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想翻身？做夢去吧！
當許文東離開的時候，兩個業務員幾乎同時擦起了冷汗。
「這誰啊？嚇死我了，還以為要幹仗呢。」
「不知道，開車來的，還是桑塔納，好幾十萬一輛呢。」
「真的假的啊！」
「真的，上次我跟所長陪王行長喝酒，對方開的就是這個車，一模一樣。」
「難怪許長順讓我們狠狠宰他一頓。」男業務員說完，想到許文東剛剛的氣勢，補充道：「咱們還是趕緊把這事通知所長吧，萬一對方是惹不起的大人物可就麻煩了。」
「沒錯，我現在就打電話。」
剛剛離開郵電所的幾人開懷大笑，雖然只有一分多鐘的交流，但當時的情形明顯讓大家都爽到了，尤其牛彪，一直捂著肚子。
「東哥，剛剛也太爽了，我自己來的時候他倆狂得要命，一見你就跟個小老鼠一樣，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我還從未想過自己能在郵電所里這麼硬氣。」
陳狗也跟著笑道。
許文東看著兩人沒見過世面的模樣，陪笑了一會，然後說起正事：「彪子，咱們現在沒有電話，這會導致以前很多的銷售渠道誤以為我們停產，想要出貨只能靠笨方法。」
「什麼方法？」牛彪問。
「你一會去把那些小兄弟都叫上，騎著自行車，將咱們有啤酒的消息傳達到嶗山區的每一個小賣店，百貨商店等。」許文東微微一頓：「要明確地告知這些商戶，啤酒節要來了，咱們手裡的貨很搶手，給我狠狠地吹。」
「行，這事交給我，吹牛逼我最在行了。」
「東哥，我能做啥？」陳狗跟著問。
「明天最好能把車開到我的廠里停一段時間。」
「沒問題。」
就這樣，許文東安排好了一切，隨後便返回啤酒廠等待著糧站那面的送貨，雖然說他推算周秉昆送貨的時間為明天，但心裡還是期待今天就把貨送到，畢竟作為啤酒的主要原料，一天不到他的心裡便一天不能踏實。
然而等了一下午，直到晚上，大院內也沒有出現一輛貨車。
與此同時，嶗山區遼陽路的一家餃子館，許長順把絡腮鬍子一夥的幾個員工湊到了一起。
原因很簡單，自打下午的時候公布了要開啤酒節之後，他家裡的電話以及他的傳呼機都快爆了，全是要拿貨要兌廠的，顯然這波商機所有人都想抓住，而在這種情況之下，許長順也意識到，他轉給老三的啤酒廠，很可能會起死回生，這是他無法忍受的事情。
「這都晚上九點了，你找我們幹啥？」絡腮鬍子看許長順很不順眼，語氣不好。
「哎呦，郭大哥……」
「唉，你可別叫我大哥，咱非親非故的，有事你直說就是了。」絡腮鬍子連忙制止，旁邊坐著的工人也道：「是啊，有話快說，我們還要回去睡覺呢。」
「各位，以前是我做得不到位，但啤酒廠的狀況就那樣，我也沒辦法，如果資金鍊不斷，能拖欠大夥工資嗎？
後來你們把玉米都搬走賣了，我不是也沒說啥麼。」
「屁話，你欠我們工資，我們搬東西是天經地義，你有啥可說的？」絡腮鬍子不爽的道。
「是是是，都是我的問題。」許長順語重心長：「但我說這些，沒別的意思，就是不想你們掉到坑裡去。」
「哪有坑？這路不是挺平的麼。」絡腮鬍子板著臉懟道。
許長順有些尷尬，但還是賠笑著道：「你們都收到許文東下發的合約了吧？而且我猜，大夥肯定都會簽那份長約，畢竟他給的待遇太好了。」
「呵，許廠長給的待遇確實比你強多了。」絡腮鬍子笑了起來。
「老郭，你也別高興太早，就不怕這裡面是陷阱嗎？」許長順嘆了口氣：「有些話說出來不怕你們笑話，這個許文東是我親弟弟，而且跟我一天出生，不僅人品不好還經常打架鬥毆，五年前一不小心把人打死了，蹲了五年的大牢，放出來一周還不到呢。」
「啊？」眾人幾乎同時驚了。
「許長順，你不是故意毀人家吧？」絡腮鬍子皺了皺眉頭。
「你們不信的話就自己去問他，而且這小子剛剛出獄就跟我們鬧分家，把我爸媽都氣得生病了，這啤酒廠就是從家裡分出去的，否則怎麼會落到他手裡。」
聽著許長順說得那麼認真，幾人也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複雜性，絡腮鬍子低聲問道：「你跟我們說這些幹啥？」
「我已經說了，不想看著你們往坑裡跳，當初我們老許家已經對不起各位一次了，難道還要對不起第二次嗎？」許長順露出無比真誠的模樣：「你們一旦簽了長約，到期之後他肯定給不出工資，所以千萬不要因為長約的待遇好就簽，一定要三思後行。
各位兄弟，我的話就說到這了，你們自己考慮吧。還有，我希望這些話別讓許文東知道，那小子一旦發起瘋來，啥事都幹得出來。」
許長順說完這些，便起身離開了，留下了絡腮鬍子等人，面面相覷。
「郭哥，我看許長順不像是在騙人，如果真如他所說那般，我們可要小心一點嘍。」
「對，看來這長約不能簽。」
絡腮鬍子深思許久後也點了點頭：「通知大家，明天一起改短約。」
麵包車裡，許長順看見絡腮鬍子等人騎車離開後，臉上也浮現出了得意的笑容：「老婆，我這招釜底抽薪怎麼樣？」
「厲害，不過我覺得光慫恿這些人改簽短約傷害並不大，畢竟哪怕一個人三百六十個人也才三千六，而我們那批存貨整整有一千多箱，價值接近兩萬，如果許文東借著這股風把貨折騰出去，他手裡的現金真可能讓廠子起死回生，所以不能讓他手裡有現金。」
「沒錯，可是接下來該怎麼做？」
「老公，你不會忘了吧，我們轉讓啤酒廠的時候連債務也一起轉讓了，那筆債務可接近一萬六。」
許長順拍了下腦門：「沒錯，我只要通知那幾個老闆去廠子要債就行了。」
「不僅要讓他們要債，更要告知他們許文東是個有錢人，如果許文東不還錢，就讓他們在廠子門口鬧，這樣一來，我看他的啤酒還能不能賣出去。」王秋雅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眼神里的光兇惡惡的：「他想翻身，做夢去吧！」
「這誰啊？嚇死我了，還以為要幹仗呢。」
「不知道，開車來的，還是桑塔納，好幾十萬一輛呢。」
「真的假的啊！」
「真的，上次我跟所長陪王行長喝酒，對方開的就是這個車，一模一樣。」
「難怪許長順讓我們狠狠宰他一頓。」男業務員說完，想到許文東剛剛的氣勢，補充道：「咱們還是趕緊把這事通知所長吧，萬一對方是惹不起的大人物可就麻煩了。」
「沒錯，我現在就打電話。」
剛剛離開郵電所的幾人開懷大笑，雖然只有一分多鐘的交流，但當時的情形明顯讓大家都爽到了，尤其牛彪，一直捂著肚子。
「東哥，剛剛也太爽了，我自己來的時候他倆狂得要命，一見你就跟個小老鼠一樣，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我還從未想過自己能在郵電所里這麼硬氣。」
陳狗也跟著笑道。
許文東看著兩人沒見過世面的模樣，陪笑了一會，然後說起正事：「彪子，咱們現在沒有電話，這會導致以前很多的銷售渠道誤以為我們停產，想要出貨只能靠笨方法。」
「什麼方法？」牛彪問。
「你一會去把那些小兄弟都叫上，騎著自行車，將咱們有啤酒的消息傳達到嶗山區的每一個小賣店，百貨商店等。」許文東微微一頓：「要明確地告知這些商戶，啤酒節要來了，咱們手裡的貨很搶手，給我狠狠地吹。」
「行，這事交給我，吹牛逼我最在行了。」
「東哥，我能做啥？」陳狗跟著問。
「明天最好能把車開到我的廠里停一段時間。」
「沒問題。」
就這樣，許文東安排好了一切，隨後便返回啤酒廠等待著糧站那面的送貨，雖然說他推算周秉昆送貨的時間為明天，但心裡還是期待今天就把貨送到，畢竟作為啤酒的主要原料，一天不到他的心裡便一天不能踏實。
然而等了一下午，直到晚上，大院內也沒有出現一輛貨車。
與此同時，嶗山區遼陽路的一家餃子館，許長順把絡腮鬍子一夥的幾個員工湊到了一起。
原因很簡單，自打下午的時候公布了要開啤酒節之後，他家裡的電話以及他的傳呼機都快爆了，全是要拿貨要兌廠的，顯然這波商機所有人都想抓住，而在這種情況之下，許長順也意識到，他轉給老三的啤酒廠，很可能會起死回生，這是他無法忍受的事情。
「這都晚上九點了，你找我們幹啥？」絡腮鬍子看許長順很不順眼，語氣不好。
「哎呦，郭大哥……」
「唉，你可別叫我大哥，咱非親非故的，有事你直說就是了。」絡腮鬍子連忙制止，旁邊坐著的工人也道：「是啊，有話快說，我們還要回去睡覺呢。」
「各位，以前是我做得不到位，但啤酒廠的狀況就那樣，我也沒辦法，如果資金鍊不斷，能拖欠大夥工資嗎？
後來你們把玉米都搬走賣了，我不是也沒說啥麼。」
「屁話，你欠我們工資，我們搬東西是天經地義，你有啥可說的？」絡腮鬍子不爽的道。
「是是是，都是我的問題。」許長順語重心長：「但我說這些，沒別的意思，就是不想你們掉到坑裡去。」
「哪有坑？這路不是挺平的麼。」絡腮鬍子板著臉懟道。
許長順有些尷尬，但還是賠笑著道：「你們都收到許文東下發的合約了吧？而且我猜，大夥肯定都會簽那份長約，畢竟他給的待遇太好了。」
「呵，許廠長給的待遇確實比你強多了。」絡腮鬍子笑了起來。
「老郭，你也別高興太早，就不怕這裡面是陷阱嗎？」許長順嘆了口氣：「有些話說出來不怕你們笑話，這個許文東是我親弟弟，而且跟我一天出生，不僅人品不好還經常打架鬥毆，五年前一不小心把人打死了，蹲了五年的大牢，放出來一周還不到呢。」
「啊？」眾人幾乎同時驚了。
「許長順，你不是故意毀人家吧？」絡腮鬍子皺了皺眉頭。
「你們不信的話就自己去問他，而且這小子剛剛出獄就跟我們鬧分家，把我爸媽都氣得生病了，這啤酒廠就是從家裡分出去的，否則怎麼會落到他手裡。」
聽著許長順說得那麼認真，幾人也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複雜性，絡腮鬍子低聲問道：「你跟我們說這些幹啥？」
「我已經說了，不想看著你們往坑裡跳，當初我們老許家已經對不起各位一次了，難道還要對不起第二次嗎？」許長順露出無比真誠的模樣：「你們一旦簽了長約，到期之後他肯定給不出工資，所以千萬不要因為長約的待遇好就簽，一定要三思後行。
各位兄弟，我的話就說到這了，你們自己考慮吧。還有，我希望這些話別讓許文東知道，那小子一旦發起瘋來，啥事都幹得出來。」
許長順說完這些，便起身離開了，留下了絡腮鬍子等人，面面相覷。
「郭哥，我看許長順不像是在騙人，如果真如他所說那般，我們可要小心一點嘍。」
「對，看來這長約不能簽。」
絡腮鬍子深思許久後也點了點頭：「通知大家，明天一起改短約。」
麵包車裡，許長順看見絡腮鬍子等人騎車離開後，臉上也浮現出了得意的笑容：「老婆，我這招釜底抽薪怎麼樣？」
「厲害，不過我覺得光慫恿這些人改簽短約傷害並不大，畢竟哪怕一個人三百六十個人也才三千六，而我們那批存貨整整有一千多箱，價值接近兩萬，如果許文東借著這股風把貨折騰出去，他手裡的現金真可能讓廠子起死回生，所以不能讓他手裡有現金。」
「沒錯，可是接下來該怎麼做？」
「老公，你不會忘了吧，我們轉讓啤酒廠的時候連債務也一起轉讓了，那筆債務可接近一萬六。」
許長順拍了下腦門：「沒錯，我只要通知那幾個老闆去廠子要債就行了。」
「不僅要讓他們要債，更要告知他們許文東是個有錢人，如果許文東不還錢，就讓他們在廠子門口鬧，這樣一來，我看他的啤酒還能不能賣出去。」王秋雅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眼神里的光兇惡惡的：「他想翻身，做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