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婆母給柳氏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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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尋得到過雲溪的傳信,大概了解整個計劃。聽到時清臣這樣說,立刻從旁附和道:「主子的真心,姑娘一定會知道的。

  這會兒,您不如服一粒氣血丸,便小憩一會吧,興許又能與姑娘在夢中相會呢。

  風尋的話,說到了時清臣的心坎兒里。他一想到,可以與雲溪在夢中相會,眼中便湧起了濕意。

  說來也奇了,自從服用了風尋高價買回來的丸藥,不僅身體的疼痛減輕了很多,更令他萬分欣喜的,就是每當吃完藥入睡後,便可在夢中與雲溪相會。

  雖然前幾次入夢,雲溪好似仍在怨自己,但今日他剛想法給柳氏挖了坑,想必可以令雲溪稍微開懷了。

  時清臣急不可耐地由風尋扶著躺下,臨合眼前,還不忘囑咐道:「你在門外守好,柳氏和嫡母那邊不管派了誰來尋我,你都一律攔下,只說我此刻又昏睡過去了。」

  風尋笑著應是,當時清臣閉上雙眼時,風尋眼中的笑意,立刻轉化為滔天的殺意。若不是主子不允許,他恨不得立刻結果了這個狗東西。

  每天跟在時清臣身邊,看著他故作深情,又自我感動的嘴臉,時刻都在挑戰著風尋的忍耐力。

  正院

  柳氏這邊提著食盒來到主屋,正好趕上嫡母文氏在用餐,她禮數周全的叩拜之後,便道明來意,而後,將食盒中的瓷鍾一一端出,擺在桌上。

  文氏原本淡漠的神情,在看到那套瓷鍾後,眼中閃爍出幾分欣喜。連帶著語氣也溫軟了幾分。

  「柳氏,難為你有心了,還記掛著我這婆母,你拿來這幾樣菜,十分合我的心意,左右今天姥爺也沒在這兒用中飯,不如你就留下來陪我用些,咱們婆媳也好說說話。

  柳氏立刻裝作受寵若驚的樣子,陪著笑誇讚文氏慈愛晚輩,但心中卻不敢真拿這位婆母當做好相與的人。

  各家中的秘辛,就算捂得再嚴,旁人也是能聽到些風聲的。故此柳氏沒嫁過來前就有所耳聞,文氏自打嫁給時首輔以來,就將內宅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她對下人以及府中侍妾,可從來不曾手軟。此刻面對自己這位少家主之妻,未來時府的當家祖母,又豈會甘心放權?不過是二人心照不宣的表演罷了。

  婆媳二人和和樂樂地用了一頓飯後,柳氏便站起身告退。她身後的兩個丫鬟自然而然地上前,動手利落地將那一套瓷鍾,重新裝回到食盒中。

  一直心情頗好的文氏見此,臉色倏地陰沉下來。原以為,時清臣派柳氏借著送菜的由頭,將這套本應該屬於她嫡長子的傳家之物,送還回來。

  是看清了眼下情況,暗示他會識相地讓出少家主之位。文氏剛才,就連賞時清臣一個全屍的事,都想好了。

  沒想到,那個庶子居然是來存心噁心她的。只讓她看看瓷鍾,再當著她的面拿回去。這是在暗示自己,少家主之位他絕不會拱手讓人嗎?

  好得很,那她就要給時清臣點兒顏色看看。文士將視線落到柳氏的身上,語氣微冷的說道:

  「我的兒,自你嫁過來,我瞧著處處都是合心意的,只是姥爺前日裡提點我,要多將你帶在身邊教授起來。

  畢竟這偌大的時府,將來也會交到你手上打理,此刻是應該好好學起來。

  也是我這做母親的憊懶了,是以你和臣兒成婚以來,我還從未交過什麼規矩,不如今日開始,一併補上吧。」

  柳氏聞言臉色微變,儘管心中一百個不願,但婆婆給新媳婦立規矩,卻是誰也挑不出錯處的。

  幸好剛才二人相處得還算和睦,想來這立規矩,也不會太過刁難與她。再者就算不看時清臣的面子,也要對她身後的柳家顧及幾分。

  誰知文氏一開口,便要她從行、住、坐、臥等,最基礎的規矩學起。作為大家閨秀的她,早將這些粗淺的規矩刻在了骨子裡,根本不需要學習。

  直到此時,柳氏才終於意識到,文氏這樣做,不僅是有意刁難她,還要當眾羞辱她,為的就是要讓全府看看,誰才是當家主母。

  儘管想得再透,她也只能生生受了。整個一下午,柳氏都在院子中,頂著水碗練站姿。兩個時辰後,又被喚到文氏床前跪著捶腿。

  晚飯時,柳氏便立在一旁為文氏布菜。飯後,文氏去園子裡溜達,她卻要同丫鬟一起去小廚房,熬煮婆母的藥膳。

  直到伺候文氏喝完藥膳後,柳氏以為該放她回去了。卻不料時首府派人傳信來,說要歇在姨娘那裡不過來了。


  今日是初一,本應是宿在主母院子的,現在當眾被鬧了沒臉。文氏將胸中的鬱氣,全都撒在柳氏身上。

  她命柳氏立在床前打扇,夜裡就睡在她的腳踏上,幫她這婆母看著被子。

  如此明晃晃的刁難,讓柳氏咬碎了一口銀牙。但婆母要求她盡孝,她若敢有半個不字,改日傳了出去,她的名聲毀了不說,還會連累家中姐妹的婚嫁。

  一夜過去,柳氏便被折騰得形容憔悴。她離開正院兒後,心中竟然思念起前世那位武夫來。

  當時,她也是初為新婦,婆母想刁難她,可就是她那從未瞧上眼的夫君,寧願擔了不孝之名,也將立規矩的事擋了回去。

  雖然這樣的事,一直被人嚼舌根,但更多的還是其他婦人的羨慕,都說她找了個知道疼人的夫君。

  那位內宅婦人沒受過婆婆的磋磨,偏生就她這般好命,被夫君放在手心兒里護著。

  柳氏越想越心酸,頂著蠟黃的臉色回到院子。看到的卻是睡了一宿好覺,此刻正神采奕奕的新婚夫君。

  時清臣在看到柳氏回來的第一時間,便向她身後打量一眼,見她昨日提去的食盒沒有拿回來,便神色不快地追問道:

  「昨日為夫不是叮囑過你,要將那套瓷鍾帶回來嗎?現在怎麼沒看見,可是落在了母親的院子裡?

  柳氏一聽他這話,滿肚子的委屈立刻化成了怨恨。她昨日在婆母的院子裡,差點被折騰去了半條命。

  他這位當夫君的,一開口卻只關心那套瓷鐘有沒有帶回來。而自己的妻子一夜未歸,時清臣顯然也是毫不知情的。

  柳氏在家中是嫡長女,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裡嬌養著長大的,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她當下便濕了眼眶,傷心失望地看著時清臣。

  見柳氏這副樣子,時清臣不僅沒有半分憐憫,反而帶著怒意地質問道:「竟是真的沒有帶回來?

  這麼點兒小事你都辦不好?現在立刻去母親的院子,將那套瓷鍾取回來,如果取不回來,你也不用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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