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顧南蕭在結界外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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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隔多日,再次看到顧南蕭,雲溪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這個男人是她真心愛過的人,只可惜脾氣太差,自己無福消受。

  雲溪在剛剛離開他的那段時間,其實內心也很煎熬,感情的事,從來都不是說斷就可以斷乾淨的。

  每當思念將她淹沒的時候,雲溪都會忍不住地想,人無完人,顧南蕭唯有脾氣差了點,其他的方面,對自己確實沒得說。

  在古代能遇到這樣專情的人,其實挺不容易。但每當自己動搖的時候,腦中又會不自覺地浮現出,他說愛娶誰就娶誰的話來。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他早就相信了顧南蕭那天的解釋,那男人說他從來沒打算娶沈玉嬌,雲溪是相信的。

  因為在沒有遇到自己之前,顧南蕭就一直在想辦法拒婚。就算有聖旨賜婚,他都沒有娶許淑蘭,就算有太后逼迫,他也沒有納沈玉嬌。

  更何況在他們感情正濃時,顧南蕭又怎麼會反而想娶別人呢?只是他當時的話,說得太過理直氣壯,讓雲溪每每想起,都覺得如鯁在喉。

  雲溪擔心那天的一時氣話,會變成感情寡淡後的真話。她不想將自己餘生,寄托在一個男人的情緒上。

  況且以他雲家未來家主的身份,只要離開這個古代,想找什麼樣的男人沒有?雲溪一直這樣勸著自己。

  但此刻她才發現,原來心是騙不了人的。一直以來枯萎死寂的心,再看到這個男人時,又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

  顧南蕭的眼眸,向她所在的方向掃視過來。卻空洞地沒有焦點,仿佛沒看到任何東西般,就這樣在她面前走過。

  雲溪的目光,不自覺的追隨著那道身影,她看出顧南蕭臉色比以前差了很多,人也清減了不少,想必這段時間,過得也不好。

  這時,雲溪的身上,突然多了一件厚實的披風,祁錦修不知何時,來到她的身後,溫聲勸著:

  「放心,前幾日,我已讓清風道長,借著附近特殊的磁場,布置了一個結界,只要你不踏出那排石頭擺成的陣門,他便無法進入這裡,也看不到你。

  雲溪無聲的點頭,而後隨著祁錦修,走向那臨時搭建的草屋。只是在臨進門前,雲溪終究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恰巧這時,顧南蕭也意有所感地回了頭。兩人仿佛四目相對,實則只有雲溪能看到顧南蕭,而顧南消的眼前,卻只有一片樹林。

  顧南蕭剛才,心頭猛然悸動一陣,就仿佛那裡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於是,他憑藉直覺,又調回頭折了回來,快步在林間走來走去。

  尋找了半天,最終還是失落的低下了頭。半晌,他突然仰望著天空,汪汪的學了兩聲狗叫。

  雲溪沒想到如此驕傲的男人,竟然學起了狗叫。她含在眼中的晶瑩淚花,終於還是忍不住滑了下來。

  察覺到自己即將失控的心,雲溪立刻慌張地跑進屋裡,示意祁錦修關上門,而她自己,則是倒在床榻上,直接用被子將頭蒙了起來。

  祁錦修看著錦被中抖動的身體,眸色變得深沉,暗暗攥緊了雙拳。難怪顧南蕭能在短短几個月間,便得到雲溪的傾心,那傢伙真是無恥又沒有底線。

  顧南蕭為何學狗叫,祁錦修心裡清楚得很。因為二人吵架那天說的狠話,早就通過暗衛傳入了他的耳中。

  據說當時,顧南蕭為了跟雲溪賭氣,說他若後悔,便是小狗。剛才他學狗叫,就是在表達他寧可做狗,也要承認他後悔了。

  自那日,雲溪隔著結界與顧南蕭見了一面後,又過去三天,雲溪以為顧南蕭找過這片地方,就不會再來了。

  誰知三日後,顧南蕭突然帶著一隊人,搬來好多生活用具,就在結界的對面,就地取材蓋起了一座木屋。

  雲溪起初還鴕鳥般地躲在屋裡,但耳朵卻總是不自覺地,去聽那邊的動靜。眼睛也管不住般,總是隔著窗向那邊瞟去。

  一連兩日的伐木建屋,一個簡陋的房子,終於造了出來。顧南蕭將身邊的屬下,都派到林子裡去搜索雲溪。

  他自己則是坐在門口的搖椅上,望著雲溪結界的方向,那天的悸動讓他記憶猶新。

  顧南蕭感覺此處有一種強烈的招感力,讓他有一種錯覺,仿佛自己所求之人就在此處。所以他才做了這個決定,乾脆搬過來住。

  在之後的兩個月里,顧南蕭每日天蒙蒙亮的時候,便起床在林子四周尋找雲溪的身影。而後吃幾口乾餅,便換上朝服去上朝了。


  午後又會早早下值,再次回到這片林子尋人。起初他的精力都用在搜索林子,而且,光讓暗衛去找他還不放心,偏要自己親力親為地找。

  後來漸漸地,林子裡的每一片土地,幾乎都被他踏遍了,顧南蕭才開始花大部分時間,坐在門口的搖椅上。

  雲溪的藤椅,也從兩棵扶桑樹下,漸漸地挪至臨近結界的地方。她從最開始的逃避,到後來乾脆每天與他相對而坐。

  雲溪看著他雕刻木雕,製作小玩意,每天都能聽到他衝著結界這邊,學上幾聲狗叫。

  有時他下朝回來,還會帶一些雲溪愛吃的東西,就坐在搖椅上默默地吃著。偶爾還會自言自語地說一下,味道如何。

  有時帶回來的吃食,是京都最時新的小吃。他會一邊吃,一邊介紹它的味道,就如同過去一樣。

  雲溪有時會讓祁錦修帶來相同的小吃,但在她品嘗過後,卻往往眼圈紅紅地呢喃著:「騙子,根本沒有你說的那樣好吃。」

  這樣的靜謐時光沒有持續太久,在隆冬的第一場大雪降臨後,北疆邊境敵國來犯,皇上下旨,派顧南蕭父子同上戰場迎敵。

  雲溪在得知消息後,一早便立在結界旁,看著顧南蕭整理行囊,看似堅定的態度,卻被她不斷閃爍的眸光所出賣了。

  雲溪知道,這次邊疆平亂,就是柳氏說的,前世要了庸王父子兩人性命的戰役。

  儘管知道在自己沒離開之前,他們早已經有所準備。顧南蕭應該不會如前世般,輕易著了道皇上的道。

  但云溪仍然覺得,有些劫難,還是存在很大變數和危險的。

  當顧南蕭收拾完行裝後,再次感覺到了那種熟悉的心悸。他順著所感應的方向,向雲溪走去,直到站在結界旁邊,才停下腳步。

  雲溪看著越走越近的男人,沒有絲毫躲閃,直到兩個人離得極近,雲溪才對著結界外的顧南蕭輕聲說道:

  「要活著回來,如果你能活著回來,一切都有可能……」

  顧南蕭根本聽不到結界內的聲音,但他就是有所感的對著雲溪說道:「雲溪,我若活著回來,你便不走了好不好?」

  雲溪被他一句話,說得瞬間淚流滿面。她差點就控制不住自己,只想走出結界,投入他的懷中。

  就在這時,祁錦修突然出現在雲溪身後,為她披上厚厚的狐裘斗篷。這一打岔,瞬間換回了雲溪的理智。

  她收回已經踏出一步的腳,抬手擦乾了臉上的淚水。靜靜的看著遠去的顧南蕭,只覺得那抹背影,很是蕭瑟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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