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觀念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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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鳳綽那年輕健壯的身軀最終,還是拜倒在年邁體弱的光環之下。

  他最終是被鳴笛的警車救下的,安嵐輕柔地拿著煮熟的白雞蛋,在那掛彩的臉上來回滾動時。

  鄭源捂著嘴躲在沙發後面,聳著肩一抽一抽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羊癲瘋犯了呢!

  「想笑就笑吧!別憋著,容易出毛病!」

  徐鳳綽面無表情好像受傷的不是他一樣,大馬金刀的坐在真皮沙發上。

  仿佛皇帝赦免死囚的罪行一樣,給鄭源下了特赦令。

  「砰」得一聲,鄭源把頭死死地摁在地上,不讓阿嵐看見他此刻的表情。

  「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鄭源終於是破了功,緊接著笑聲愈發響亮。

  他雙手捧著肚子,身體前傾,笑得直不起腰,嘴裡還不停地念叨:「哎喲媽呀,這也太逗了,這都多少年了可算讓我逮著機會了!哈哈哈……」

  鄭源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全然不顧安嵐惱怒的眼光。

  沉浸在徐鳳綽在槍林彈雨中走來,都能彈片不沾身的超強運氣,結果卻在這被一群老大爺打得抱頭鼠竄帶來的歡樂之中,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直起身。

  多少年的惡氣呀!感謝大爺大媽們為自己出的這口惡氣呀!替自己揍了這小混蛋一頓。

  笑了十多分鐘,鄭源才背過身去,整理好自己的儀態,直直的站在徐鳳綽面前,嘴角瘋狂上揚,眼角都眯出了三條縫。

  壓住笑意,威嚴又不失歡快的問道「你現在可是受害者嫌疑人,需要我們去抓捕那個報假警的人嗎?

  你可要快點指正,不然過了二十四小時,你傷好了,人家不認了怎麼辦!」

  「老鄭,你怎麼回事?我們阿綽被打成這樣?還不能給她定罪嗎?

  要我說又不是不知道她住在哪?直接派人把她抓起來關起來,關到我們阿綽消氣為止。」

  安嵐拿來碘伏準備給徐鳳綽上藥,眼神痛惜地看著她捧著的這張臉。

  雖然臉上的傷看著嚴重,又腫了半邊,但還是能看到他精緻的輪廓。

  臉上的傷非但沒有蓋住他冷漠清俊的氣質,反而讓他多了一抹破碎的美感。

  頓感心疼的安嵐,忍不住地給鄭源吹枕邊風。

  鄭源微微過了一下耳,沒有在意。拿起茶順了一口氣跟她解釋。

  「我們是警察,辦案得講求證據!哪能說抓誰就抓誰,公安局又不是我的一言堂。

  上面還有領導、監察部、革命會大把大把大人物,豈是我能抓誰就能抓誰的!」

  「那我們阿綽豈不是白白被打了一頓?」

  「何止啊!我剛剛說他是受害者嫌疑人,其實還算用詞不當。

  畢竟有好幾個阿公、阿婆當面指認他有動手搶劫的嫌疑!

  所以我才讓他趁著傷害尤在,去指認那個小女孩!他倆當眾對峙誰對誰錯一目了然。

  不過你也別覺得能把那個小孩怎麼樣?畢竟法律在這放著。

  她才16歲,未成年還是個孩子,沒有刑事責任頂多讓她家長罵一頓,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16歲怎麼了,我們阿綽也才18歲,也還是個孩子。」

  說完,安嵐看著徐鳳綽臉上的紫青,捂著手帕哭了起來。

  「大媽別哭了!我沒事!」

  徐鳳綽對著年長女性是擺不出一副自我的模樣的,尤其是這個從小把自己當親生養大的安嵐女士。只能語氣溫和的安慰她。

  「對啊!你別哭了,要我說你乾兒子這頓打也不算白挨!你是不知道他都跟那小姑娘說了什麼,我聽了都想揍他一頓。」

  鄭源一看到安嵐哭出了聲,便慌了神,什麼保不保密的都忘在了腦後。

  「他說了什麼?我們阿綽人這麼好,怎麼可能跟那小姑娘說什麼不敬的話呢?

  一定是我們阿綽看天晚路滑,想幫她一程,把自行車給她扛回家,她不領情就算了,還誣陷他!」

  看眼安嵐的腦補越來越離譜,徐鳳綽連忙開口打斷「大媽,我一天沒吃飯了。」這語氣委屈中帶著一絲篤定的理直氣壯。

  「我的乖乖!你先吃個水煮蛋墊墊,大媽這就給你做你最喜歡的紅燒獅子頭。」


  轉身就拿錢去了副食店。

  鄭源看了不由得咂舌。

  這話也就他能說出口,換個人比如他,安嵐只會回一句誰管你!

  目光隨著安嵐關門,迫不及待的回到了水煮蛋上,鄭源毫不客氣的拿起了安嵐,專門煮給徐鳳綽的水煮蛋吃了起來。

  趁安嵐不在他就有什麼說什麼了「自行車?扛回家?你是想扛人呢!還是扛車啊!」

  「她是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不管他問什麼?徐鳳綽只一味的點頭。鄭源大感不妙這可是違法犯罪啊!

  連忙喝了一杯水把蛋黃硬咽了下去,語重心長的跟他說:「你年紀還小,就算你有這樣的心思。

  也得等到你22歲之後再談,她20歲之後才不算耍流氓你知不知道!」

  徐鳳綽點點頭,他當然知道法律程序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頭鐵地說著讓人頭疼的話:「我們可以先定親,交換信物,讓父母雙方定好日子!等年齡一到立馬結婚。」

  鄭源深感無力,他一個新時代的大好青年,怎麼思想就能這麼封建?還定親?他是生活在二十世紀嗎?

  如果他不是從那群老頭中剛好認出了自己當年的排長,得知了他對那女孩說出的一系列大逆不道的話。

  他都以為徐鳳綽是板上釘釘的受害者了,不行他得把他的思想矯正過來。

  「你調查過人家女孩子了,知道人家的家底,一上來就威脅人家!

  司法公正體系是讓你這麼用的嗎?你有尊重過人家嗎?你真的是想結親而不是結仇嗎?」

  「那我該怎麼辦!你不就是這麼娶安嵐的嗎?我那邊的父母不也是這麼再一起的嗎?我看你們也沒成仇家呀,過得挺好的!」

  徐鳳綽理直氣壯的說出了,一大堆明晃晃的例子。

  鄭源嘴唇微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感情是根子上就是錯的,他們也是時代造就的錯題集,一個當兵的娶了一個嬌小姐。

  湊合、委屈、清醒又痛苦的過了半輩子,他們確實沒成仇家,不過是一鍋夾生飯悶頭吃罷了。

  那你硬要挑揀說裡面有什麼愛情,估計是茨維塔耶娃的愛情詩集看多了!

  他們沒有愛,只是你欠我,我欠你,互相欠著,客氣著,這婚姻就不冷不淡地相互維持了下來。

  只是他不想徐鳳綽也是如此,就算愛的人一輩子都在身邊,也體會不到被愛著的感覺。

  他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一字一句的反駁他的固有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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