒有收穫。」許文東剛剛說完,車子已經開到了新世紀酒店的停車場,可以看見很多高檔轎車停在裡面,陸續有人下車,從著裝上可以看出來,大部分人都是去參加酒會的。

  而許文東剛一下車,就聽見了陸武陰陽怪氣的聲音:「許總,你還真敢來啊!」

  「什麼意思?不讓我來?」許文東笑著把菸頭扔在了地上。

  「那倒不是,只不過這裡是陳少的地方。」陸武笑著道。

  「陳少?哪個陳少?」許文東假作不知。

  「陳小童啊,前天晚上跟你搶女人的那小子,他可是京都有名的二代,你前天太衝動了。」陸武嘆了口氣:「都說衝冠一怒為紅顏,這話還真是不假,為了攀上余家把自己都搭進去了,值得嗎?」

  「你有跟我在這裡浪費口舌的功夫,不如好好提升你的業績,要不然你在琴啤可能要干不下去了。」

  許文東這一句話算是戳中陸武的痛楚了,因為如今的他已經干不下去了,沒有把他直接調走,那也只是顧忌他爸的面子。

  不過陸武也想好了,他絕對不能認輸,只要讓許文東折戟在京都的啤酒展覽會上,他就有翻盤的希望,這也是他為何舔著臉接近陳小童的原因。

  「呵,你還真是一點沒變,到了京都竟然還伶牙俐齒的。」陸武眼神一狠:「可是我要告訴你,這裡已經不是琴島了。」

  「這句話應該我跟你說才對,這裡已經不是琴島了。」許文東輕蔑一笑,大步流星地向酒店走去。

  「狂,我讓你狂,看你一會還狂得出來不。」

  看著許文東遠去的背影,陸武死握著拳頭說道。

  而遠離的陸武之後,許文東的眼神更加深沉了,一旁的沈遇提醒道:「前天晚上我看見陸武給陳小童遞名片了,這事肯定跟他有關?」

  「啥事?」牛彪好奇地問。

  「笨,就是酒會安排在這裡的事。」沈遇解釋道。

  「你的意思是說,陸武攛掇陳小童把酒會定在這裡的?」牛彪道。

  「應該是,否則哪會有這麼巧的事情?我們剛剛跟陳小童結怨,酒會就辦在了他的地盤上。」

  「這麼一說,今天還真是一場鴻門宴了。」

  「是啊,要不然怎麼說讓老闆小心點呢。」沈遇自顧自的說道:「展覽會的主辦方是商務部的運營辦公室,雖然代表部里,不受市里約束,但和這個項目的有關單位可都是京都市的,上上下下,哪個敢不給陳小童面子啊,我估計就連負責此事的主要領導,也都得看陳小童的臉色。」

  「聽起來真讓人頭疼啊!」牛彪撓了撓頭:「可是……」

  「可是什麼?」沈遇不解。

  「可是我總覺得有些興奮呢。」牛彪嘿嘿笑了起來。

  「興奮?」沈遇白了一眼:「你就不擔心老闆嗎?」

  「擔心?」牛彪瞧了一眼身材筆直的許文東,慢條斯理的道:「擔心,但沒有任何用,因為此刻的他比我還要興奮。」

  「啊?你們兩個有病吧?」

  「你不信嗎?不信你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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