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希望大人秉公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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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南蕭聽著自己母妃,顛倒是非的責問,內心說不出的疲憊。他早已不再跟父王講道理,因為他知道,父王不講理。但此刻他發現,自己與母妃也無法溝通了。

  明明雲溪是受害人,攪亂家宅的罪名,卻隨便扣在她身上。明明沈玉嬌才是害人的毒婦,卻因為身份,被母妃和太后護著,這一切對雲溪太不公平。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在心中,才更加打定主意,一定要以正妻之禮,迎娶雲溪,要給她所有的體面。

  世家貴女又怎樣?還不是愚蠢惡毒,手段陰狠,根本不及雲溪的萬分之一。他的小丫頭,值得這世間最好的東西。

  就憑雲溪的才華,理應受到世人的尊重,就像他昔日在邊關時一樣,那裡沒有人看你的出身,是王侯公子還是田莊農戶。上陣殺敵,憑的都是實力。

  顧南蕭無視母妃的警告,幾步來到沈玉嬌身旁,拽著她的頭髮,將人生生拎了起來,眼神狠厲地說道:

  「本侯記得警告過你,不要招惹雲溪,既然你聽不進去,那就讓你長長記性。」

  話音剛落,一隻運足內力的巴掌,就打上了沈玉嬌的左臉。她在巨大的衝擊下,直接被打飛出去,落在五米開外的地上,嗚咽著吐出口中的鮮血,和三顆掉落的牙齒。

  顧南蕭看到她的慘狀,不僅沒有半分憐惜,還嫌惡地將手上薅掉的頭髮甩了甩,命令漠羽道:「將她帶上,與府醫一同押去大理寺!」

  直到屋內的一群人都出去了,王妃才從驚愕中回過神來,氣急敗壞地追到院子裡,衝著顧南蕭吼道:「蕭兒,母妃命令你,立刻放開嬌嬌。」

  她見兒子完全沒有理會自己,甚至連頭都不曾回一下。又憤怒地命令院子裡的護衛:「你們去將人給我攔下來,快去呀!」

  護衛們面面相覷,卻紛紛低下了頭,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氣得王妃當下紅了眼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兒子將人押走。

  沈玉嬌剛才,在聽到表哥要將她送到大理寺時,就慌了神。也顧不上脹痛的左臉,含糊不清地開口求饒道:

  「表哥,饒了嬌嬌吧,這次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嬌嬌再也不敢對趙姑娘下手了。」

  但沈玉嬌的祈求,卻連顧南蕭一個眼神都沒得到,只引來府內的小廝丫鬟們,圍觀著竊竊私語。

  一路上,沈玉嬌如同小雞般,被拎起來拖拽著。直到府門口,又被護衛暴力地塞進馬車中。

  一同坐在馬車上的人,還有顧南蕭和雲溪,以及府醫和漠羽四人,盛怒之下的顧南蕭,與車內擁擠的空間,都讓人覺得很壓抑。

  雲溪看看幾於暈厥的府醫,又看了看髮髻散亂,左臉腫到眼睛都封喉的沈玉嬌,心中對於顧南蕭的處置,還是有幾分滿意的。

  但她並不認為大理寺會秉公處理,就算秉公處理了,恐怕沈玉嬌也不會得到太重的懲罰。畢竟在這個世界,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卑賤的婢子,而沈玉嬌卻是真正的皇親國戚。

  但云溪早就不指望,這個世道會不會給人公平,因為她自己可以親手討回公道。

  沈玉嬌不是想讓自己絕嗣嗎?那她也要承受同樣的痛苦,這才算公平。畢竟在雲溪的信條里,每一份善惡,都得用心回報才對。

  事情果然如雲溪預料的那樣,大理寺卿,在得知沈玉嬌的身份後,便開始和稀泥,他陪著笑臉對顧南蕭說道:

  「這件事說來說去,到底也是侯爺的家務事,不如咱們就關起門來解決,不必在官府立案了吧?」

  顧南瀟也猜到,大理寺卿會是這個態度,他握著雲溪的手緊了緊,微眯的桃花眼中,射出一道寒芒,直盯的大理寺卿脊背發寒,慌忙改口道:

  「既然侯爺執意要追究,那不如就小懲大戒,打……十板子?」

  大理寺卿瞧著顧南蕭的臉色,又黑沉了幾分,再次改口道:「打二十大板!不行就三十大板。」

  雲溪不想再留下看觀這場鬧劇,便開始掙脫顧南蕭的手,想要離開。但顧南蕭卻死死地抓住她,不肯鬆手。轉頭警告大理寺卿道:

  「李大人,今日若是不能給本侯個滿意的答覆,你養在文清胡同的人,和她所生的孩子,今晚就會出現在你的府中。」

  大理寺卿聞言,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他一改剛才那插科打諢的態度,小心翼翼地問道:「侯爺覺得什麼樣的結果,才能讓您滿意?」

  聽到他的問話,顧南蕭沒有馬上答覆,而是看向身旁的雲溪,一改剛才的冷漠態度,溫聲細語地問道:「你覺得如何處置,才能消氣?」


  雲溪沒想到顧南蕭會詢問自己,難道自己說讓他殺了沈玉嬌,他也會照做嗎?但此刻雲溪更想知道,顧南蕭會如何處理這件事。

  是輕拿輕放做作樣子,只是哄她開心,還是設身處地恨她所恨,真心為她報仇?

  於是雲溪搖搖頭道:「我沒法給出答案,畢竟這人是你的表妹,想怎麼處理,全看你這個表哥怎麼做。」

  顧南蕭知道雲溪定然是不肯罷休的,如今她這樣說,分明是在考驗自己,看來這件事,不光破壞了二人的感情,還破壞了他們彼此間的信任。

  顧南蕭苦笑著捏了捏雲溪的臉頰,轉頭冷著臉對大理寺卿說道:「李大人按最高量刑處理即可。

  並且在沈家來人時,不可徇私枉法,否則,我金吾衛可要好好查查,李大人往昔是否也時常營私舞弊。」

  明明是六七月的署日,愣是讓李大人驚出一身冷汗。他也是第一次直面顧侯爺的壓迫感。

  心道,不愧是皇親貴胄,年僅二十二歲,就有這麼強的氣場。狼狽地擦了一下額間的冷汗,連連應是道:

  「侯爺放心,下官定會秉公處理,絕不敢徇私枉法,更不會做私放囚犯之事。」

  言罷,大理寺卿重新坐回高堂之上,又命衙役搬來兩把椅子,待顧南蕭領著雲溪落座之後,才一拍振堂幕,正經審理起案件來。

  沈玉嬌全程非常不配合,不是胡亂攀咬,就是以家事壓人。若是在平常,興許會起一些作用。

  但剛被顧南蕭敲打過,大理寺卿又如何會將她的這點小伎倆,放在眼中。早就在心中打定了主意。

  只根據府醫一人的證詞,以及那張萬兩銀票的物證,便定了沈玉嬌下毒謀害的罪名,判了當堂重打三十大板,收押三個月後,流放北疆。

  顧南蕭聽到這個結果,較為滿意的點點頭,再次交代道:「大理寺的執行結果,本侯會派人盯著的,希望李大人說到做到。

  當他牽著雲溪轉身,要離開大堂的時候,突然被飛撲過來的沈玉嬌,拽住了袍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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