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喪屍先生被蘑菇嫌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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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斯年懷裡空蕩蕩的,手上還維持著抱人的姿勢,過河拆橋的小白眼狼早就開溜了……

  但是他喪屍還是很淡定:「我再送你出去?」

  孟曉悠:「!!!」

  「那不行,進都進來了,再出去多麻煩?我們快去找人報仇叭。」

  她如同被踩到貓尾巴的貓,生怕裴斯年把她丟出去,呲溜一下跑出老遠了,裴斯年淡定站在原地,無聲扯了扯唇角。

  果然,沒一會,某個人又噠噠噠跑回來了。

  「他們在哪裡啊?」

  體育館比較大,和學校操場似的,除此之外,還有搭建好的房屋,方便室內運動。

  一間一間找有點麻煩。

  裴斯年的精神網覆蓋大片區域,突然不知道察覺到什麼,遇見一個有趣的事情,薄唇微微勾起,「想不想看熱鬧?」

  他很少做表情,要麼就是板著臉,要麼就是嚴肅臉,那張好看的薄唇從來只有說話這一種作用,孟曉悠還從沒見過他笑。

  雖然只是很常見的勾了勾唇角,但卻如同冰雪融化,整個人都鮮活了不少,還露出了兩側的尖牙,孟曉悠認準了那是小虎牙,當初看見還很喜歡,可惜這個小氣吧啦的男人不給她摸,平時也很少讓她看,此時稍微一笑,把蘑菇看呆了。

  明明對方是個人類不是食物,但是蘑菇不知道為什麼想吞口水,默默擦了擦唇角,發現什麼都沒有,不好意思地眼巴巴看著他,「什麼熱鬧?」

  「我們先等一會兒,等主角到場。」

  孟曉悠疑惑地歪了歪頭,便見男人伸手,她下意識躲開,炸毛:「不給牽!」

  說不給牽就是不給牽!

  以前經常在一起,一些細節孟曉悠都沒注意,如今再次相見,敏銳地發現,臭男人總是對蘑菇動手動腳。

  那手拔涼的,往哪牽呢,把她好不容易捂出來的溫度都帶走了。

  嫌棄!什麼時候把手捂熱了,幫蘑菇把仇報了,再牽。

  此時此刻,裴斯年還不知道蘑菇不給牽手,還有自己手涼的原因,他只是遺憾地收回手,暗道反應還挺快,漫不經心抬步,示意孟曉悠跟上。

  孟曉悠警惕地跟在身後。

  而被人遺忘的小喪屍,聽話懂事兒的自己爬牆,狼狽地從牆頭摔下來,拍拍屁股上的雪,吭哧吭哧跟上二人。

  裴斯年目標明確地走向最邊緣的一個小屋子,對孟曉悠噓了一聲,示意她耐心等一會兒。

  她不知道裴斯年在等什麼,只能在他身側探頭探腦,看見窗戶裡面的幾個人影,捂住了嘴,暗中觀察。

  裡面的幾個人孟曉悠都認識,有沐清風,還有之前調戲過蘑菇的王剛,蘑菇睫毛一顫,危險地眯起眼睛,扯著裴斯年的袖子,小聲告狀:「他也欺負我,等一會你控制喪屍去調戲他。」

  裴斯年:「???」

  他推了推眼鏡框,不太確定道:「調戲他?」

  蘑菇哼哼兩聲:「嗯嗯,人類有句話說,以牙還牙,他調戲我,我就讓喪屍調戲回去,總不能用你調戲他吧?」

  那多不好,她想都不敢想。

  裴斯年剛緩和不久的臉色收斂了下來,沒再多言,而是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將那炸起來的呆毛捋順。

  人群中,王剛突然感覺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從腳底板竄上來,他狠狠打了一個激靈,旁邊的傭兵看見,忍不住看了兩眼,「怎麼了王哥?」

  「就是有點冷……」

  他一向肝火旺盛,哪怕在冬天,體溫也熱得和什麼似的,連羽絨服都懶得穿,還從來沒這麼冷過,和他組隊的傭兵顯然也知道這一點,愣了一下,然後調笑道:「王哥,不會是腎虛了吧哈哈哈~」

  「哈哈哈,王哥,不是我們說你,就算年輕也不能太放縱,現在玩兒的花以後可怎麼辦,太勤了對身體不好。」

  其他人還不知道王剛的尿性嗎?

  他們甚至還有些羨慕他的火力,隨時隨地能發情,可不像他們,他們末世前也就新婚的時候爭口氣,結婚一年後就不行了,每星期固定一天交糧,還特麼的幾分鐘就完事兒。

  不過末世後,有異能傍身,確實比末世前持久……

  王剛被他們調侃得青筋一跳,一巴掌扇在身邊人後腦勺上,然後對某處陰陽怪氣:「去去去,瞎說什麼,老子雄風強著呢,還不是某人沒用,空有異能,卻沒有那個本事兒,這才過多久,身體就被掏空了,和陽痿似的……」


  「要不是他沒能力,我們何苦走一半就被困在了體育館,現在還要當他把能力恢復?」

  傭兵團的人一群大老粗,說話口無遮攔,偶爾帶著點葷話粗俗不堪,沐清風臉色更臭了,從來只有他用話噎別人的份兒,可是他一向接受的教育,接觸不到這些粗俗的話術,更是不知如何回復。

  他深呼吸,乾脆閉眼,用挖來的晶核恢復異能,趕緊逃離這種鬼地方,炸完了喪屍好回基地,等回基地再收拾這些人。

  天曉得他為什麼要來這裡受氣?

  站在他身後的異能者本就不多,留給了蘇攬月一個,剛才被喪屍圍攻,就剩下了兩個木頭。

  這一刻,沐大少爺不知怎麼,想到了孟曉悠。

  要說他厭惡一個人,非孟曉悠莫屬,在沐清風眼裡,自己和蘇攬月青梅竹馬,原本日子好好的,偏偏半路殺出來一個程咬金,他的家族不同意他的婚約,讓換成孟曉悠,他的攬月因為孟曉悠的存在受了委屈。

  他針對一個人是明晃晃的,可以說討厭孟曉悠,也是站在自己正義的視角,唯一一次良心過不去的,可能就是那一次。

  在木權縣,守夜的兩個異能者昏迷不醒,他想都沒想就說是孟曉悠乾的。

  那時候的她形單影隻,站在漆黑的夜晚,手電筒照在她身上,他如同古代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昏官,給她定了罪行。

  沐清風還記得那時候,她如同受驚的鳥,驚慌失措,因為憤怒臉蛋和眼睛都通紅一片,黑白分明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不安地抱著一個破爛鐵鍬,試圖辯解。

  他那時候怎麼說的來著?

  沐清風已經記不清了,反正算不得友善,對孟曉悠說過的話也不會特意去記,唯有最後異能者醒來,說自己是被不明生物襲擊的,他頭腦清醒下來,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是錯怪了人家。

  當時在想,那又如何?

  讓他對那個女人道歉,他說不出口,一直站在高處的大少爺,無法體會別人的痛楚和心情。

  然而此時此刻,當他身邊只有兩個異能者、被傭兵團孤立的時候,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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