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長約短約
聽見許文東的話，眾人沒有太大的波動，姜然則在一旁趁勢說道：「月薪三百六，別說在琴島，就算到了京都這也是高薪水平，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我們不是嫌棄工資少，是擔心沒錢給我們發工資，許長順那個王八蛋以前沒少坑我們。」絡腮鬍子說道。
許文東笑了笑：「各位放心，我這個人沒什麼優點，但只要說出口的話必然做到，所以工資的事你們不用擔心。」
許文東說著又把桌面的合同往前推了一下：「我在昨晚就已經給各位準備好了合同，一份是為期三年的長約，簡單來說，只要各位簽了這份長約，不僅能有穩定的工作，以後每年我都會給你們漲薪百分之五十。」
「每年都漲薪百分之五十？」眾人驚呼了一聲。
「沒錯，不過這份長約一旦簽署，你們就需要等到每個月的月底才能領取工資，如果入職不足一個月，需要延續到下個月底。
舉個例子，今天是11號，你們需要下個月的31號才能領到這一個半月的全部工資，不難理解吧？」
眾人互相對望一眼，幾乎同時點了點頭，而許文東則繼續說道：「當然，我清楚一些人害怕我到時候拿不出錢，所以我還準備了另外一種短期合約，為期一個月。
只要簽了這份短約，工資將會提前並足月發放，不過只要合約到期，是否繼續聘用就說不準了。」
當許文東的話說完，辦公室內也安靜了下來，工人們也都開始盤算起了兩份合約的利弊。
而許文東看見大家不吱聲，看向姜然道：「嫂子，把合約給大家發下去，給大家兩天的考慮時間，等到後天這個時候，你們再給我答覆。」
眾人一聽這話，欣然同意，領完合約便一起離開了。
大門外，工人們一邊走著一邊聊天。
「這個新廠長看起來還不錯嘛！」
「是的，說話也是客客氣氣很有水平，而且給咱們開出的條件算是整個琴島獨一份了。」
「那你們打算簽長約還是短約？」
「長約看起來不錯，但總感覺是挖了坑讓我們往裡跳，萬一下個月他沒錢給我們咋辦？」
「這不是有合約麼，告他去。」
「說得輕巧，哪有那時間？」
「反正我簽長約，這麼好的工作機會上哪找去。」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各有各的想法，而辦公室內的許文東則叼著一支煙走到了窗戶口，若有所思。
「文東，你這招確實不錯，至少能容我們喘口氣，但是萬一有人簽短約呢？」姜然皺著眉頭算道：「一個人簽短約我們就要付給對方三百六，如果五個人簽就是一千八，你兜里錢夠麼？」
「今天我和彪子買這身行頭一共花了二百，再加上吃飯，買煙，現在就剩下一千不到了。」許文東說完，把兜里錢全部掏了出來，抽出一百放回口袋後，剩下的遞給了姜然：「嫂子，這錢你拿著。」
「你給我錢幹嘛。」
「主要原料搞定了，還需要輔料，這些錢應該能買一部分。」許文東解釋道。
「你是說，原料已經有門路了？」
姜然有些不敢相信，而站在那裡的牛彪則嘿嘿一笑道：「嫂子，你放心吧，明後天糧站站長會親自把貨送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你沒看見東哥去糧站有多神氣。」
「就你話多。」許文東瞪了一眼牛彪，然後對著姜然道：「其他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可是我如果拿著錢去買輔料，工人的工資怎麼辦？」
「他們會選長約的。」許文東自信一笑：「在這個吃飯都費勁的年代，你知道一份頂薪工作的吸引力有多大嗎？別看他們嘴上抱怨，等想明白後，會義無反顧的簽長約。」
姜然思考片刻後點了點頭，畢竟如果讓她選的話，她也寧可簽長約也不會簽短約。
想通之後，他便拿錢離開，而許文東則繼續抽著他那支未完的香菸！
1991年6月12日，許文東接管啤酒廠的第三天，琴島建置百年紀念大會如期舉辦，對於琴島這個首批開放的沿海城市來說，建置百年自然是要辦得風生水起。
所以當天不僅全市直播，還請了琴島最為著名的舞蹈團以及琴島本土明星助陣，搞得是風風火火。
許家，飯桌旁圍著四人，除了許光祖兩口子外，還有許長順和王秋雅，幾人正一邊看著電視一邊聊著天。
「爸，你猜怎麼著，老三還真想把啤酒廠搞起來，不僅請回了一些老員工，連工資都給他們漲了不少。」
「漲工資？他有錢嗎？」
「肯定沒有啊，聽老張頭說，他給工人們搞了一份長約一份短約，長約要到月底結算工資，短約則會提前發工資，說白了，就是給這群工人畫大餅唄。」
「呵，真沒想到，他在監獄裡倒是學了點手段。」
「就算他有通天的手段，啤酒廠也肯定干不起來，而且咱們抵押的那批貨，一個半月就後過期了。」許長順一邊說著一邊往嘴裡夾菜：「前兩天我心裡還有些不舒服，可這回頭一想，還是錢最親，何必跟他置氣呢。
我也勸了秋雅，甭跟那貨一般見識，用不了多久，他便會灰溜溜地回來求我們幫他。」
「爸，真要有那一天，你和媽可不能心軟。」王秋雅藉機說道。
「秋雅，你放心，我跟你媽早就當沒他這個兒子了。」許光祖立刻表態，許母也在一旁道：「兒媳婦，我們老兩口誰親誰近還是分得清的。」
王秋雅滿意地一笑，腦海中已經開始幻想許文東接下來的慘狀了。
與此同時，電視裡的主持人走到台前，說了一些客套話後，宣布紀念大會的結束，然後又繼續補充：「在此，我要向全體琴島市民，公布一件振奮人心的事情，經有關部委，省，市，各區領導決定，本月23日，我們琴島將在中山公園，舉辦為期8天的首屆華夏琴島國際啤酒節……」
響亮的聲音穿透了幾人的耳膜，他們幾乎同時愣了兩秒，許長順率先開口：「剛剛主持人說的啥？」
「我們不是嫌棄工資少，是擔心沒錢給我們發工資，許長順那個王八蛋以前沒少坑我們。」絡腮鬍子說道。
許文東笑了笑：「各位放心，我這個人沒什麼優點，但只要說出口的話必然做到，所以工資的事你們不用擔心。」
許文東說著又把桌面的合同往前推了一下：「我在昨晚就已經給各位準備好了合同，一份是為期三年的長約，簡單來說，只要各位簽了這份長約，不僅能有穩定的工作，以後每年我都會給你們漲薪百分之五十。」
「每年都漲薪百分之五十？」眾人驚呼了一聲。
「沒錯，不過這份長約一旦簽署，你們就需要等到每個月的月底才能領取工資，如果入職不足一個月，需要延續到下個月底。
舉個例子，今天是11號，你們需要下個月的31號才能領到這一個半月的全部工資，不難理解吧？」
眾人互相對望一眼，幾乎同時點了點頭，而許文東則繼續說道：「當然，我清楚一些人害怕我到時候拿不出錢，所以我還準備了另外一種短期合約，為期一個月。
只要簽了這份短約，工資將會提前並足月發放，不過只要合約到期，是否繼續聘用就說不準了。」
當許文東的話說完，辦公室內也安靜了下來，工人們也都開始盤算起了兩份合約的利弊。
而許文東看見大家不吱聲，看向姜然道：「嫂子，把合約給大家發下去，給大家兩天的考慮時間，等到後天這個時候，你們再給我答覆。」
眾人一聽這話，欣然同意，領完合約便一起離開了。
大門外，工人們一邊走著一邊聊天。
「這個新廠長看起來還不錯嘛！」
「是的，說話也是客客氣氣很有水平，而且給咱們開出的條件算是整個琴島獨一份了。」
「那你們打算簽長約還是短約？」
「長約看起來不錯，但總感覺是挖了坑讓我們往裡跳，萬一下個月他沒錢給我們咋辦？」
「這不是有合約麼，告他去。」
「說得輕巧，哪有那時間？」
「反正我簽長約，這麼好的工作機會上哪找去。」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各有各的想法，而辦公室內的許文東則叼著一支煙走到了窗戶口，若有所思。
「文東，你這招確實不錯，至少能容我們喘口氣，但是萬一有人簽短約呢？」姜然皺著眉頭算道：「一個人簽短約我們就要付給對方三百六，如果五個人簽就是一千八，你兜里錢夠麼？」
「今天我和彪子買這身行頭一共花了二百，再加上吃飯，買煙，現在就剩下一千不到了。」許文東說完，把兜里錢全部掏了出來，抽出一百放回口袋後，剩下的遞給了姜然：「嫂子，這錢你拿著。」
「你給我錢幹嘛。」
「主要原料搞定了，還需要輔料，這些錢應該能買一部分。」許文東解釋道。
「你是說，原料已經有門路了？」
姜然有些不敢相信，而站在那裡的牛彪則嘿嘿一笑道：「嫂子，你放心吧，明後天糧站站長會親自把貨送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你沒看見東哥去糧站有多神氣。」
「就你話多。」許文東瞪了一眼牛彪，然後對著姜然道：「其他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可是我如果拿著錢去買輔料，工人的工資怎麼辦？」
「他們會選長約的。」許文東自信一笑：「在這個吃飯都費勁的年代，你知道一份頂薪工作的吸引力有多大嗎？別看他們嘴上抱怨，等想明白後，會義無反顧的簽長約。」
姜然思考片刻後點了點頭，畢竟如果讓她選的話，她也寧可簽長約也不會簽短約。
想通之後，他便拿錢離開，而許文東則繼續抽著他那支未完的香菸！
1991年6月12日，許文東接管啤酒廠的第三天，琴島建置百年紀念大會如期舉辦，對於琴島這個首批開放的沿海城市來說，建置百年自然是要辦得風生水起。
所以當天不僅全市直播，還請了琴島最為著名的舞蹈團以及琴島本土明星助陣，搞得是風風火火。
許家，飯桌旁圍著四人，除了許光祖兩口子外，還有許長順和王秋雅，幾人正一邊看著電視一邊聊著天。
「爸，你猜怎麼著，老三還真想把啤酒廠搞起來，不僅請回了一些老員工，連工資都給他們漲了不少。」
「漲工資？他有錢嗎？」
「肯定沒有啊，聽老張頭說，他給工人們搞了一份長約一份短約，長約要到月底結算工資，短約則會提前發工資，說白了，就是給這群工人畫大餅唄。」
「呵，真沒想到，他在監獄裡倒是學了點手段。」
「就算他有通天的手段，啤酒廠也肯定干不起來，而且咱們抵押的那批貨，一個半月就後過期了。」許長順一邊說著一邊往嘴裡夾菜：「前兩天我心裡還有些不舒服，可這回頭一想，還是錢最親，何必跟他置氣呢。
我也勸了秋雅，甭跟那貨一般見識，用不了多久，他便會灰溜溜地回來求我們幫他。」
「爸，真要有那一天，你和媽可不能心軟。」王秋雅藉機說道。
「秋雅，你放心，我跟你媽早就當沒他這個兒子了。」許光祖立刻表態，許母也在一旁道：「兒媳婦，我們老兩口誰親誰近還是分得清的。」
王秋雅滿意地一笑，腦海中已經開始幻想許文東接下來的慘狀了。
與此同時，電視裡的主持人走到台前，說了一些客套話後，宣布紀念大會的結束，然後又繼續補充：「在此，我要向全體琴島市民，公布一件振奮人心的事情，經有關部委，省，市，各區領導決定，本月23日，我們琴島將在中山公園，舉辦為期8天的首屆華夏琴島國際啤酒節……」
響亮的聲音穿透了幾人的耳膜，他們幾乎同時愣了兩秒，許長順率先開口：「剛剛主持人說的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