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她啃了喪屍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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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蘑菇差點當場變成黑人問號臉。

  不是,這對嗎?

  她本體好好的沉睡招誰惹誰了?

  她難道會喪心病狂,自己咬自己嗎?

  蘑菇又不是瘋了……

  見孟曉悠一臉不信,裴斯年淡定自若,甚至指尖還在紫蘑菇的頭上輕敲了一下,「不然呢,這裡沒有其他生物了。」

  本體上傳來的觸感,清晰地傳達到孟曉悠身上,甚至更加敏感,孟曉悠被他敲得頭腦發漲。

  一種奇異的感覺通過頭頂蔓延到四肢百骸,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狠狠打了個激靈,沒受傷的那隻手顫巍巍握住男人強力的手腕。

  「你不要再欺負它了。」

  她快受不了。

  裴斯年沒想到不過是敲敲野蘑菇,小笨瓜竟然反應這麼大,眼睛紅了一圈,顫著睫毛,睜著大眼睛濕漉漉控訴他。

  要知道,當初他們共同培養的白蘑菇都沒有這種待遇。

  他暗中思索,這個紫蘑菇莫不是蘑菇中的妲己,將小笨瓜迷得五迷三道。

  這可不行。

  喪屍先生知道這種情況不能硬來,只能智取,他收回手,漫不經心開口:「這樣吧,你好端端手被咬,空間裡也沒有其他生物,就只有這一個蘑菇,你相信它,但我還是不放心,不如和之前一樣,蘑菇交給我撫養,等確定沒有危險之後,我再還給你。」

  「不了,沒事的,就一個小傷口再晚點都癒合了……」孟曉悠連連搖頭,護住了自己的空間泡泡,生怕被他拿了本體的撫養權。

  還沒交給裴斯年,裴斯年就對她本體動手動腳的,而且她能感知到裴斯年對紫蘑菇的惡意。

  今天把蘑菇交給他,明天他不得拿去煲湯?

  不行不行,說什麼也不能給他。

  更何況,那扇門和本體蘑菇根本拿不出去。

  於是,孟曉悠和防賊一樣,緊緊抱著泡泡,緊接著腦袋就被男人屈指彈了一下。

  「想什麼壞心思,不給就不給,睡覺去!」

  如果不是面部肌肉不發達,裴斯年肯定被小笨瓜的舉動氣笑了,還好他除了某種情況,情緒還是很穩定的,一些小事情上,對小笨瓜很包容。

  當然,現在的小祖宗嗑不得碰不得,這不,被彈了一手捂著腦袋,一手捂著空間泡泡,不知道捂哪個好了,身邊的空氣啵啵啵冒泡,看起來很不服氣的樣子。

  裴斯年淡淡道:「手上有傷,碰會疼。」

  孟曉悠放下一隻手,哼哼唧唧收好了空間,像是一隻小貓咪,找到角落蜷縮成一團,委屈巴巴地舔舔爪子,時不時哀怨地看一眼裴斯年。

  裴斯年心臟都是後長出來的,甭想指望他有良心這種東西,在她控訴的目光下,淡定地躺在她身邊,長臂一伸,把人撈回懷裡。

  蘑菇掙扎。

  不想給他抱。

  他的懷抱雖然沒有之前那麼冷了,但還是不夠溫暖,更何況剛彈完蘑菇,才不給他抱著呢。

  黑夜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是她逃跑了,又被撈回來。

  男人緊扣住她纖細的腰肢,清冷的聲音,在寂寥的夜裡,竟然有些可憐。

  「冷,抱一下。」

  孟曉悠推人的動作一頓。

  他在說冷耶~

  那……那就勉為其難給他抱抱吧,她比他暖和。

  感受到懷裡軟乎乎的身軀安靜下來,男人微微勾了勾唇角,可惜,孟曉悠並沒有看見。

  --

  第二天一早,孟曉悠被什麼東西從身上爬過,癢醒的。

  天氣剛亮,她一睜開眼睛,突然看見放大的一張俊美容顏,不由地眨了眨眼睛:「裴斯年?你要幹什麼?」

  以前孟曉悠都是醒在裴斯年的後面,有時候還要裴斯年親自叫醒。

  事實上,裴斯年雖然保持著作息良好的習慣,但並不會每天都需要睡覺。

  昨兒一晚上,被小笨瓜那滴血折磨的,他這乾枯僵硬的身軀,好像血液都被激活了。

  渾身上下的血脈沸騰得要命,火燒火燎的,仿佛要衝破血管出來。


  他不知道這殘破的身軀下,那沒用的血液在燃什麼。

  再燃能怎麼樣?

  能把小笨瓜吃了嗎?

  不能吧?

  不能就乾脆歇歇吧。

  可惜,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零件兒並不聽他的話,甚至和喪屍先生幹了一晚上的架。

  不像某人,沒心沒肺的在喪屍懷裡睡得死沉死沉的,昨天晚上還不知道夢見了什麼,吸溜吸溜一會,叼住了喪屍先生的脖子。

  沒錯,堂堂一隻喪屍,被人類叼著脖子啃。

  不給她啃,還不樂意,手腳並用往他身上爬,人肉的香甜氣息死命地往他鼻腔竄。

  他就這樣習以為常,且麻木地被折磨一晚上。

  第二天,天空泛起魚肚白,一縷光線照耀進來,他側躺著,看著懷裡的小笨瓜又不知道在扭動什麼。

  孟曉悠的肢體好像和腦袋不太合拍,任由四肢怎麼鬧,臉蛋都乖乖悄悄地,濃密卷翹的睫毛乖巧地耷拉在眼瞼處,鼻翼翕動,臉蛋被壓得肉嘟嘟,唇色嬌艷,看起來像是即將熟透了的紅櫻桃。

  被她啃一晚上,喪屍啃回去不過分吧?

  喪屍先生都快被她身上的香氣醃入味了,獠牙的根部痒痒的,他咬緊了不聽話的獠牙,沒事,反正不咬傷她,她就不會變成喪屍。

  他……就貼貼。

  於是,磨磨蹭蹭的喪屍先生在即將觸碰到熟睡的人類唇瓣時,人類好巧不巧睜開眼睛。

  她剛睡醒,眼睛霧蒙蒙的,還沒反應過來,聲音也很是軟糯,透著幾分嬌憨的沙啞。

  她在問:「裴斯年,你要幹什麼?」

  裴斯年面無表情撤回了腦袋,抽了抽自己的手,嗓音平靜:「麻了。」

  也不知是手麻了,還是整隻喪屍都麻了……

  孟曉悠抬起了腦袋,頭上還有一撮豎起來的頭髮,蔫頭巴腦地耷拉著眼皮,嘀嘀咕咕告狀:「裴斯年,剛才是不是你撓我?」

  太過分了,把蘑菇渾身上下撓了個遍兒,她現在還痒痒呢。

  她身後想撓後背,不小心碰見了昨天晚上的創口貼,頓時兩眼冒泡,濕噠噠的眼睛看他,「你好端端撓我幹嘛?」

  裴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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