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物是人非
老夫人眼中帶著失望之色。
「你就是如此揣度你的髮妻的？是，婉寧確實來過，但她未曾提起楚小姐半分不好，倒是對我說，你們兩個天生一對，她願意給你們挪位子，只求一份和離書！」
「你若是說你們分開三年，感情生疏，那也就罷了，豈能以這般心思去揣度她！」
「若沒有婉寧，咱們這個趙府，哪裡還能撐到現在？」
想當初，老夫人確實是懷著私心，想要借著娶妻，來接濟搖搖欲墜的趙府。
可人心畢竟是肉長的。
蘇婉寧一個十五歲的少女，丈夫遠在涼州三年，一個人撐起偌大的趙府，還要照顧年邁的她，她的心自然有些偏向。
繞是寵愛孫兒，此刻都有些不滿。
而趙臻聞言，臉上驚訝了片刻，隨即便陰沉下來，「她休想，我是不可能休妻的！」
剛剛回京，就休妻再娶。
——整個京城的百姓會怎麼看他，他的手下又會怎麼看他？
況且……
蘇婉寧為何就一定要和他鬧？他如今的身份，要三妻四妾都不過分，他也不過是娶她和楚寧兩個，有何過分？
見自己孫兒的臉色，老夫人也冷靜下來。
「既然不願意，那就好好去哄哄婉寧。」
趙臻的臉色，卻還是那般的冷漠。
「我不去！孫兒早就已經同她說過，不會休棄了她，可她總是巴不得趕走楚寧，甚至拿出和離威脅孫兒，孫兒又豈是任人拿捏之輩？」
老夫人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的孫兒。
「你……你若錯過婉寧，早晚都會後悔的！」
蘇婉寧是個什麼性格的女子，其實她一清二楚，但同趙臻說了，他也不會多信。
想到這裡。
她搖了搖頭，「罷了，祖母不想干涉你喜歡誰，只是有一件事情你務必知道，趙家從很多年前就已經窮途末路，這三年來，你在涼州的所有補給，乃至於你現在吃的用的穿的，全都是婉寧用自己的嫁妝，供養的！」
趙臻原本還漠不關心的臉，此刻微微一變。
老夫人拍了拍扶手。
「你如今剛剛回來，日後還有的是要打點，朝堂來往，各種人情，都離不了一個錢字，楚寧卻是和你兩情相悅，她的父親也已經升官，但是她真的能夠幫你撐起整個趙家嗎？「
「你……自己想想吧！」
「我也不想和你多說，下去吧。」
說到這裡，老夫人也有些心灰意冷，獨自一個人閉上了眼睛休息了。
趙臻愣愣的站在原地，久久無言。
……
蘇婉寧幾乎一夜未眠。
她盯著手中的帳簿，卻怎麼都看不下去，只能皺著眉頭，將手上的東西扔。
她的心中升騰起來一股鬱氣。
不和離。
難道，還要重複一次前世的經歷？
不！
她豈能甘心！
捏著的手指不自覺收緊，就在她思考對策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慌亂的聲音。
「大人。」
「嗯。」
屬於趙臻的聲音傳來，下一刻，帘子捲起，身著便裝的男子緩緩走進來。
他看著蘇婉寧，略微有些不自在的道，「今日，是我沒有掌握好力度，你額頭上的傷口，如今如何了？我讓大夫為你準備了傷藥。」
蘇婉寧的額頭，如今已經包紮好了。
她淡淡的別過頭。
「若我沒有記錯，大人可是說過，從今往後再也不會踏進這裡一步的。可如今，距離你說這話，也才過去了一天不到呢。」
「大人可真逗，說出來的話，就跟放屁一樣。」
趙臻臉上的肉抽了抽。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壓制住內心的不自在，許久之後才說，「夫妻之間，何來的隔夜之仇，之前的話，也不過是我情急之際，才那麼說的，你莫非還要因為這一點事情怨懟於我嗎？」
「愛妻？」趙臻說著便要去拉蘇婉寧的胳膊，卻被對方狠狠的甩開了。
蘇婉寧皺起眉頭，那股子煩躁越來越濃了。
她知道，應該是老夫人找了他，所以他才會特意來自己這裡。
「楚小還在府上住著，你就愛別的女人可？大人的愛可真廉價！」
她的話過於煞風景，讓趙臻臉色陰沉起來。
「蘇婉寧，你要和我置氣到什麼時候？」
他想不明白。
明明三年前，他離開的時候，蘇婉寧還是一個年輕少女。
那時候的她年歲尚輕，大紅的嫁衣艷麗如火，一頭墨發烏黑亮麗，就那麼拉著他的袖子，讓他能不能早一點回來。
在涼州最開始的三年，他也是真正的期待過的。
可……
物是人非！
也許是想到了過去，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似乎是想觸碰她的傷口，可才剛剛伸出手，外面就傳來苦惱聲。
「大人，您在裡面嗎？大人！楚小姐方才吃錯了東西，不小心暈倒了，大人你快點過去吧！」
寂靜被打破。
蘇婉寧側頭看了一眼門外，浮現瞭然的笑意。
下一刻。
面前的男人驟然起身，想也不想的離開！
「夫人！」
藍玉衝進來，握住她的手，欲言又止，最後只能咬金唇。
蘇婉寧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只讓人把房門關起來，駕輕就熟，畢竟這種事情，她前世的時候，就不知道經歷多少次了！
「夫人，您還打算和離嗎？可是看大人的樣子，他一定是不一願意的，這可怎麼辦？」
蘇婉寧目光晦暗。
「他不願意，也得願意。」
想到這裡，她會覺得有些惋惜。
若是今天晚上見到的是楚寧就好了，說不定她還真的可以說服楚寧，達到一個各自安好的結局。
可惜……
「這楚小姐，手段也不怎麼幹淨，大人前腳過來，她後腳就暈倒，時間巧的能不讓人多想？」
藍玉憤憤不平，只覺得趙臻實在是瞎了眼！
蘇婉寧倒是無所謂。
畢竟，前世，她就已經見識過這兩個人的性子。
今天在別院裡，她就是因為看到了楚寧，這才故意拿那些話刺激的趙臻，就是讓楚寧好好聽著，也省得她天天覺得自己擋路。
若她真有幾分本事，就趕緊讓趙臻和離。
也免得她耗費心思！
……
趙臻趕過去的時候，院子裡人流擁擠，好幾個大夫已經圍在床邊，看顧著昏迷的楚寧。
「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照顧好人嗎？好端端的，竟然能夠讓人暈倒？」
「你就是如此揣度你的髮妻的？是，婉寧確實來過，但她未曾提起楚小姐半分不好，倒是對我說，你們兩個天生一對，她願意給你們挪位子，只求一份和離書！」
「你若是說你們分開三年，感情生疏，那也就罷了，豈能以這般心思去揣度她！」
「若沒有婉寧，咱們這個趙府，哪裡還能撐到現在？」
想當初，老夫人確實是懷著私心，想要借著娶妻，來接濟搖搖欲墜的趙府。
可人心畢竟是肉長的。
蘇婉寧一個十五歲的少女，丈夫遠在涼州三年，一個人撐起偌大的趙府，還要照顧年邁的她，她的心自然有些偏向。
繞是寵愛孫兒，此刻都有些不滿。
而趙臻聞言，臉上驚訝了片刻，隨即便陰沉下來，「她休想，我是不可能休妻的！」
剛剛回京，就休妻再娶。
——整個京城的百姓會怎麼看他，他的手下又會怎麼看他？
況且……
蘇婉寧為何就一定要和他鬧？他如今的身份，要三妻四妾都不過分，他也不過是娶她和楚寧兩個，有何過分？
見自己孫兒的臉色，老夫人也冷靜下來。
「既然不願意，那就好好去哄哄婉寧。」
趙臻的臉色，卻還是那般的冷漠。
「我不去！孫兒早就已經同她說過，不會休棄了她，可她總是巴不得趕走楚寧，甚至拿出和離威脅孫兒，孫兒又豈是任人拿捏之輩？」
老夫人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的孫兒。
「你……你若錯過婉寧，早晚都會後悔的！」
蘇婉寧是個什麼性格的女子，其實她一清二楚，但同趙臻說了，他也不會多信。
想到這裡。
她搖了搖頭，「罷了，祖母不想干涉你喜歡誰，只是有一件事情你務必知道，趙家從很多年前就已經窮途末路，這三年來，你在涼州的所有補給，乃至於你現在吃的用的穿的，全都是婉寧用自己的嫁妝，供養的！」
趙臻原本還漠不關心的臉，此刻微微一變。
老夫人拍了拍扶手。
「你如今剛剛回來，日後還有的是要打點，朝堂來往，各種人情，都離不了一個錢字，楚寧卻是和你兩情相悅，她的父親也已經升官，但是她真的能夠幫你撐起整個趙家嗎？「
「你……自己想想吧！」
「我也不想和你多說，下去吧。」
說到這裡，老夫人也有些心灰意冷，獨自一個人閉上了眼睛休息了。
趙臻愣愣的站在原地，久久無言。
……
蘇婉寧幾乎一夜未眠。
她盯著手中的帳簿，卻怎麼都看不下去，只能皺著眉頭，將手上的東西扔。
她的心中升騰起來一股鬱氣。
不和離。
難道，還要重複一次前世的經歷？
不！
她豈能甘心！
捏著的手指不自覺收緊，就在她思考對策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慌亂的聲音。
「大人。」
「嗯。」
屬於趙臻的聲音傳來，下一刻，帘子捲起，身著便裝的男子緩緩走進來。
他看著蘇婉寧，略微有些不自在的道，「今日，是我沒有掌握好力度，你額頭上的傷口，如今如何了？我讓大夫為你準備了傷藥。」
蘇婉寧的額頭，如今已經包紮好了。
她淡淡的別過頭。
「若我沒有記錯，大人可是說過，從今往後再也不會踏進這裡一步的。可如今，距離你說這話，也才過去了一天不到呢。」
「大人可真逗，說出來的話，就跟放屁一樣。」
趙臻臉上的肉抽了抽。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壓制住內心的不自在，許久之後才說，「夫妻之間，何來的隔夜之仇，之前的話，也不過是我情急之際，才那麼說的，你莫非還要因為這一點事情怨懟於我嗎？」
「愛妻？」趙臻說著便要去拉蘇婉寧的胳膊，卻被對方狠狠的甩開了。
蘇婉寧皺起眉頭，那股子煩躁越來越濃了。
她知道，應該是老夫人找了他，所以他才會特意來自己這裡。
「楚小還在府上住著，你就愛別的女人可？大人的愛可真廉價！」
她的話過於煞風景，讓趙臻臉色陰沉起來。
「蘇婉寧，你要和我置氣到什麼時候？」
他想不明白。
明明三年前，他離開的時候，蘇婉寧還是一個年輕少女。
那時候的她年歲尚輕，大紅的嫁衣艷麗如火，一頭墨發烏黑亮麗，就那麼拉著他的袖子，讓他能不能早一點回來。
在涼州最開始的三年，他也是真正的期待過的。
可……
物是人非！
也許是想到了過去，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似乎是想觸碰她的傷口，可才剛剛伸出手，外面就傳來苦惱聲。
「大人，您在裡面嗎？大人！楚小姐方才吃錯了東西，不小心暈倒了，大人你快點過去吧！」
寂靜被打破。
蘇婉寧側頭看了一眼門外，浮現瞭然的笑意。
下一刻。
面前的男人驟然起身，想也不想的離開！
「夫人！」
藍玉衝進來，握住她的手，欲言又止，最後只能咬金唇。
蘇婉寧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只讓人把房門關起來，駕輕就熟，畢竟這種事情，她前世的時候，就不知道經歷多少次了！
「夫人，您還打算和離嗎？可是看大人的樣子，他一定是不一願意的，這可怎麼辦？」
蘇婉寧目光晦暗。
「他不願意，也得願意。」
想到這裡，她會覺得有些惋惜。
若是今天晚上見到的是楚寧就好了，說不定她還真的可以說服楚寧，達到一個各自安好的結局。
可惜……
「這楚小姐，手段也不怎麼幹淨，大人前腳過來，她後腳就暈倒，時間巧的能不讓人多想？」
藍玉憤憤不平，只覺得趙臻實在是瞎了眼！
蘇婉寧倒是無所謂。
畢竟，前世，她就已經見識過這兩個人的性子。
今天在別院裡，她就是因為看到了楚寧，這才故意拿那些話刺激的趙臻，就是讓楚寧好好聽著，也省得她天天覺得自己擋路。
若她真有幾分本事，就趕緊讓趙臻和離。
也免得她耗費心思！
……
趙臻趕過去的時候，院子裡人流擁擠，好幾個大夫已經圍在床邊，看顧著昏迷的楚寧。
「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照顧好人嗎？好端端的，竟然能夠讓人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