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角度刁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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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文東當然自然知道沈遇的話沒有故意打擊他的意思,明星做產品代言跟產品本身的確是互相成就的,有些小品牌的東西找不到大明星代言有時候並非因為費用原因,也可能是人脈不行以及品牌力不行。

  不過許文東說出這件事之後,腦子裡的確有了讓程龍代言的想法,雖然縱觀未來幾十年,程龍代言的產品如同魔咒一樣接連倒閉,但這並不能扼殺程龍的影響力,而且如若能簽下程龍,對於他衝擊比利時也有很大的幫助。

  也許是發現許文東擺出了一副認真的模樣,余瑤有些驚訝的道:「文東哥,你不會是真的要請人家代言吧?」

  「你以為呢?」許文東反問。

  「我以為你只是說說。」余瑤表情認真了起來:「如果你真想要請他代言的話,我可以找爺爺幫忙說說情。」

  「我說余大小姐,你還真是戀愛腦上頭呀,你如果把這件事跟你爺爺說,他老人家肯定會說你瘋了。」

  沈遇說完,許文東也跟著道:「這件事我自己想辦法就行,不用老爺子幫忙,更何況我又不是真的女婿。」

  許文東笑了一下,余瑤反倒是有些心酸,看著許文東的眼神留戀中夾雜著一絲不舍,她似乎很不願意承認這樣的事實。

  而這一幕,也恰恰被站在遠處的陳小童捕捉到了眼中,余瑤眼裡散發出的情緒讓他極其不爽,而且他也能看出來,余瑤和許文東之間絕對沒那麼簡單,哪怕不是情侶關係也相當的親密。

  「你好,陳公子。」

  正在陳小童思考的時候,陸武悄然的走到了陳小童的身旁,用一副諂媚的聲音打了聲招呼。

  「你是?」

  陳小童眼神有些陰冷,畢竟此刻的他很不爽。

  「我爸是龍潭食品公司的董事長陸之年。」

  陸武輕聲說道。

  「呵!」陳小童笑了一下:「沒聽過。」

  陸武不禁有些尷尬,但話說回來,像陳小童這樣的人裝逼那是因為人家有裝逼的本錢,畢竟人家父親是京都的一把手,想想這可是京都,天子腳下,一把手的分量可想而知。

  「陳公子,像我爸這種名不經傳的小人物您沒聽過很正常,不過對於您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貫耳。」

  「我沒興趣聽你拍馬屁,有屁快放。」

  陳小童有些不悅。

  「陳公子有所不知,我也是從琴島過來的。」陸武小聲道。

  「嗯?琴島?你不是龍潭食品的人麼?」陳小童聽見琴島二字,不由得來了幾分興致。

  「我在琴島的琴啤二廠當總經理,是被我父親送過去鍍金的,未來好接手食品廠。」陸武解釋道。

  「原來如此。」陳小童點了點頭:「那你找我何事?」

  「這個許文東,我認識。」陸武聲音壓得更低了。

  「你認識?」陳小童愣了一下,忙問道:「他跟余瑤到底是什麼關係?」

  陸武等的就是這個問題,小聲道:「兩個人在琴島打得比較火熱,應該就是屬於男女朋友那一種,但至於有沒有到特殊步驟,我就不清楚了。」

  「媽的,我就知道。」陳小童眼神一狠,罵了一句。

  「對了陳公子,這是我的名片,我早就看那小子不爽了,如果您有用得著我的地方,隨時找我。」陸武禮貌地把名片遞了過去:「先不打擾你了。」

  陸武並沒有多說什麼,識趣地離開了,而他這樣的方式也只是在欲擒故縱罷了,他知道陳小童如果想要對付許文東,一定會聯繫自己。

  「許文東,連陳小童這樣的人物你都敢得罪,我看你這次怎麼死。」

  陸武用眼角的餘光撇著許文東。

  與此同時,把名片收到了懷中,這時候一個穿著西服的男人走到了他的身旁,小聲道:「陳少,後台已經安排好了。」

  「好。」陳小童點了點頭,這時候舞蹈隨著音樂的結束也停了下來,隨後便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尤其香江的來賓非常高興,對舞蹈的質量簡直是讚不絕口。

  而在眾人的歡聲笑語之中,一架鋼琴也被工作人員抬到了舞池的正中央,四周的燈光開始不間斷地閃爍。

  「程龍先生,接下來的節目是鋼琴獨奏,表演者是一位只有九歲的嘉賓,他可以稱之為鋼琴界的神童。」坐在程龍旁邊的余賀年侃侃而談地說道。


  「九歲?鋼琴?那我可好洗耳恭聽了。」程龍也認真了起來,周圍的聲音也在此刻逐漸安靜。

  「下面有請我們的音樂神童,浪浪。」主持人洗白的手臂像一條路標指向了一樓入場的後門,射燈也在這一刻照了過去,而空氣則更加安靜了,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音樂神童的出場。

  一秒!

  兩秒!

  三秒!

  當時間整整過去三十秒,入場的紅布依然沒有掀開,這讓大家不由得面面相覷,余賀年連忙把工作人員叫了過來:「人呢?怎麼還沒來?」

  「余老,我去問問。」工作人員立刻向後台走去,余賀年則笑著對程龍道:「我估計啊,這個小孩子是在後台睡著了。」

  他這一句玩笑瞬間讓氣氛緩解了不少,但很快工作人員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余老,出了點狀況。」

  「怎麼了?」余賀年忙問。

  「小孩子因為胃腸感冒,突然發燒,無法出場了。」工作人員解釋道。

  「啥?突然發燒?這燒得也太是時候了吧?」余賀年面子明顯有些掛不住了:「啥時候燒不行,偏偏在這個時候燒?」

  「孩子迷迷糊糊的,他父親也跟著著急呢。」工作人員苦著臉道。

  「行了,既然發燒了就趕快讓他們去醫院吧,真不靠譜。」余賀年咋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狀況,歉意地看向程龍道:「程龍先生,剛剛的話你也聽見了,我只能說聲抱歉了。」

  「沒事的,小孩子生病是常有的事,有機會我把他請到香江表演一次就行了。」程龍微微一笑:「我們還是看別的節目吧,看了剛剛的舞蹈之後,我非常期待其他的演出,這在我們香江是很難見到的。」

  程龍的這句話讓余賀年更加尷尬了,因為今天晚上就準備了兩個節目,畢竟這不是大型的聯歡會,而且目的是促進兩地交流,節目只是用來走個形式,表達內地對遠道而來的嘉賓的器重。

  可是余賀年怎麼也沒想到浪浪會掉鏈子啊!而現在程龍要看節目,這讓他上哪弄去?直接拒絕嗎?看著程龍充滿期待的眼神,他作為東道主又怎麼好意思呢?

  而正當余賀年為難的時候,陳小童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旁:「老爺子,既然浪浪無法演奏,不如讓我演奏一曲吧!」

  「哦?你會鋼琴?」余賀年面對陳小童的解圍立刻露出了笑臉。

  「雖然我對音樂這方面沒有那麼好的天賦跟努力,但我的確從小就接觸鋼琴。」陳小童微笑著回道。

  他說完,站在一旁的餘震則開口道:「爸,你是不是忘記了,陳小童的母親當年就是文工團的團長。」

  「哎呦,瞧我這記性。」余賀年拍了一下大腿,連忙道:「既然如此,你快上去給大家彈奏一曲,也讓香江來的貴客們品鑑品鑑,但我醜話說在前面,你要彈得不好,我可得找你爸說理去。」

  「老爺子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陳小童整理一下西裝,閒庭信步地走向了舞池中央。

  而余賀年則向程龍介紹道:「這位年輕人叫陳小童,他父親是我們京都的一把手,了不得的人物。」

  「哇哦!」程龍有些驚訝:「勞煩他為我們表演,是不是有失禮數啊?」

  「無妨,都是一家人。」餘震把話接了過去。

  「一家人?」程龍愣了一下。

  「對,陳小童是我們余家未來的女婿。」餘震回道。

  「啊?那……」程龍的目光瞥向了遠處的許文東,餘震會意後微微一笑:「程龍先生誤會了,他不是小女的男朋友,他知道小女找來的一個演員,故意用來逃避相親的,就跟你們電影裡演的情節一樣。」

  程龍恍然大悟,微微笑道:「原來如此。」

  程龍的話音剛剛結束,舞池中央已經傳出了美妙的音樂。

  只見陳小童修長的手指敲擊在琴鍵上,速度由緩到快,又由快到緩,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指定的位置,就好像一層瀑布傾瀉而下,撞擊出動聽的聲音。

  陳小童所彈奏的鋼琴曲難度不算太高,但他的熟練程度卻為鋼琴曲賦予了生命一般,短短几秒便讓人墜入其中。

  就連遠處的許文東,都不得不感嘆一聲:「這個陳小童,竟然還會這一手。」

  「是啊,想想他一個富家公子能把鋼琴談得這麼好屬實不太容易。」余瑤也跟著誇讚了起來。


  「怎麼?是不是後悔了?」沈遇突然小聲道。

  「後悔什麼?」余瑤愣愣的。

  「後悔沒有跟人家相親唄,沒想到人家也是個才子吧?」沈遇故意說道。

  余瑤白了一眼對方,不假思索地反駁道:「我才沒有呢。」

  兩人的對話讓許文東忍俊不禁,而沈遇則直接把矛頭對準了許文東:「你還笑呢,沒發現這是在向你宣戰嗎?」

  「向我宣戰?」

  「對啊,本來是浪浪表演的,可突然換成了他,我就不信這事跟他沒有關係。」

  沈遇這句分析讓許文東的目光認真了幾分:「我還真沒往這方面考慮。」

  「你最好現在抓緊考慮考慮,否則這個陳小童保不准還會做出什麼事。」

  許文東皺了下眉頭,沈遇算是給他提了個醒,自己的確有些輕視這件事了。

  思考的時候,鋼琴曲已經到了高潮的部門,陳小童左右手在高音區和低音區來回切換,沒切換一次,都仿佛卷席過一道巨浪。

  這樣的表演,也讓寂靜與掌聲在瘋狂地碰撞著。

  而享受這一切的陳小童,臉上的笑容越發的自信,這可是他的拿手好戲,也是他泡妞最擅長的手段,他敢肯定,每次當自己施展這招的時候,沒有任何的女生可以逃脫他的魔掌,在他已知的範圍里,淪落在手底下的女孩早就數不過來了。

  「余瑤,我就不信搞不定你。」陳小童想到余瑤,雙手的速度更快,力道更足,爆發出的音樂也更加激盪。

  在他玩弄過的女人中,像余瑤這種美女雖然不多,但也不是稀缺的物種,他對余瑤只是有著一種占有欲罷了。

  只不過當許文東出現之後,這一切都變樣了,如今的陳小童已經不僅僅想要占有了,更被男人之間的勝負欲所沖蝕,這是關乎他名聲的一場戰役,否則以後絕對會被圈子裡的朋友們恥笑。

  所以,陳小童今天算是用了渾身解數,直接上了強度。

  「嗡~」

  最後一個音符的尾音終於結束,掌聲也如排山倒海地爆發開來。

  其實對於陳小童的表現在鋼琴界只能算是平庸的水平,奈何對方的身份特殊啊,所以這些掌聲除了讚美之外,自然也夾雜著拍陳小童馬屁的嫌疑。

  「好,彈得好。」餘震一邊鼓掌一邊激動叫好,還不忘向父親炫耀道:「爸,我就說陳公子一表人才吧?」

  余賀年點了點頭,但他並沒有發表意見,而是看向了程龍一伙人道:「大家覺得表演得如何?」

  「非常棒,像陳公子這樣的人物對鋼琴能有如此造詣,絕對是不多見的。」程龍稱讚完,其他人也是讚不絕口。

  而這時候,陳小童已經來到了余賀年的身前,面帶微笑地道:「老爺子,我沒給您丟臉吧?」

  「沒有,如果今天不是你,我還不知道怎麼收場呢。」余賀年笑了起來:「有機會,我可要找你父親好好聊一聊。」

  「我父親也非常想要跟老爺子見面,奈何這幾天手頭的工作太多了。」

  「我懂,他畢竟是領導嘛……」

  兩人的聲音不小,整個場地的人都跟著繃著笑臉,就好像再看一場聯姻大戲一樣。

  「以後余家搭上陳家這條大船,肯定會更進一步。」

  「廢話,余家本身實力就很強,再加上陳家,何止是進一步啊!」

  「人家這叫強強聯合,門當戶對,我們只有羨慕的份!」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沈遇則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許文東:「看來你沒啥機會了。」

  「咳咳!」許文東咳嗽了一聲沒有回話,反倒是余瑤不滿地接話道:「你瞎說什麼呢?」

  「我哪有瞎說,你看你爺爺的眼神,就跟看女婿一樣,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沈遇嘆了口氣:「瑤瑤,你還是認命吧!」

  「你……」余瑤生氣了。

  沈遇看見對方的表情,連忙湊過去拉住對方:「這個時候你還不讓他想想辦法。」

  沈遇瞥了許文東一眼。

  余瑤有些不太明白:「他能有啥辦法?」

  「讓他也上去表演個節目唄,沒準他深藏不露呢,就像剛才說英語一樣,之前我們可從來沒有發現。」沈遇解釋道。


  「對啊!」余瑤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期待地看向許文東道:「文東哥,你會節目嗎?」

  「我?」許文東苦笑了一聲:「冒充你男朋友我已經很努力了,竟然還想讓我上去表演節目?我哪會節目?」

  許文東乾笑了兩聲:「要不我上去給大夥炫一個?」

  「嘁!」沈遇嘁了一聲,而余瑤則露出了失望的眼神,她倒不是對許文東失望,只是害怕這門親事真的成了。

  其實此刻的許文東也有些頭大,他是想幫助余瑤擺脫陳小童的,畢竟再過幾年陳家就會隕落,如果陳小童真娶了余瑤,余家必然遭殃,哪怕現在沒有株連九族,但上面一查下來,余家肯定跑不了。

  可是這個陳小童明顯比自己想像的要厲害,至少彈鋼琴這個手段就是他沒有想到的。此刻想要把陳小童比下去明顯已經不現實了,畢竟他可不會什麼節目。

  而正當許文東思考的時候,和余賀年聊天的陳小童突然話鋒一轉道:「老爺子,難得今天這麼開心,我覺得兩個節目還不夠。」

  「哦?你還有其他節目嗎?」余賀年笑著問道。

  「我倒是沒有,但有一個人肯定有。」陳小童露出壞笑。

  「誰啊?」余賀年好奇地問道。

  「他啊!」陳小童的目光突然看向許文東。

  「他?」余賀年也看了過去,與其同時現場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凝聚到了許文東的身上。

  「沒錯,這個許文東不僅會說英語,口才還極其驚人,尤其對娛樂行業展望更是讓人佩服,這麼有學識的人想必肯定有突出的娛樂技藝。」

  陳小童一番違心的誇獎後,餘震也明白了過來,連忙補充道:「爸,這小子不是說他最關注我們這個行業嘛,既然如此,他肯定對文娛項目非常熟悉,我覺得讓他表演個節目,無可厚非!」

  余賀年輕輕一笑,他又怎麼會不明白兩人的意思,饒有興趣地看向許文東道:「許文東,你要不要上來為大夥助個興啊?」

  許文東嘴角抽動了一下,心裡都他媽快罵娘了,沒想到事情還真按照沈遇說的來了,陳小童竟然開始給自己挖坑,也太他媽的損了。

  「咋辦?上去表演?可表演啥?胸口碎大石嘛?」許文東感覺自己的想法很可笑,但是推辭掉,一定會讓陳小童瘋狂的攻擊,到時候自己還哪有機會跟程龍接洽,還哪有機會談合作談代言了?

  許文東陷入沉思,一時間竟然無法回答余賀年的詢問。

  「怎麼?不會?還是不好意思?」余賀年見許文東遲遲不語,追問道。

  而這時候餘震則陰陽怪氣的道:「如果不會的話說出來就行,我們沒人笑話你的,畢竟這樣的舞台,不是誰都能上的。」

  許文東臉頰抽動了一下,剛要說話,余瑤開口了:「爺爺,爸爸,你們就別為難他了嘛,他是做生意的,又不是這個圈子裡的人。」

  「陳公子也不是我們圈子的呢。」餘震直接反駁道。

  「可是陳公子受到的教育又怎麼是別人可以比的,而且陳公子的母親還是文工團的。」余瑤回道。

  「都是正常人為啥不能比?他是缺胳膊少腿了麼?還是說他承認自己不如陳公子。」餘震言辭非常犀利,說完便看向許文東道:「要不這樣,你自己承認技不如人,表演這事就算了。」

  「爸……」余瑤還要說話,余賀年冷著臉道:「吵什麼吵,丟不丟人?許文東,你給句話吧!」

  「呵呵!」許文東笑得有些無奈,慢條斯理地道:「剛剛瑤瑤的父親讓我承認技不如人,沒錯,我的確技不如人。」

  「吁~」

  現場立刻響起了噓聲,餘震和陳小童的臉上也露出得意的神色,不過他們也就得意幾分鐘,便被許文東接下來的話冷住了。

  「原因也很簡單,我的家境比不上陳小童,甚至連人家的一根毛都不如,我所過的日子只是跟普通百姓一樣的日子,所以像鋼琴這種貴重的樂器我可能一輩子都接觸不上。所以我才會說,從技巧上,我的確不如陳公子。」

  許文東微微一頓:「但在我看來,包括音樂,表演,舞蹈,等等相關的這些娛樂項目,光有技巧是不夠的,主要的還是天賦,打個比方,就好像那位叫浪浪的音樂神童,僅僅九歲鋼琴就已經登峰造極,甚至能開自己的演奏會,但像陳公子這種人,即便努力一輩子,鋼琴的水平也只是泛泛之輩,哪怕他學了再多的技巧,跟神童比起來,依然是天地之差。」

  當天地之差四個字出來的時候,現場的氣溫都仿佛驟降了十幾度,所有人的表情都被凝結住了,尤其陳小童,嘴唇都被氣得開始抖動了。本來他想藉此機會讓許文東出糗,哪想到對方會用這種話語回擊,甚至讓他體無完膚。

  餘震同樣如此,他也沒想到許文東的角度會這麼刁鑽。

  「瞧你的意思,你好像很有天賦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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