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勒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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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剛剛我來這的時候,警察沒有攔著說明你們的罪不重,我可以繼續給你們送飯的。」

  董芊芊環顧四周,整個監牢只有一個破爛的木板床,空蕩蕩地擺著。生理需求全靠一個搪瓷痰盂解決,連窗戶也沒有味道散不出去。

  一年到頭都見不到太陽的牆壁陰森濕冷,活像上輩子的冷宮,長時間在這待著人會出問題的。

  得想辦法把姜荼弄出去,但執勤警察還在旁邊盯著她倆的一舉一動。董芊芊也沒法和她商量。

  只好問她「我看報紙上面沒提對你們處罰,可有人卻告訴我,你們要交雙倍的罰款關十五天是真的嗎?」

  姜荼點點頭,抿著最後一滴鮮橘汁告訴她「一般來說關十五天的前提是我們交夠了罰款,但是!」

  「但是什麼?你說呀!是錢不夠嗎?」姜荼面上泛起苦色,怎麼可能夠!如果理髮店能夠正常經營下去,他們有錢交得起稅收,誰會幹這種鋌而走險的事。

  她對好友搖了搖頭,八百塊不是一個小數目。再加上別人來這寄存的東西全都被警局收回,如果別人來要,他們必須按照市價賠給人家。

  這麼算下來可能一萬塊都止不住,與其把罰款交齊重獲自由,倒不如…長長的頭簾遮蓋了姜荼的神色,讓人看不清她在想什麼。

  董芊芊卻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怎麼問姜荼,她就是不說話,很快五分鐘到探監時間到了。

  姜荼只抬起頭回了一個淡然的微笑,這讓董芊芊覺得更加不妙了。好在男監牢里的王師傅吃飽喝足以後,倒是有什麼說什麼。

  「那個小年輕留著中分一進門沒蒙面,我還以為來了一樁剪頭的生意,結果沒成想是個砍頭的生意。」

  王師傅的完全不顧及執勤警察在身側盯著,對著董芊芊就是叫苦連天。原來他們這門隱蔽的生意做了也有三四年光景了,來的都是熟客。

  主要是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他一般把大貨擺在儲藏室,小物件擺在檯面上打個GG。

  「只有老顧客介紹來的新人,才會蒙著面跟我講寄存生意。他一進門我還以為他就是單純來剪個頭,結果他什麼也不干,問他做什麼項目,他也什麼都不說。

  一個勁兒地盯著一位客人的寄存的藍色布袋,但凡有想靠近那個布袋的人,都會被他來回審視一番。

  一開始我還以為他有病,也不好攆。看他長得也不差,丟了這麼久他家裡邊一定很著急。

  只能陪他一塊等著,可我一直等到了十點鐘實在等不下去了,只好把他送進了警局。

  可誰成想,他反手卻以我勒索別人為由,搶先一步把我送了進來。」

  王師傅拉家常一樣地講著,他好心辦壞事的離奇遭遇。那個被他誤認為是傻子的年輕人,結果是個警察頭頭。

  不斷地拿大燈照著他,對他進行審訊。

  翻來覆去問他好幾遍,他跟胡老大是什麼關係?出於什麼目的向他勒索飛機票?為什麼想要出國等等問題,他是一個也答不上來。

  他連裡面裝的是什麼都不知道,畢竟幹這行的人最重要的就是守信,他當然不能未經允許地偷看布袋裡面都有什麼了。

  但審問之人又步步緊逼,他在極度慌亂之下只好交代了他的理髮店,一直在正月里一店兩開地謀取私利。

  至於裡面的東西是什麼?他真的不知道!他這裡就是有一點比郵局好,那就是他真的不會未經允許私自查看。

  早知道那藍色布袋裡面的東西這麼要命。他當時就不該看那老頭可憐,讓他暫放在這。

  早知道人家主要是為了那藍色布袋,他說什麼也不會把自己一店兩開的事吐嚕出去。把這事全賴那老頭身上,他全當不知道不就好了。

  可惜啊!人生沒有早知道,等他驚魂未定地回過神來,該說的不該說的。他已經全都說完了,親外孫女也被抓了進來,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

  董芊芊簡直難過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她怎麼也沒想到會是因為自己。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該去勒索胡老大,這下好了不光票沒了,姜荼全家也搭了進來。

  這下她再也不能事不關己了,詳細詢問了罰款是多少以後,董芊芊馬不停蹄地趕往錢串子處。

  正巧這時錢串子也才剛剛上工,他心愛的鎏金算盤都沒有擺出來,便迎來這麼一筆大單。

  與此同時,拘留所內。徐鳳綽垂眸看著來訪名單,目光停留在董芊芊這三個字上,審視良久仿佛印在了眼眸深處。


  「徐警官從抓捕到現在,只有這麼一位來探視的!據她自己所說她是姜荼的好朋友,周軍隊長為了套取情報便讓人進去了。

  雖然王寧瀾與姜荼的言辭與審訊室里的一致,但也不排除他們聯合說謊的可能!

  我有個粗略的建議,不如把她抓起來關半天,這女同志看上去就弱不禁風,沒準一看刑具就招了。」

  執勤警察目光灼灼地對這個空降的上級,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仿佛只要徐鳳綽點一下頭,他就立刻能把人送進監牢,大刑伺候。

  徐鳳綽抬眸狹長的眼尾上挑,配上琥珀琉璃般的瞳色,常讓人覺得他傲慢又清冷,但隨之而來的嘴角微揚,又讓人覺得他翩翩君子、如沐春風。

  「你搞錯了。」極為冷冽的聲線傳出斬釘截鐵的話語,他極為不悅地說。

  「我不管你說多麼的立功心切,有一點你要注意,我們是人民的子弟兵。

  一切都行為動機都是為了人民的幸福安康,無緣無故地抓人審問,你跟過去的反動派有什麼區別!」

  「可是!這是現在胡寶君案唯一的線索了,只要我們順藤摸瓜找到勒索者,說不定就能找到逃跑的胡寶君,您當初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徐鳳綽不動聲色地刪掉了來訪記錄,他已經知道了勒索者是誰了,心道她還挺聰明,藏得這麼深。

  自以為體貼的徐鳳綽心情大好,勾了勾唇對身邊人下達了指令,他不可能真的讓人把她抓進監牢。

  「當初與現在不一樣!上邊來了命令要求儘快解決國營理髮店的經營問題。

  這件事影響實在太惡劣,已經交由稅務局處理,有關理髮店的一切到此為止,不用繼續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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