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眼見未必為實
半個小時後，牛彪拎著牛奶和煎餅果子出現在了記者團的面前，一邊分發一邊說道：「我們許總說了，大家工作都挺不容易的，先把早餐吃了，然後他再出來接受各位的採訪。」
記者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種情形他們還是頭一次遇到，立刻就有人說道：「許總人還怪好呢。」
「那是當然。」牛彪略顯得意的說道。
遠處的一輛轎車裡，陸武緊皺著眉頭：「許文東搞什麼鬼？還發上早餐了？」
「呵呵，可能是想收買這些記者吧！」後面坐著的潘國峰道。
「他腦子沒事吧？」陸武有些不屑，更是不理解許文東的操作，畢竟這群記者都是他這頭的。
而在二樓辦公室的許文東，則把周圍的情況盡收眼底，至於他為什麼先發早餐，的確有「收買」的意思，雖然說這些記者都是陸武的人，但哪怕有一個良心發現做出如實報導就行。
當然，這只是一個小舉動，許文東所要依靠的還是余瑤的關係，只不過他剛想到對方的名字，電話就打了過來。
「不好意思啊，我們台長不讓做你們的採訪，明里暗裡地告訴我們別摻和這事。」余瑤有些無奈：「估計是有人跟台里打過招呼了，畢竟上次啤酒節的時候，台里對你們廠進行了很多正向的報導，可能是這個原因，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明白了，沒事。」許文東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余記者不來了麼？」姜然開口問道。
「嗯，不過沒關係，能報則報，報不了就不報，反正今天無論陸武耍什麼手段，都影響不了結局。」
許文東說完，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一邊走一邊安排道：「一會採訪的時候你們不用說話，嫂子記得把剛來上班的人安排到車間工作，一切按部就班。」
轎車裡，潘國峰的眼神賊溜溜地看著廠內，當許文東的身影出現後，他立刻提醒道：「陸總，人出來了。」
「看見了。」陸武看了眼手錶：「那幾個部門的人也快到了，你去準備一下。」
潘國峰下了車之後，坐在旁邊的許長順小心翼翼地問道：「陸總，我昨天跟田秘書說的那件事，他告訴你了麼？」
「嗯，聽說你想收購蓮花啤酒廠？」陸武問道。
「對，畢竟這個廠子當初就是我的，只不過後來讓許文東撿了便宜而已，這次把許文東搞進去之後，廠子總不能荒廢吧？」許長順解釋道。
「倒也是。」陸武點了點頭。
許長順以為陸武答應了請求，繼續說道：「當初我把廠子轉給許文東的時候，做過一筆抵押貸款，還有半個多月就到期了，如果我把廠子收回來，這筆錢肯定算在我頭上，能不能商量一下，把廠子那批存貨也給我。」
「你有算過這廠子積壓了多少存貨嗎？」陸武反問。
「嗯，大約一萬多箱？」許長順打著馬虎眼道。
「一萬多箱？他這一天的產量就有一千多箱，十五天的產量再加上第一批積壓的存貨，整整將近兩萬箱，如果按照市面價格來算，這批貨要有四五十萬。」陸武說著，用倒視鏡看向許長順：「你是覺得我很好糊弄嗎？」
「陸總，絕對沒有，我……我只是以為蓮花啤酒一旦倒閉，那批貨就貶值而已。」
「換個標籤而已，有什麼貶值的？」陸武說完，露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行了，我也懶得跟你計較，畢竟這對於我來說不算什麼大錢。」
「對，對，這點錢放在陸總眼裡屁都不算，更何況如果真要把廠子收回來，股份自然還是陸總占大頭。」
「還算說了句人話。」陸武微微一頓：「不過這個廠子可不僅你一個人盯著，潘老闆也想分一杯羹呢。」
「陸總，咱們可是自己人啊！」
「難道潘老闆就不是自己人了？」陸武呵呵一笑，突然岔開了話題：「今天怎麼沒看見你老婆？」
「啊……她，她在車上呢，肚子有點不舒服。」許長順解釋道。
「懷孕了的確應該多休息。」陸武隨口應付了一句，便不再回話。
而許長順又能怎麼不明白對方的用意，面上雖然和和氣氣，但心裡已經把陸武祖宗問候了一遍，只不過想到對方馬上就要同意自己的要求了，內心又十分不甘，可他也知道，這個時候說啥都沒用。
「陸總，我先去後面看看。」許長順一咬牙打開了車門。
一分鐘後，王秋雅用一種極其鄙視的目光看著許長順道：「許長順，你啥意思啊？讓我去跟他說好話？」
「秋雅，陸總那意思也只有你出面他才會答應我的要求，反正這大庭廣眾的他又不敢幹啥，你就應付兩句吧！」許長順低聲下氣的道。
「許長順，我還懷著孩子呢。」王秋雅十分的生氣，似乎已經忘了自己飯桌上媚眼如絲的模樣。
「我……我知道，我忙著把廠子收購回來不也是為了咱們孩子嗎？總不能眼看到嘴的鴨子弄飛了吧？」許長順小聲補充道：「咱們如果不爭取這個機會，潘國峰就很可能把機會搶走，萬一到時候陸總跟潘國峰合作把我們踢出局怎麼辦？」
許長順的考慮沒有任何問題，陸武總會把一個人踢出去，而王秋雅聽到這話臉色一沉，反問道：「你就不怕我給你戴綠帽子？」
「哎呦，老婆，又不是真戴。」
「哼！」王秋雅哼了一聲，扶著肚子走下了車，而許長順則用拳頭狠狠地捶了一下座椅，然後又點了一支煙抽了起來。
再看啤酒廠的大門前，許文東已經站在了眾多記者的前面，甚至還貼心地問道：「各位記者朋友，你們都吃飽了麼？不吃飽的話，哪有力氣寫我們廠的黑稿啊！」
許文東的話讓現場記者的表情有些怪異，有人立刻說道：「許總，你放心，我們肯定是客觀公正的進行報導。」
「最好是客觀公正，這樣我的早餐就沒白費。」許文東開起了玩笑，這樣讓現場的氣氛輕鬆了不少，而許文東則繼續說道：「大家有什麼問題儘管吧！」
「許總，你怎麼看半島日報的報導？」
「就那篇說我們廠走投無路的報導吧？」
「對。」
「咳咳！」許文東清了清喉嚨：「如果讓我回答的話，不客觀，不公正，無稽之談。」
「無稽之談？許總，話別說得太早，我們報社可是做過詳細調查的。」半島日報的記者直接站了出來。
「你是半島日報的吧？」
「對。」
「那說說你們的調查吧！」許文東坦然地道。
「經過我們對多家渠道商走訪發現，貴廠生產的啤酒已經逐步淡出了大眾的視野，主要原因是定價太貴，消費者不買帳，顯然啤酒節過後，消費者都已經回歸到了理性。
用數字表示最為明了，啤酒節剛剛結束的時候，貴廠啤酒在嶗山區的市場占有率已經升到了3%，但最近已經降到了0%，這難道不是走投無路嗎？」記者說完，又繼續補充道：「而且我們工作人員還發現，街頭上出現了一些社會閒散人員拉著貴廠的啤酒走街串巷地賣，貴廠都開始用這種方式進行推銷了，還不是走投無路嗎？」
「這位記者朋友說的話還真夠尖銳的，一點面子沒給我。」許文東苦笑了一聲：「那煎餅果子，我算是白請了。」
這一句話，把記者們都逗笑了，而半島日報的記者則顯得有些尷尬，開口道：「許總，你還是回答我的問題吧。」
「好。」許文東看向對方：「面對你的問題，我的回答也很簡單，只有一個字，眼見未必為實。」
「許總，這是六個字。」
「不重要，重要的是各位明白我的意思就行。」許文東笑著說完，從懷中拿出一份文件，翻開之後道：「我這裡也有一份報告，是我們工作人員的調查，根據相關反饋，我們廠的啤酒在市場上的占有率正在穩定上升，而且已經悄然地進入了大眾視野，至於比例為多少，具體數字暫時還不方便透露，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如今我們廠的三條生產線，產能已經完全不夠，所以我打算於一周之內，將生產線擴充到十條。」
聽見許文的話，所有的記者都愣住了，這劇本感覺不太對勁兒呢？他們來此之前，得知的消息是蓮花啤酒廠快要倒閉了，讓他們抓點重點來寫，可是許文東的表現哪裡像個倒閉的樣？反倒是像個暴發戶。
「吹，接著吹。」潘國峰突然從後方走了過來，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許文東：「許總，當著這麼多記者的面，你說出這些話不感覺寒磣嗎？蓮花啤酒廠現在什麼處境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潘國峰說完，面向記者們道：「各位別聽他忽悠，蓮花啤酒廠的情況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因為他們的生產線就是從我手裡買的，至今還未付款呢。」
記者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種情形他們還是頭一次遇到，立刻就有人說道：「許總人還怪好呢。」
「那是當然。」牛彪略顯得意的說道。
遠處的一輛轎車裡，陸武緊皺著眉頭：「許文東搞什麼鬼？還發上早餐了？」
「呵呵，可能是想收買這些記者吧！」後面坐著的潘國峰道。
「他腦子沒事吧？」陸武有些不屑，更是不理解許文東的操作，畢竟這群記者都是他這頭的。
而在二樓辦公室的許文東，則把周圍的情況盡收眼底，至於他為什麼先發早餐，的確有「收買」的意思，雖然說這些記者都是陸武的人，但哪怕有一個良心發現做出如實報導就行。
當然，這只是一個小舉動，許文東所要依靠的還是余瑤的關係，只不過他剛想到對方的名字，電話就打了過來。
「不好意思啊，我們台長不讓做你們的採訪，明里暗裡地告訴我們別摻和這事。」余瑤有些無奈：「估計是有人跟台里打過招呼了，畢竟上次啤酒節的時候，台里對你們廠進行了很多正向的報導，可能是這個原因，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明白了，沒事。」許文東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余記者不來了麼？」姜然開口問道。
「嗯，不過沒關係，能報則報，報不了就不報，反正今天無論陸武耍什麼手段，都影響不了結局。」
許文東說完，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一邊走一邊安排道：「一會採訪的時候你們不用說話，嫂子記得把剛來上班的人安排到車間工作，一切按部就班。」
轎車裡，潘國峰的眼神賊溜溜地看著廠內，當許文東的身影出現後，他立刻提醒道：「陸總，人出來了。」
「看見了。」陸武看了眼手錶：「那幾個部門的人也快到了，你去準備一下。」
潘國峰下了車之後，坐在旁邊的許長順小心翼翼地問道：「陸總，我昨天跟田秘書說的那件事，他告訴你了麼？」
「嗯，聽說你想收購蓮花啤酒廠？」陸武問道。
「對，畢竟這個廠子當初就是我的，只不過後來讓許文東撿了便宜而已，這次把許文東搞進去之後，廠子總不能荒廢吧？」許長順解釋道。
「倒也是。」陸武點了點頭。
許長順以為陸武答應了請求，繼續說道：「當初我把廠子轉給許文東的時候，做過一筆抵押貸款，還有半個多月就到期了，如果我把廠子收回來，這筆錢肯定算在我頭上，能不能商量一下，把廠子那批存貨也給我。」
「你有算過這廠子積壓了多少存貨嗎？」陸武反問。
「嗯，大約一萬多箱？」許長順打著馬虎眼道。
「一萬多箱？他這一天的產量就有一千多箱，十五天的產量再加上第一批積壓的存貨，整整將近兩萬箱，如果按照市面價格來算，這批貨要有四五十萬。」陸武說著，用倒視鏡看向許長順：「你是覺得我很好糊弄嗎？」
「陸總，絕對沒有，我……我只是以為蓮花啤酒一旦倒閉，那批貨就貶值而已。」
「換個標籤而已，有什麼貶值的？」陸武說完，露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行了，我也懶得跟你計較，畢竟這對於我來說不算什麼大錢。」
「對，對，這點錢放在陸總眼裡屁都不算，更何況如果真要把廠子收回來，股份自然還是陸總占大頭。」
「還算說了句人話。」陸武微微一頓：「不過這個廠子可不僅你一個人盯著，潘老闆也想分一杯羹呢。」
「陸總，咱們可是自己人啊！」
「難道潘老闆就不是自己人了？」陸武呵呵一笑，突然岔開了話題：「今天怎麼沒看見你老婆？」
「啊……她，她在車上呢，肚子有點不舒服。」許長順解釋道。
「懷孕了的確應該多休息。」陸武隨口應付了一句，便不再回話。
而許長順又能怎麼不明白對方的用意，面上雖然和和氣氣，但心裡已經把陸武祖宗問候了一遍，只不過想到對方馬上就要同意自己的要求了，內心又十分不甘，可他也知道，這個時候說啥都沒用。
「陸總，我先去後面看看。」許長順一咬牙打開了車門。
一分鐘後，王秋雅用一種極其鄙視的目光看著許長順道：「許長順，你啥意思啊？讓我去跟他說好話？」
「秋雅，陸總那意思也只有你出面他才會答應我的要求，反正這大庭廣眾的他又不敢幹啥，你就應付兩句吧！」許長順低聲下氣的道。
「許長順，我還懷著孩子呢。」王秋雅十分的生氣，似乎已經忘了自己飯桌上媚眼如絲的模樣。
「我……我知道，我忙著把廠子收購回來不也是為了咱們孩子嗎？總不能眼看到嘴的鴨子弄飛了吧？」許長順小聲補充道：「咱們如果不爭取這個機會，潘國峰就很可能把機會搶走，萬一到時候陸總跟潘國峰合作把我們踢出局怎麼辦？」
許長順的考慮沒有任何問題，陸武總會把一個人踢出去，而王秋雅聽到這話臉色一沉，反問道：「你就不怕我給你戴綠帽子？」
「哎呦，老婆，又不是真戴。」
「哼！」王秋雅哼了一聲，扶著肚子走下了車，而許長順則用拳頭狠狠地捶了一下座椅，然後又點了一支煙抽了起來。
再看啤酒廠的大門前，許文東已經站在了眾多記者的前面，甚至還貼心地問道：「各位記者朋友，你們都吃飽了麼？不吃飽的話，哪有力氣寫我們廠的黑稿啊！」
許文東的話讓現場記者的表情有些怪異，有人立刻說道：「許總，你放心，我們肯定是客觀公正的進行報導。」
「最好是客觀公正，這樣我的早餐就沒白費。」許文東開起了玩笑，這樣讓現場的氣氛輕鬆了不少，而許文東則繼續說道：「大家有什麼問題儘管吧！」
「許總，你怎麼看半島日報的報導？」
「就那篇說我們廠走投無路的報導吧？」
「對。」
「咳咳！」許文東清了清喉嚨：「如果讓我回答的話，不客觀，不公正，無稽之談。」
「無稽之談？許總，話別說得太早，我們報社可是做過詳細調查的。」半島日報的記者直接站了出來。
「你是半島日報的吧？」
「對。」
「那說說你們的調查吧！」許文東坦然地道。
「經過我們對多家渠道商走訪發現，貴廠生產的啤酒已經逐步淡出了大眾的視野，主要原因是定價太貴，消費者不買帳，顯然啤酒節過後，消費者都已經回歸到了理性。
用數字表示最為明了，啤酒節剛剛結束的時候，貴廠啤酒在嶗山區的市場占有率已經升到了3%，但最近已經降到了0%，這難道不是走投無路嗎？」記者說完，又繼續補充道：「而且我們工作人員還發現，街頭上出現了一些社會閒散人員拉著貴廠的啤酒走街串巷地賣，貴廠都開始用這種方式進行推銷了，還不是走投無路嗎？」
「這位記者朋友說的話還真夠尖銳的，一點面子沒給我。」許文東苦笑了一聲：「那煎餅果子，我算是白請了。」
這一句話，把記者們都逗笑了，而半島日報的記者則顯得有些尷尬，開口道：「許總，你還是回答我的問題吧。」
「好。」許文東看向對方：「面對你的問題，我的回答也很簡單，只有一個字，眼見未必為實。」
「許總，這是六個字。」
「不重要，重要的是各位明白我的意思就行。」許文東笑著說完，從懷中拿出一份文件，翻開之後道：「我這裡也有一份報告，是我們工作人員的調查，根據相關反饋，我們廠的啤酒在市場上的占有率正在穩定上升，而且已經悄然地進入了大眾視野，至於比例為多少，具體數字暫時還不方便透露，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如今我們廠的三條生產線，產能已經完全不夠，所以我打算於一周之內，將生產線擴充到十條。」
聽見許文的話，所有的記者都愣住了，這劇本感覺不太對勁兒呢？他們來此之前，得知的消息是蓮花啤酒廠快要倒閉了，讓他們抓點重點來寫，可是許文東的表現哪裡像個倒閉的樣？反倒是像個暴發戶。
「吹，接著吹。」潘國峰突然從後方走了過來，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許文東：「許總，當著這麼多記者的面，你說出這些話不感覺寒磣嗎？蓮花啤酒廠現在什麼處境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潘國峰說完，面向記者們道：「各位別聽他忽悠，蓮花啤酒廠的情況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因為他們的生產線就是從我手裡買的，至今還未付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