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只與她懟了一句,她就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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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南蕭的所有房間,都隱私性極強,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下人不許隨便出入。即使是整理房間,也要經過他的允許。

  所以,現在的臥房內,還保持著雲溪離開時的樣子,顧南蕭走到屋內,默默地將一片片撕碎的喜服,撿起來抱在懷中。

  兩人的衣服碎片羅在一起,不分彼此。鮮艷的正紅色,讓顧南蕭想到自己曾經,無數次看著這兩套喜服,幻想著與雲溪一同穿上它們的樣子。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為什麼會突然間變成這樣呢?雲溪已經答應嫁給他了,兩人就只差一場大婚,便可攜手餘生。

  回想自己這半年有餘,是如何費盡心思,才讓雲溪回應他。沒想到毀滅這一切美好,只需要寥寥幾句話。

  他剪起所有喜服碎片,抱著它們坐在床榻上,眼睛不經意間,瞥到錦被上那一絲血跡。

  雲溪不停地向他求饒,說自己疼,讓他輕點的記憶,再次鑽入他的腦中。自己當時火氣上頭,完全不肯顧及雲溪的感受,只想用占有的方式,證明雲溪是他的。

  以雲溪決絕的性格,恐怕永遠都不會出現在他面前,所以他必須儘快找到人,那樣才能將雲溪哄回來。

  顧南蕭又想到時清臣,覺得他二人相識三年,應該比自己更了解雲溪,此刻,何不去問問,他有沒有什麼線索。

  金吾衛的地牢深處,傳出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求饒,和啪啪的鞭子抽在皮肉上的聲音。

  顧南蕭這次,換了一條帶倒刺的鐵鞭,每打一下,那鐵刺都會深深嵌入皮肉,而後生生撕開一道口子,就如同將人的皮,一寸寸剝開。

  時清臣從來沒遭過這樣的罪,此刻早已雙目渙散,大小便失禁。

  顧南蕭以及他的屬下,對此並沒有感到任何不適。畢竟犯人在受刑時,常常會出現失禁的現象。這是犯人在極度恐慌,或極度痛苦時,會有的自然表現。

  顧南蕭確實是想問時清臣一些問題,但一想到他與雲溪的分離,全是因為這個夠炸碎的極力挑撥。

  便決定先出了胸中這口悶氣,而後再問雲溪的消息。

  漠羽見主子還在狠命的抽打,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但刑架上的人,顯然是要不行了。他立刻上前阻止道:「主子,您再發下去……」

  漠羽只說了一句話,顧南蕭便明白了漠羽的意思。他停下手,看著已經奄奄一息的時清臣,命人用鹽水潑醒他。

  片刻過後,牢房中又傳出了慘絕人寰的叫聲。鹽水潑在時清臣身上,讓外翻的皮肉,都泛起了白色。

  時清臣更是因為劇痛,連昏迷都做不到。他渾身控制不住地抖動著,心中後悔極了。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做得最錯的兩件事,便是得罪了雲溪,又得罪了眼前這個魔鬼。

  這兩個人,一個讓他從雲端跌入泥濘,一個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時清臣被刺激得清醒了幾分,顧南蕭趁他再次昏迷前,趕緊問道:「雲溪消失了,你可知她會去何處?」

  時清臣聞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但顧南蕭對於他賣關子的舉動,非常不滿。顧南蕭再次站起身,將手中的皮鞭緊了緊,向刑架走去。

  時清臣看到顧南蕭又執起鐵鞭,嚇得心肝直顫地忙喊道:「侯爺息怒,我說,我把知道的事,都告訴你。」

  顧南蕭沒有因為他的話,坐回椅子上,而是站在行鞭刑的位置,雙眼冰冷的盯著時清臣。

  一副但凡讓他有點不滿意,他就立刻揮鞭子的樣子。

  時清臣再也不敢拖延,快速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急切地說道:「雲溪不是咱們這個世界的人。

  她說她是從遙遠的異世界而來,她也掌握了回去的方法。她只是一直在等,據說要等到天狗食日,連結兩界的通道,就會打開。

  她只需有過通道,就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

  我當初在娶柳氏時,確實對雲溪做了很多傷人的舉動。但我的目的,也只是為了留住她。

  我了解那個狠心的丫頭,她一旦決定離開,便再也不會被我找到。我承認自己的手段很卑鄙,但我也是真的怕,我怕自己會永遠失去她。」

  時清臣說出來的話,讓顧南蕭的臉色,一寸寸慘白下去。

  他猜想過,雲溪也許不是大燕國的人,也許是海外那些不熟知的國度。沒想到,她竟完全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而且她一旦離開,自己將永遠無法找尋。顧南蕭又想起最後一天,他對雲溪做的事,以及說的那些話,還有雲溪傷心又失望的眼神。

  只覺得胸口悶堵得無法呼吸,隨後一陣氣血翻湧,當場嘔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顧南蕭再次醒來時,人已被抬回了庸王府。他迷迷糊糊地睜開酸澀的雙眼,看到的便是坐在床榻邊,一臉焦急的母妃,以及臥房內,背著手來回踱步的父王。

  他的醒來,王妃是第一時間察覺到的,立刻擔憂地問道:「蕭兒,你感覺如何了?你可別嚇母妃呀!」

  顧南蕭身體一向很好,基本不怎麼生病,所以,王妃見他昏迷了一日一夜,只知道不停地囈語著雲溪的名字。

  且無論怎麼用針用藥,都不見醒。兒子這樣的狀態,可把王妃給嚇壞了

  顧南蕭過了最初的迷茫後,漸漸的思緒回籠,而後竟然將臉埋在王妃的懷裡,抽動著肩膀,哽咽地求道:「母妃,兒子要雲溪回來,母妃可以幫忙兒子找回雲溪嗎?」

  顧南蕭這樣孩子一般的舉動,讓王妃和王爺都十分詫異,他們已經許久許久沒有見過兒子,對他們露出這樣脆弱的神情。

  這一刻,恨不得將兒子想要的東西,統統捧到他的面前。

  王妃也流下淚水,她就算再不喜歡雲溪,也能感受到兒子對那女人的濃濃愛意。

  王妃一邊摸索著兒子的後腦,一邊啜泣著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那丫頭怎麼突然就走了?」

  聽到母妃的問話,顧南蕭緩緩地退出了王妃的懷抱,坐直了身體,絲毫沒有去管臉上的淚痕,木訥著神情說道:

  「兒子與雲溪吵架了,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而後,像是又在極力為自己找藉口般,激動地說道:「哪有不吵架的夫妻,而且那天,兒子只是與她懟了一句,真的只有一句,雲溪就不要我了……」

  而後,顧南蕭又將視線轉向庸王,眼神中帶著無比希冀地求道:「父王,您幫兒子把雲溪找回來,兒子求您了。

  只要父王能讓雲溪回來,兒子以後都會乖乖聽您的話,保證再也不惹父王生氣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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