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蘑菇左擁右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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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的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等待的過程中,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唐勝楠跟著進了基地,見識了基地的繁華之後,不由地吐槽月光基地太垃圾,跟中宇基地根本沒法比,而且管理層更是一個壓一個,已經形成了某種平衡的制度,哪像蕭莫窮他們累得和狗一樣。

  好不容易沒有盛景行的阻攔,唐勝楠可以美滋滋靠近孟曉悠,偶爾伸手掐兩把小臉蛋,體驗了一番裴斯年的快樂。

  不過她心裡還是有點數的,怕裴斯年趁小漂亮不注意暗殺她,晚上沒有和他們一起住。

  上個月的房租到期了,不出意外三天後他們就要離開B市基地,所以孟曉悠和房東商量商量,給點物資,多住幾天。

  按理來說這不符合規矩,一租就應該一個月起租,不過房東架不住喪屍先生的死亡凝視,心驚膽戰同意了,順便還把隔壁的房子讓出來給唐勝楠住。

  白天兩個女生親密地貼在一起,裴斯年在後面當黑臉跟班,存在感極強,無聲放冷氣。

  早知,他就應該把那隻男喪屍也帶進來,把這個興風作浪搶他女友的人類帶走。

  期間,蘇棘來過一次,他比上次見面更加衰老了,僅僅兩個月的時間,他白髮多過了黑髮,背脊彎曲,說話也沒了當初那種氣場,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如同尋常長輩那樣和孟曉悠問,「曉悠啊,這路上吃了不少苦吧?」

  愛人和養女都走了,偌大的別墅明明人滿為患,他卻覺得空蕩得只剩下自己了。

  親情是一個奇妙的東西,他大概也沒有想到時至今日,唯一存活的念想,就是曾經自己不待見的親生女兒。

  他瞅著孟曉悠和妻子相似的眉眼,眼底發熱,「要不要和爸爸回去住幾天?」

  唐勝楠在一旁驚訝了,原來小漂亮的父母在B市,聽說是蘇攬月的養父母?

  她對蘇攬月的印象並不好,在這父女重逢的那一刻,本不應該插嘴的,但她還是忍不住說:「你是她父親?要是那個蘇攬月欺負她怎麼辦?」

  這句話,猶如一道利箭,狠狠刺入蘇棘的心臟,他艱難道:「不會,蘇攬月已經死了。」

  「啥時候的事兒?」唐勝楠不明所以,「當初在R市可囂張了呢,和小漂亮一口一個姐妹,卻還要搶我們物資,我還以為能活到大結局,結果就這?」

  她不嚴謹地笑了一下,然後又覺得父女倆的事兒,小漂亮還沒開口呢,自己插嘴有點話多,於是說了句「不好意思,節哀哈」就閉嘴隱居幕後。

  「她搶你物資?這件事我從來不知道,你怎麼不和我說?」蘇棘表情沉重,物資對末世的人來說有多重要?

  蘇攬月空間裡什麼沒有?

  在出發前,蘇母已經給安排得滿滿當當,不說那些槍枝彈藥,就說食物,足夠她在外面吃三個月,為什麼要去和無依無靠的孟曉悠搶?

  是為了物資還是為了什麼其他東西不言而喻。

  蘇攬月是不想他的親生女兒活啊。

  曾經蘇棘當局者迷,當他踏出一步之後就發現了很多漏洞,蘇攬月的心機讓他心驚,她太會偽裝了。

  那麼很早之前……

  他問:「很早之前,蘇攬月從樓梯上摔下來不是你推的?」

  一直沉默的孟曉悠聞言大膽地瞪他,「不是,你眼瞎!」

  蘇棘:「……後來你要趕走她,罵她搶走你的一切?」

  孟曉悠:「這能叫罵嗎?這不是事實嗎?你腦殘!」

  蘇棘無視最後三個字,一雙老眼含淚,沉痛道:「你為什麼不解釋呢?」

  孟曉悠:「你耳聾!」

  孟曉悠「你字三連擊」把人堵得啞口無言。

  蘑菇不是原主,更無法共情傷害過她的父母,對這對兒父母沒有好印象,從來到這個世界最親密的人就是裴斯年,無關緊要的人,根本不值得她去牽動情緒。

  她乾脆把自己的小身板往裴斯年胸口一砸,主動拉過男人的手放在自己腰上,然後拉長了脖子,把腦袋湊到唐勝楠面前,「摸。」

  唐勝楠受寵若驚,在背景空調涼颼颼的視線下伸出手欣喜若狂地摸了摸,哇哇哇哇,毛茸茸,軟乎乎,香噴噴的,終於理解傳說中霸總語錄說的「你連她的頭髮絲都比不過」這句話了。

  是的,小漂亮渾身上下,連頭髮絲都是可可愛愛的,挼起來手感好極了,根本停不下來。


  孟曉悠故作邪惡地抬了抬下巴,對蘇棘道:「遲來的親情我才不要呢,我現在左擁右抱好得很,你自己當孤寡老人吧。」

  哼!

  蘇棘的心口又被插了一箭,他看了看裴斯年,艱難地扯了扯唇角,「血緣是無法割捨的,你當真要為了這個……人拋棄爸爸?」

  「是你先拋棄我的。」他黑白髮,滿臉皺紋,難過的樣子有些可憐,可是孟曉悠沒有心軟,曾經蘇棘對待她的批判模樣歷歷在目,她轉了轉腦袋,將腦袋縮回裴斯年的懷裡,臉頰隔著布料蹭蹭他的胸肌,瓮聲瓮氣:「我們走。」

  裴斯年動作一頓,拍了拍她的肩膀,身軀微彎,一手拖著她的腰,一手抱著她的腿彎,將人抱走。

  唐勝楠瞅了瞅,略微挑眉,識趣的沒有跟上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徒留壓彎了背脊的男人站在原地,似風一吹,就會碎掉。

  他仰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和風吹過的樹葉,喃喃道:「為什麼會這樣……」

  --

  「開門!」

  裴斯年騰不出手,輕聲說:「鑰匙在我褲兜里。」

  裝死的蘑菇低頭在自己空間裡掏啊掏,睫毛低垂,說話有幾分鼻音,「我空間裡也有。」

  她插進門鎖,輕輕一轉門就開了,然後她再次把臉埋他胸前,瓮聲瓮氣,「進去吧。」

  開門,進門,裴斯年將她放在沙發上,蹲下來給她換鞋,微微掀了掀眼皮,「難受?」

  「才沒有,我難什麼受……糟老頭子壞得很就是故意來博取同情的。」孟曉悠摳了摳自己的手指,摳疼了,紅著眼眶伸出爪子摳裴斯年的手掌心,「疼不疼,你也哭,我還沒見過你哭呢。」

  裴斯年:「……」

  他說:「喪屍沒有淚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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