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水性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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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緩緩講述二十年前發生的事情,他講述的也只有下車之前,後面發生的事情他不知道,知情的人已經全死了。

  當初發生的事情遠遠比鄒月在異區看到的激烈的多,杜蕾就是個普通大學生,她沒有身手,除了幫助她的矮胖男人之外,車上的其他乘客都是一臉的冷漠。

  不,還有司機,從男人言語中還能看出司機也是個善良的,只可惜能幫助的有限。

  有些人不但冷漠,反而在那些人完事之後加入這場強b無辜少女的行為當中。

  車上的人,除了司機和男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他們的確死有餘辜。

  即便沒有仔細描述,鄒月都能腦補出當年發生的事情,杜蕾當時的無助和絕望。

  她有強大怨氣變成異端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她用自己的方法為自己報仇,為自己平反。

  這個話題是沉重的,沉重到鄒月都覺得自己心情變得糟糕起來。

  「後來呢?」她接著問。

  男人嘆息一聲,繼續說:「我被趕下車之後不久,那個大巴車就在這個地方墜毀。西越的司機都是經過嚴格培訓的,技術都不錯,墜崖的可能性很低很低。幾乎不可能。」

  「司機絕對是幫了那個女孩,那群畜生一定對司機師傅也動了手,導致後面發生事故。他們的確都該死,只可惜了那個女孩還那麼年輕,她本來還有自己漫長的人生,不該就這麼葬送。」

  「如果不是她讓我下車,或許我也在二十年前就沒了。」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即便是二十年前發生的事情在他的記憶里也沒有喪失色彩。

  他繼續說:「幫助那個女孩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勇敢的事情,也是我最沒用的時候。如果我能再厲害點,或許悲劇就不會發生。」

  說到最後他抹了抹眼睛,滿是褶皺的臉上濕了一片。

  他的無力,他的悔恨,即便是旁人都能感覺到。

  鄒月說:「這件事不應該怪你,錯的是那群畜生。他們根本不配稱之為人。」

  「那後來呢?女孩的家人有找來嗎?」

  男人搖搖頭,「事情報導出來之後我也關注過,西越這邊太偏僻了,太窮太落後,我很多事情做起來太困難。找到那對夫婦已經是這件事報導後的半個月。」

  「那對夫婦嫌女孩丟人,根本不肯去找屍體。而且那個女孩的屍體和那群畜生已經嵌在一起,法醫分開都艱難。」

  他越說越哽咽,眼淚止不住的流,「明明是自己閨女,是自己閨女被欺負了他們怎麼能這樣?這樣的人真的能被稱為父母嗎?」

  鄒月終於明白為什麼她提出送女孩回家她會是那個反應。

  這樣的家庭或許她早就想逃離。

  也難怪她分明不是西越本土人,卻一直不願意回到故土,一直徘徊在這裡。

  「叔你也別太傷心,傷身體。」鄒月笨拙的安慰。

  男人感慨的說:「我老是夢到當時的慘劇,每年都想來看看。」

  鄒月點點頭,暴力損毀異區的想法讓她按捺了下來。

  這個行為無疑會再次傷害到杜蕾,杜蕾構建異區,只是想給自己報仇,即便是重複當年慘劇。

  她也嘆了口氣,重新想辦法。

  男人望著這一片空地,說:「我要回去了,我再不走天要黑了,你知道的,我腳程慢。」

  說完他揚起笑容,轉身步履蹣跚的往回走。

  漸漸地,他的身體變成一個黑點。

  冬天的風吹到面頰上凍的還有點疼,鄒月對洛修說:「走吧,再想想其他法子。」

  話音剛落,洛修指著某個方向。

  鄒月看過去,赫然看見站在懸崖下的白t女孩,她穿著單薄,迎風而立。

  她只是看了一眼鄒月,然後回了異區。

  鄒月立即抓住她進異區的裂隙追了上去。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環境?

  陽光明媚,雲彩漫天,寬闊的場地之前,是一所名為南城科技大學的學院,放眼望去,三三兩兩的學生聚集在一起,他們有說有笑,也根本注意不到鄒月的身影。

  他們所穿的校服,都不屬於鄒月生存的這個時代。


  但鄒月見過,她26歲,二十年前她也6歲了,也具有一定記憶。

  出現在這裡應該是杜蕾的記憶,她曾經就讀於南城科技大學?

  鄒月記得這個學院,至今這說學院也是南城那邊的985.

  即便是現在,真正985出身的學生也不多。這樣的人未來至少應該是很好的,可偏偏葬送在偏遠的西越。

  鄒月替她感到惋惜和痛心。

  她進了學校,穿行在這所校園裡。

  現在的南城科技大學和二十年後有非常大的區別,不管是建築,還是這些學生,但鄒月認為始終不變的是這些學子對未來的美好憧憬。

  她跟隨異端氣息來到教學樓的三樓,在這裡她看見了坐在窗邊的杜蕾。她扎著高馬尾,上面是簡單的白色T恤,下面穿的是黑灰色的短裙,她甩動著雙腿,小臉上洋溢著青春氣息。

  這是還沒出事的杜蕾吧?

  「你覺得怎麼樣?」

  耳邊傳來杜蕾陰森森的聲音。

  鄒月扭頭,她身邊的杜蕾雖然還穿著白t,但臉上滿是血污,衣服也是皺巴巴的,特別是……鄒月的目光落在她胸前,從外面看是能看出她沒有穿內衣的。

  是故意不穿嗎?

  千禧年代崇尚大膽開放,但不至於此。

  「什麼怎麼樣?」鄒月問。

  杜蕾:「還沒出事前的我。」

  鄒月沉默了一瞬,然後反問:「為什麼要這麼問?不管是出事之前,還是出事之後,你都是你,錯的又不是你,我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問。」

  鄒月對杜蕾問這種問題一開始是感到費解的。

  但是很快她反應過來,杜蕾的執念和不甘不僅僅是對那些加害者的恨,更多的還有對父母的怨懟,對站在制高點指責她那些人的不解。

  杜蕾很在意別人、或者說她父母的目光。

  「我喪失名節,傷風敗俗,水性楊花,是個蕩婦。」

  鄒月內心是很無語的,但是又很能理解杜蕾,她語重心長的對杜蕾說:「不是這樣的。先不說你是被迫,即便不是,那也是你對自己的選擇。你的身體是你自己的,你對自己有足夠的支配權,旁人無權對你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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