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衣冠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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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些人花心眼子怎麼就那麼多,搶泡泡還搞得那麼大公無私。

  孟曉悠察覺出來,她就是上當受騙了!

  她憤怒的時候頭頂正中央會有一縷頭髮炸起來,眼睛圓溜溜的,臉頰鼓鼓的,肌膚白裡透紅,像是一隻炸毛的小動物,沒有一點殺傷力。

  裴斯年不覺得自己哪裡過分。

  他道:「泡泡是你給我的。」

  不算搶的。

  「你騙來的。」

  「你給的。」

  男人十分淡然,甚至在孟曉悠發火的時候,告訴她,「有喪屍來了,不要掉以輕心。」

  孟曉悠的火氣蹭地一下……就滅了。

  蔫頭巴腦地去處理喪屍,這一次,無論裴斯年用什麼陰謀詭計,蘑菇都沒有給他泡泡,只賞賜了兩個控訴的眼神,讓他自己去體會。

  莫不是……他真的很過分?

  裴斯年默默跟在孟曉悠身後,幽幽地想著,不過分,拿愛人的泡泡,怎麼能算過分呢……

  接下來,他們又陸陸續續逛了兩三個小時,收集了一些食物、衣服、日常用品。

  數不清解決了多少喪屍,反正她的異能被榨乾了,其中還有裴斯年的功勞。

  一晃天色就到了晚上,他們在一個商鋪隨便找了地方休息,很多店鋪一樓是做生意的,二樓是用來休息的,和當初的圖書館差不多。

  忙碌一下午的蘑菇頭腦昏昏沉沉地上了樓,裴斯年將床鋪清洗乾淨,再伺候她洗漱,把白白淨淨的小笨瓜放上去蓋好被子。

  「空間打開一下。」

  「又幹嘛?」一陷入被子,孟曉悠就剩下一個小腦袋瓜,小巧的下巴抵住被子,懶懶地打了個哈氣,實在沒有力氣動了。

  「看看孩子們的衣服。」

  「好吧,不用動我紫蘑菇,不然我就要生氣了。」

  也不知道本體怎麼惹裴斯年了,這個男人就是看她的本體不順眼,思及此處,孟曉悠哼了一聲,把空間泡泡給他,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男人打開搜羅的檯燈放在床頭桌上,沒有對紫蘑菇下手,只是偷偷比了比尺寸,再整理了一下空間。

  空間裡,有幾套顏色一樣,款式一樣的套裝,男女款,一看就是情侶裝,裴斯年越看越滿意,修長的指尖在泡泡上滑動,翻找出三套童裝,兩套是給小喪屍的,另一套……

  他拿出了針線。

  --

  翌日一早,蘑菇是被壓醒的,恍恍惚惚中仿佛遇見了鬼壓床。

  越睡越困,越困越想睡,到最後呼吸都有些不暢了,迷迷糊糊張開眼睛,就看見一張俊美的容顏。

  她不知何時被男人抱在懷裡,他的手就像是鐵鉗,緊緊扣在她的後腰上,用的力氣不小,恨不得把她鑲嵌到他的身體裡,更別提她的後腦,被他另一隻手扣住,埋在他胸前。

  怪不得呼吸不暢,原來有一個搞謀殺的……

  她推了推他,「裴斯年,起床了。」

  裴斯年沒有動作,摘下眼鏡的他,眉毛濃而有型,鼻樑高挺,狹長的眼睛緊閉,濃郁的睫毛像是畫了一條眼線,線條順暢地直至眼尾。

  倒是……

  文盲菇不知道怎麼形容,默默在心裡比比劃劃。

  戴眼鏡斯文淡漠,很秀氣,就像是……對,衣冠禽獸。

  摘下眼鏡……就是徹底禽獸了。

  蘑菇發現事情的真相,真心實意地誇讚一聲:「你真禽獸。」

  裴斯年:「……」他真應該去找一本新華字典,讓她學習一下人類詞語。

  孟曉悠凝視了他一會,發現男人沒有動作,不由得惆悵,「不會又躺板板了吧?」

  真能躺,隔三岔五躺個板板,比她這種蘑菇還能睡。

  隔壁的蛇精都已經從冬眠中清醒過來離開吧?

  她扭了扭腰,試圖從他的禁錮中掙脫出來,結果他的手臂越攥越緊,像是要把她的腰掐斷。

  孟曉悠有些疼了,把自己弄委屈了,可憐兮兮縮回他的懷裡,貓兒似的用腦袋撞他的下巴。

  「裴斯年,你惹到我了。」


  裴斯年:「……」

  「快起來,不然我要懲罰你了。」孟曉悠惡蘑低語,熾熱的呼吸噴灑在男人脖子處,如同一個小刷子,從脖子的肌膚,癢到四肢百骸。

  她並沒有看見,男人的眉心跳了跳,緊閉的眼睛悄悄掀起一條縫,懶懶地凝視著她,在她仰頭的時候,再次閉上。

  「不醒是吧?」孟曉悠危險地眯起眼睛,貓貓捕獵,嗷嗚一下就撲了上去,一口叼住他的下巴,用牙齒磨磨磨,說話含糊不清,「感受我的痛苦。」

  他把她腰攥疼了,她就要把疼痛還給他。

  手臂和身軀都被他扣住了,只能動嘴咬人了。

  然而,剛咬兩口,突然間床榻一陣波動和吱呀響聲,她整個蘑菇都被迫躺平了。剛才還側躺著的裴斯年,正處於她的上方,一雙厭世眼懶散地耷拉著眼皮,睫毛半垂,如同一隻打盹的雄獅,上上下下打量著獵物。

  小獵物不知危險正在降臨,見他醒來之後,伸出手臂抱著他的脖子,給他一記鎖喉,大聲控訴:「我腰快被你掐斷了。」

  腰間的力道撤離,孟曉悠扭動了一下,秀氣的眉毛一蹙,「還是有點疼。」

  小祖宗嘛,稍微磕到碰到都要哄的,更何況是被人掐了腰?

  裴斯年雙臂撐在她肩膀兩側,淺灰色的瞳仁逐漸轉深,眼底深處,晦暗不明,嗓音有沉睡中醒來的沙啞,「我揉揉?」

  蘑菇只覺得不可思議,「你都揉一個晚上了,還揉?」

  那她這腰還要不要了?

  「輕輕的。」

  男人沒有多少溫度的手掌輕而易舉墊在她腰下,輕輕揉捏。

  成熟的喪屍先生什麼都懂,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更何況家裡養了一隻嬌氣的人類,總得覺醒一些絕活。

  蘑菇本來還不願意他亂來,怕他沒輕沒重把她腰折了,結果一上手,還真有億點點巴適。

  她舒坦地眯起眼睛,如同一隻被順毛的貓貓,敞開了柔軟的肚皮,輕輕喟嘆一聲,低低地傳遞到他耳中。

  喪屍先生一頓,側耳湊近了她耳邊,「你剛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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