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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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門外偷聽幾欲離開的安慶余忍不住再也忍不住伸腿就要踹門,眼看裡面那倆人還沒說到點子上,董芊芊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心道:早知道安慶余脾氣這麼火爆,就不找他了。偷聽!偷聽!聽都沒聽到點子上,他這麼著急進去能幹什麼?

  安慶余可不懂什麼叫放長線釣大魚,他只清清楚楚聽到了這兩個不要臉的傢伙,打算讓董芊芊說不出話來,什麼東西能讓人說不出話來。

  一瞬間安慶余的腦子裡想了很多,急脾氣的他一時間沒忍住,直接破壞了董芊芊想讓他們親口說出罪證的計劃。

  本就脆弱的栗木書桌這次沒有被拍的框框作響,而是直接被拍散架了。

  安慶余的眼睛被氣紅了,瞪著一雙布滿紅血絲的大眼問道:「你們給我說清楚!我保證再也讓她說不了話,是幾個意思!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法律、有沒有國家。」

  一邊說著一邊拿起碎木塊便往叔侄倆身上砸,膽子比較小的羅統一已經嚇得六神無主了,張著嘴就是說不出話來。

  比較機靈的羅興國一邊躲,一邊踉踉蹌蹌地解釋:「廠長您聽錯了,我跟堂叔的意思是讓董同志見識一下。

  我們的協調能力,我們是想讓她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得到標準答案的羅統一,也不再躲了立馬呼應:「對,廠長!我們就是這個意思您誤會我們了!」

  隨後他們叔侄倆,開始你一言、我一語開始數落黑水村的不守信用,發誓如果黑水村這次如果肯給他們好好道歉。

  他們就看在以往的情面上續約,如果反之,他們就要請工會做主剝奪他們全村的政治權利,總之他倆越說越離譜的懲罰下安慶余的怒火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最後他竟然當著董芊芊的面,勸說她大度些。「芊芊啊!你看他倆都是老員工了!真沒你想的那麼可惡!

  他倆頂多只是有些口誤!人是沒有壞心的!明天你就大大方方地同他們去,我看他們能幹什麼出格的事?」

  董芊芊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繃住。她如果聽了這話真去了,出了事誰負責!

  虧她原本一直覺得安慶余是個明事理的人,現在看來是她誤判了。

  果然人只會耳朵只會在意自己想聽到的,從不關心別人苦口婆心的勸告。

  哪怕那是為自己好!董芊芊深呼吸,拼命壓住眼中的鄙夷之色。

  對安慶余搖搖頭:「他們前邊說過山路難走,磨破了好幾雙鞋子。

  我剛剛想了想,我剛入職沒多久,布票鞋票都沒有,要是我腳上這雙鞋真磨壞了,那就沒得穿了!索性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羅興國一聽頓時喜出望外,看來這丫頭還是怕了,找藉口溜了。不過這樣更好,其實他也不想對美女動手的!

  隨後附和著說:「對對對!是這麼回事!董同志不去就對了,女同志怎麼可能跟這群刁民打交道呢!這件事就應該我們這些男同志!」

  接著又對安慶余保證:「廠長請放心,這次我們一定會把違約金帶回來!」

  羅統一滿心戚戚地跟著挺起胸膛,點點頭。雖然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拿到壓根不存在的「違約金」。

  但管他呢!侄子敢這麼說就一定能拿回來,再不濟把房子賣了也行,總之他倆一定要活過今天。

  安慶余看他倆的目光滿是讚嘆,董芊芊聞言卻剜了他們一眼。

  羅興國本能感到不對,接著就聽見董芊芊說:「羅同志的決心我看到了,但黑水村的村民卻不好說話。

  恐怕這次兩位羅同志,依舊會無功而返。對於這一點我倒有個辦法,能幫我們廠更快地拿回違約金。」

  「你有什麼辦法,就別賣關子!難道是報警?」安慶余搖搖頭道:「那不行!為了千八百塊報警,別人會認為鋼鐵廠小氣!上不了台面!」

  千八百塊算小錢嗎?董芊芊眨巴眨巴眼睛,她也想這麼豪氣地講千八百塊是個小錢,但現實不允許啊!

  她要敢打包票說她不能把千八百塊當成小錢,所以這筆帳一定要鋼鐵廠出。

  「您別急啊!聽我把話說完再否定我也來得及。我的提議是既然我們的目的一致,都是為了更快的拿回違約金。

  那不如由廠長您出面,給黑水村的村長打個電話好了!

  我相信以廠長您的光輝,黑水村一定不敢造次,這也省了我們跑山路的功夫了不是嗎?


  再說黑水村路途遙遠一去就是一天半,來回兩天功夫就浪費了這樣不行,太沒效率了。

  萬一兩位羅同志出差過程中,其餘物資也跟著出現黑水村這樣的問題怎麼辦!沒有羅同志我們可解決不了!」

  董芊芊這一句句的高帽,如同春風拂面,吹得安慶余心裡暖洋洋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仿佛高大了幾分,自信心也極度膨脹起來。

  他暗自思忖,對啊!自己直接打電話過去,憑藉自己的身份和影響力,確實比讓兩位烈士家屬跋山涉水去要帳強得多,既省時又省力,還能彰顯自己的能力。

  想到這兒,安慶余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說道:「嗯,芊芊啊,你這提議倒也有幾分道理。行,那就按你說的辦,我這就給黑水村村長打電話。」

  正當安慶余準備借著採購部的辦公電話打電話時,羅統一迅速移走。

  羅興國對上安慶余滿臉不耐地臉立馬解釋道:「廠長,我們沒有黑水村的電話,那地太偏了,根本沒人去按。

  所以不用打了,我們保證早去早回,絕對不會耽誤食堂的事!」

  安慶余詫異:「在滬市還有這麼偏的地?不可能吧!」

  羅興國的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他這個謊撒的著實不太高明,連安慶余也開始懷疑了。

  結結巴巴地說:「真沒有!他們那邊出過事故,所以那邊比較排斥!」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安慶余撓了撓頭,滿臉可惜地看了眼電話。

  羅統一與羅興國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表情都放鬆了不少,董芊芊卻心裡盤算著時間,太陽馬上要西沉了,馬上曙光水產社就會來跟她要帳了。

  她不能讓人發現她能墊上這筆巨款,這對她來說她不利,不過心裡即使再著急。

  她面上卻絲毫不顯地說:「安叔叔,時代在發展,落後就要挨打,我不相信黑水村的人會這麼沒用遠見。

  我們可以給供電局確認一下,有沒有用電記錄,這樣不就清楚明了!」

  此話一出,羅統一與羅興國看董芊芊的眼神淬著毒,恨不得把她立馬刀了!

  ……

  太陽的餘暉在周靜茹的眼中一點點消逝,周邊除了螺旋槳的發動聲「嗡嗡」地迴響以外。所有的一切對周靜茹來說都靜得可怕!

  胡君寶甩著輪船艙房的鑰匙,從半空拋過直直地砸中了直立發呆的周靜茹,惹來對方的怒目瞪視。

  胡君寶怪叫道:「哎呦!我好怕怕呀!」隨後抱著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停留在發怒邊緣的周靜茹。

  面色陰沉似笑非笑地說:「五百塊只換來了一個底層船艙,你應該感恩戴德了!

  要不是船長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你恐怕只能在這兒住甲板了!還不趕緊把它拾起來!」

  周靜茹死命瞪著他,氣得捏緊了拳頭,嘴上毫不客氣地說:「我?感恩戴德?你上船的錢都是我付的!

  憑什麼我必須住十人間的下等艙,你卻可以在獨立艙享受生活!」

  「哦!誰讓你右腳先進船艙,不知道船上的男人本來就忌諱女人。你又犯了忌諱,就別怪人家針對你!」

  雖然胡君寶漫不經心地說著別人對她的意見,但周靜茹就是從中聽出了對她的厭惡。

  她鼻子差點沒氣歪了!但偏偏她還沒辦法反駁!這條干走私貨運的船老大連同他的水手,一個比一個吝嗇,一個比一個難纏,說起話來能噎死人!

  她都懷疑這群人不喜歡女人,要不然怎麼敢在明面上對她這個金主,從穿著到髮型張牙舞爪的進行貶低。

  胡君寶能看出周靜茹的憤怒不悅,但是他並不關心。

  周靜茹如果還想順利離開國內,她還得仰仗他,所以他一點也不杵,要不是到了國外他必須從她手裡得到一筆啟動資金,他壓根不想帶她。

  周靜茹惱恨地意識到眼前這人根本不會幫助自己,反而還會和其他人欺負自己時。

  彎腰拾鑰匙的動作慢似蝸牛,她暗恨地發誓要讓這人付出代價,否則她的周字就倒過來寫!

  但還沒等她想出一個所以然來,在她足尖觸碰甲板的那一刻,警哨突兀地響了起來!周靜茹腦門上頂上了黑漆漆的槍口。

  「關鍵時刻,你又亂吹哨!你告訴我你跟船老大是不是一夥的!你說啊!」

  周靜茹看著眼熟的警局隊長陳磊在港灣口,痛斥一個年輕的警察,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痛恨地瞪著包圍船體致使他們不能離岸的警察,為什麼!為什麼這群人,會在這個時候出現破壞她的未來!

  明明就差一點了,就差一點就可以自由了。

  但很快她的痛恨就轉變成了慶幸,因為從遠處的車裡下來一個人,周靜茹只看了一眼便激動的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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