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是沈姑娘讓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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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口的動靜,讓兩人齊齊抬頭,當雲溪看清顧南蕭陰沉的臉時,神色中閃過一絲疲憊。她知道這個狗男人醋勁兒特別大,這會兒找過來,少不得又要發瘋。

  顧南蕭剛才明明看到,雲溪對著齊錦繡時,不說言笑晏晏,至少也是和顏悅色。卻在看到自己後,立刻又變成這副冷冰冰的樣子。

  但他也知道,正是因為他的疏忽,才讓雲溪受到了嚴重的傷害。所以他現在,愧疚的心情,戰勝了一切。

  顧南蕭緩步走到雲溪身旁,彎腰牽起她的手,十分好脾氣地商量道:「雲溪,今天可不可以早點兒隨我回府,有個人,需要咱們一同解決。

  雲溪很詫異他今天的態度,剛才明明一副要發作的樣子,轉眼就歇了暴風雨,難道真的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

  她當下也不再遲疑,立刻便合上了那捲資料,起身對祁錦修說道:「咱們改天再繼續討論。」

  而後,便由著顧南蕭牽著走了。

  祁錦修看著雲溪,順從地被顧南蕭牽著離開,眸中的光彩暗淡了幾許,可能雲溪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在顧南蕭面前,才會露出小女兒家那種,柔弱的樣子。

  他不相信雲溪留在庸王府,只是為了復仇,只是因為受身份的限制,而不得不委身於顧南蕭。

  而且更讓他心慌的是,顧南蕭對雲溪的態度,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了,不僅寵溺雲溪,還學會了尊重她。

  恐怕兩人離心意相通,不會太遠了,到那時,他將真的再也沒有機會。

  顧南蕭與雲溪上了馬車後,一直沉默不語,但他卻將人抱坐在腿上,緊緊地摟入懷中。一會兒輕撫她的臉頰,一會兒又牽起她的小手揉捏著。

  雲溪見他的狀態很奇怪,那樣子就像是,做了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而且,他的眼神中,還透著一股心疼。

  但云溪此刻,一點兒也不想理會顧南蕭的莫名其妙。在她的眼中,兩人緣分已盡,只等她手中的事做完,便可永不相見。

  顧南蕭哪裡是不想與雲溪說話,他心中有千言萬語,但等到開口時,就只余滿嘴的苦澀。

  是他自己蠢,是他讓人鑽了空子,是他沒能保護好小丫頭,結果雲溪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毀了根基。這讓他找不到任何一個字,為自己辯解。

  他又想起那日,雲溪在得知避子湯,是他命人安排的之後,哭得是那樣傷心,想必是因為,已經對他有些喜歡了吧?

  否則不在意的人,做出的事,又怎麼可能真的傷到心?若是沒有這件事,橫亘在兩人中間多好,也許再過一段時間,雲溪就會真正的回應他的感情呢。

  可惜這件事的性質太惡劣,而兩人的感情又那麼薄弱。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挽回雲溪的心,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手。

  馬車很快到達了庸王府,等顧南蕭帶著雲溪回到書房時,府醫已經五花大綁地跪在地上,等著他們審問了。

  顧南蕭在看到府醫的那一刻,渾身的暴戾之氣蓬勃而出,他鬆開雲溪的手,來到府醫身前,抬腿就是一腳。

  府醫被他的窩心腳,踹出老遠,趴在地上嘔出兩大口血,險些昏迷過去。顧南蕭自然不會把人打死,該問的話,他還沒有問呢。

  漠羽明白主子的意思,將在遠處的府醫拖拽過來,重新放到顧南蕭面前。若不是主子說他要親自審問,就憑府醫做下的事,漠羽都要將人打個半死。

  顧南蕭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躺在地上的府醫,取出一把匕首,一步步向人逼近。在府醫驚恐的注視下,狠狠地將匕首插入他的大腿。

  不顧府醫悽厲的慘叫,旋轉著手中的匕首。如此這般,一連在府醫的大腿上,開了三個血洞。才提著冷如寒冰的嗓音問道:「說吧,是誰讓你給雲溪,下烈性避子藥的?」

  府醫此刻,已經嚇得渾身打著擺子,眼神驚恐地盯著顧南蕭,但說出來的話,卻十分堅決:「不是侯爺您,讓我給趙姑娘送避子湯的嗎?」

  顧南蕭見他到了這個時候,還敢抵死否認,氣得胸腔起伏,但嘴角卻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他沒有再繼續盤問,而是用匕首,劃開了府醫身上的繩子,在府醫剛得到自由的那一刻,就抓起一隻胳膊,運足內里一擰。

  只聽嘎巴一下清脆的骨裂聲,府醫的小臂骨,就硬生生從皮肉中刺了出來。

  府醫慘叫一聲,昏死過去。又被漠羽立刻用水潑醒。顧南蕭見他只露出痛苦的神色,卻完全沒有想交代的意思。又執起他的另一隻手臂,用同樣的方法,將骨頭掰斷。


  府醫幾息功夫,就雙臂盡斷,疼得他在地上哀嚎打滾。但就是不肯說出,是受了誰的指使。

  顧南蕭見刑訊逼供沒用,便假意吩咐漠羽道:「本猴記得府醫家中,有個九歲的老來子。

  你去將人綁來,本侯要當著他的面,一根根掰斷他兒子的手指,看看能不能讓府醫,想起點兒什麼來。」

  顧南蕭的威脅,終於擊毀了府醫的最後一道防線,他不顧手臂上的劇痛,蠕動著爬向顧南蕭,急切地說道:

  「侯爺,我求你,孩子什麼都不知道,我說,我什麼都說,求侯爺放過我的兒子。」

  顧南蕭聽他肯交代,一揚手,示意漠羽先退到一邊。

  府醫見顧南蕭能放過他兒子,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認命地閉了閉雙眼說道:「是沈玉嬌沈姑娘,聽聞王妃讓趙姑娘每日飲坐胎藥,便找到了小的,讓小的將坐胎藥,換成絕子藥。

  起初小的也不敢,她便說這是太后娘娘的命令。而後又給小的拿了一萬兩銀子。

  小的自幼家貧,醫術也平平,年近五十了,也沒攢下什麼家當,就想著若是能得了這一萬兩銀子,也夠我那老來子一生花用了。

  正巧那時,侯爺您喚我過去,讓我將坐胎藥換成避子湯,小的便順勢而為了。」

  交代完這些,府醫又往前爬了兩步,頭砰砰地磕在地上,哭求著顧南蕭道:「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是我喪盡天良,做了害人的幫凶,求侯爺看在我全交代的份兒上,放過我的兒子。」

  顧南消聽著他的話,早已暴怒得即將失去理智。他想活剮了眼前這個見財起意的狗東西,但還是生生克制住了。

  顧南蕭緩緩的蹲下身,大手扼住府醫的喉嚨,將人硬生生提了起來。他盯著府醫脹成豬肝色的臉,厲聲質問道:「你絕了我的子嗣,還想讓我放過你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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