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是她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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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文東並沒有注意到潘國峰的變化,畢竟當七折從對方口中說出的時候,誘惑實在太大了,但他還是決定試試對方的底線。

  「潘老闆,說實話,就算七萬一套,也超出了我的預期,畢竟我那廠子也不大,直接進購兩套設備,有些力不從心。」

  「不瞞你說許總,這七萬我都已經虧本了,實在不能再虧了。」潘國峰皺著眉頭,沉默幾秒後道:「要不然這樣,我先把設備給你拉過去,等到一個月後,你再把錢給我,一來能緩解你的資金壓力,二來也別讓我虧得太多。」

  「那敢情好啊!」鄧乾忍不住接了一句。

  而許文東內心也不免有些興奮,開口道:「如果潘老闆真能容我一個月的時間,到時候我肯定一分不少的把錢給你。」

  「行,那咱們現在就把合同簽了。」潘國峰說完,就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合同。

  「潘老闆準備的還挺充分。」許文東接過合同後仔細看了起來,而潘國峰則解釋道:「做生意嘛,這些東西當然要提前準備。」

  「還是你考慮的周全。」許文東應付一句後,很快就在合同上發現了問題,指著上面的一條道:「這上面的意思是,如果一個月後我的錢沒給上,你不僅要把設備拉走,還需要我支付設備原價兩倍的賠償金?」

  「對,這是行規,先貨後款都是這個要求,用專業的術語叫對賭合同。」潘國峰說完嘿嘿一笑:「你有保障,我也有保障嘛,而且你一個月後按時把錢給我,這條款自然就成了多餘的。」

  「對賭合同……」許文東嘀咕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點頭道:「潘老闆說得對,我們彼此都有保障,這份合同我簽了,記得明天把貨送到。」

  十分鐘後,返回啤酒廠的車裡,鄧乾依然難掩興奮:「雖然兩套設備十四萬貴了點,但按照市場價可整整節省了六萬,而且還不用提前付款,東哥,就連老天都眷顧咱們啊!」

  「太順了。」

  「啊?」

  「我說,太順了。」

  「順點不挺好的嗎?」

  面對鄧乾的不解,許文東表情卻格外的凝重:「從我踏入包廂開始,就盤算著如何能以最小的代價從潘國峰手裡買到設備,我甚至考慮用分期付款的方式向他報價,畢竟德國設備在產能上能提供巨大效益,可是這些環節好像沒怎麼出現,我們就把合同搞定了,不僅價格低,還可以一個月後付款,順利的讓我感覺不現實。」

  「東哥,你是不是懷疑其中有詐?」

  「嗯。」許文東點了點頭:「當我看見合同上的對賭協議時,就感覺到不妙,可又想不到哪裡不妙,一切都順理其章。」

  「東哥,是不是你多心了?」

  「今天的潘國峰看起來像極了獵物。」許文東眼神一沉:「但有時候獵人往往就是以獵物的方式出現,只不過我們太需要設備了,所以我沒得選,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友樂飯店,潘國峰走進了隔壁的包廂,微笑著將合同遞到陸武的面前:「陸總,一切搞定。」

  「辦得不錯。」陸武抿了口酒。

  「陸總,這兩套設備進口價也要也要十七萬,這裡外里可虧了三萬啊!」

  「一個月後,你賺的可不僅僅是三萬。」

  「我就怕,一個月後這小子湊齊買設備的錢。」潘國峰說完,一直沒吭聲的許長順也跟著道:「是啊陸總,這兩條生產線一投產,他的收益會直線上升,到時候肯定能湊上錢。」

  「你們以為這兩條生產線是賺錢的機器嗎?」陸武冷冷地一笑:「這是我投給他的定時炸彈。」

  「啊?」許長順露出疑惑的表情:「難道你讓潘老闆在設備上做手腳了?」

  「那麼低劣的手段,我怎麼會用?」陸武不屑地哼了一聲,然後拿過一瓶酒,開始往杯子裡倒,一邊倒一邊說:「許文東的廠子就像眼前的酒杯,我手裡的這瓶酒就像生產線,倒出來的酒有人喝才有價值,如果沒人喝呢?它就會成為一汪溢出來的廢水。」

  陸武說完,看向許長順:「據我所知,之前你的啤酒廠干不下去就是因為庫存堆積得太多。」

  「是的,這跟此事有關係嗎?」

  「如果許文東的庫存堆滿了呢?」

  許長順恍然大悟,他終於明白,陸武是要對渠道下手了。

  7月22日,潘國峰率領六個工人趕到了蓮花啤酒廠,利用一天的時間將兩條生產線全部安裝完畢,還貼心地告訴許文東有質量問題隨時聯繫他。


  就這樣,兩條生產線順利投產,而為了保證人手,許文東又招了二十個工人。

  按照時間推算,新的生產線所釀造的啤酒將會在十二天之後上市,那一刻也正是蓮花啤酒徹底鋪開市場的時候。

  7月23日晚,許文東騎著自行車來到了紅玫瑰歌舞廳,雖然這種操作聽起來有點土,但在九十年代,騎著自行車過來的不在少數,唯一的缺點就是自行車容易丟,所以許文東把車鎖在了一棵歪脖樹上。

  舞廳呢和往常一樣,人聲鼎沸,一般到了晚上七點,這裡就進入了爆滿的狀態。

  許文東在舞廳內轉了一會,終於在一處角落看見柳月紅,此時她正靠在牆上,一個二十八九歲的男人對其做出壁咚的動作,而當許文東看見男人的側臉時,眼神里明顯迸發出一道殺氣。

  是的,就是殺氣,那個男人他認識,或者說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因為前世正是對方強姦了姜然,雖然說他在前世將其打成了植物人,但心頭的恨意永遠也抹不掉。

  「紅姐,再喝一杯嘛,我兄弟們都在那邊看著呢。」房樂生的表情又曖昧又猥瑣,雙眼一直往柳月紅的溝里看。

  「房少,我柳月紅在這經營歌舞廳這麼多年,喝不喝酒你還不清楚嗎?也就是你,換做別人我一杯不喝。」柳月紅說著,露出一抹嫵媚的笑容:「房少就別為難我了。」

  「紅姐,你這是不給面子呀?」房樂生眼角挑了下。

  「怎麼會不給房少面子呢?我只是今天不太方便。」柳月紅依然保持著職業的微笑。

  「呵……不方便?」房樂生輕笑一聲,有些不屑:「柳月紅,還沒有哪個女人敢在我面前說不方便。」

  房樂生的聲音充滿了壓迫感,空氣都開始凝結,不過就在這時候,一直大手突然將靠在牆上,退無可退的柳月紅拽了出來,大手更是順勢摟在了她的腰上。

  「寶貝,找你半天了,怎麼跑這來了?」許文東露出溫柔的笑容。

  柳月紅明顯愣了一下,用她漂亮又充滿疑惑的目光看著許文東,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走,我們出去聊。」許文東說著,就準備帶柳月紅離開,不過反應過來的房樂生臉色突然一黑,直接吼道:「你踏馬誰啊?」

  「你問我嗎?」許文東毫不退讓地盯著房樂生,然後一字一字的道:「我是她男人。」

  這一句話說完,最為驚訝的無疑是柳月紅,那眼神都快飄出來了,仿佛在問,你啥時候成我男人了?

  而房樂生在愣了兩秒後,重新打量一番許文東,眼神中的目光越發不屑:「柳月紅,你啥時候找了一個這麼不長眼的小白臉?」

  「房少,我的私事就不勞你操心了。」柳月紅微微一笑:「有機會再陪你喝酒。」

  她說完,便打算離開,不過剛剛和許文東轉過身,房樂生狠辣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兔崽子,你知道我是誰嗎?識相的話就離柳月紅遠點,否則別踏馬怪我不客氣。」

  許文東身體突然止住,身旁的柳月紅見此一幕,立刻低聲提醒道:「別亂說話,聽我的,趕緊走。」

  「呵!」許文東淡淡一笑,轉過身,看著房樂生道:「你是誰我不感興趣,但你記住,我叫許文東,等你想要不客氣的時候千萬別找不到我。」

  「小子,你挺狂啊!」

  「敢跟房少這麼說話,不要命了是不?」

  周圍的目光早就聚集了過來,所以當許文東說完這句話後,房樂生的小弟們立刻叫罵了起來,而房樂生也徹底被許文東激怒,嘶吼道:「都別踏馬叫了,把這兔崽子腿給我打折。」

  一聲令下,四五個小弟立刻沖了上來,不過就在這危急的時刻,柳月紅直接擋在了許文東面前,指著一眾人道:「我看誰敢?」

  柳月紅怒了,眼神完全沒有了嫵媚與妖嬈,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江湖的狠辣。

  「紅玫瑰開了十年,還沒有一個人在這裡鬧事後能健全的離開,如果有人不信,大可以試試。」柳月紅話音剛落,便有十幾個大漢從周圍的人群里走到了前面,明顯是這裡看場子的,而柳月紅則看向了房樂生:「房少,今天的酒我買單,但別把事情鬧得太難看,否則你未必罩得住。」

  「你威脅我?」

  「不敢威脅房少,我只是善意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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