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怪我嘍
頭頂上的土撲簌簌往下掉，糊了江一夢滿臉。
還好古代建造房屋都有地窖的習慣，他們剛剛好藏在地下，上面發生爆炸，雖然在地下也會被震盪波及，但不至於被炸傷。
最多就是掉下點土，埋半截身子罷了。
江一夢瘋狂呸口水，把嘴裡四十歲的沙子都呸出來。
在一睜開眼睛，旁邊跟她一起躲起來的雲巧和武陵鶴已經完全看不出人形，整個就是一個泥塑。
三個人誰的形象都不好看，窘迫中又摻雜了一些好笑。
江一夢咧開嘴笑出了一口大白牙。
「應該搞定了，我們上去看看吧。」
江一夢手腳並用的往上爬，掙扎著終於從地底下冒出頭。
不遠處地上被炸出了一個大坑，大部分的人都被炸的支離破碎，根本看不出來一個完好的人形，稍微遠一點的，不是缺胳膊就是斷腿。
運氣好沒有在爆炸中死亡的人，還不如直接死了呢。
被火藥灼燒後，全身大面積燒傷，衣服上的火苗即便是在地上不停翻滾，也沒有辦法完全撲滅，疼的發出聲聲慘叫。
院子的木門已經被震碎，右手邊的柴火堆和草垛是一片火光，連帶著牆面被燒的燻黑，幾處角落都破損缺失的嚴重。
殘垣斷壁不外乎如此，曾經只能在視頻和電視上所看到的戰爭場面，此刻直擊心靈。
外面只剩下小貓兩三隻，大批量的人都跑到這個院子裡來追擊武陵鶴，基本被這一波炸彈送走的乾乾淨淨。
剩下那幾個不足畏懼，四個抓一個，就能對付得了。
後方總算是安定下來，前方的情況暫且不知，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去思考，也不去想，只過好眼前的一切。
爆炸中心旁邊的三個院子都不能住人了，鐵桶里的火藥有點足，而被火藥點起的火不是那麼容易撲滅的，幾個屋子都被燒的乾乾淨淨。
打掃戰場，安葬好死去的人，整個村子都被一片愁雲慘澹籠罩著。
死了人到底是難過的，哪怕是互相不太熟悉，卻都是打過照面的。
倖存活下來的人只能用他們的死都是有價值的理由互相安慰。
沒關係的，他們死了，但是他們的家人還在。
武陵鶴會善待他們的家人，保證他們以後衣食無憂。
「這一次死了一百三十六人，絕大多數都是老人，或是無親無故的，人數已經統計完，他們的名字也登記在冊。」
十三在差不多處理完善後工作後，將死亡人數統計了出來。
所謂的老人，也不過才年過此時。
古代平均壽命比較短，結婚早，有些人四十歲都已經當爺爺了。
這些人在拼命的時候想的是什麼，其實大家都清楚。
無非就是覺得自己爛命一條就是干，哪怕是死了，也能給子孫後代留下的是嗎。
逃荒的路上太苦，家家戶戶都已經掏空了家底兒，這是他們唯一不用勞作，不用辛辛苦苦的省吃儉用，就能積攢家底的方式。
用一條命換一些錢和糧。
在這個時代，人命就是這般不值錢，旁人眼中是如此，就連自己也沒有那麼在乎。
小孩和女人基本都被保護的很好，都先藏進了地窖之中，沒有受到太大波及。
十三匯報完之後就走了，武陵鶴無奈的搖頭，悠悠嘆了口氣。
「最多還有兩天的時間，陌寒就會回來，如果他沒有回來，就證明失敗了，江姑娘，你和雲巧姑娘前兩天搬出來的鐵桶究竟是什麼？看著像是火藥，可是我還從來都沒有見過那麼大的火藥，而且威力巨大，爆炸的時間竟然也能算得那麼精準。」
武陵鶴先提了一嘴蕭陌寒，然後才開始問炸藥桶的事。
像他這樣人精一般的人不會說廢話。
江一夢很快就定出來，對方多少遊戲在責怪她，沒有把炸藥桶拿出來，幫助蕭陌寒。
如果他們此次前去準備一些炸藥桶，就能極其輕鬆的制服曲靖，速戰速決之後，村子裡或許不會死那麼多人，不會有多餘的犧牲。
站在武陵鶴的立場上這樣想，這件事情其實沒有錯。
畢竟現在他已經將自己和安國分割，安國在他看來已經不屬於皇家，而是屬於那些世家大族的。
他的父親都是一個傀儡皇帝，一個隨時隨地都會被取締，殺掉的傀儡皇帝。
「那你也看到了，那麼多人衝殺進來，包括門外還沒有趕來的人，都被爆炸波及震碎內臟而死，可見這東西危機有多可怕，你們去打曲靖，究竟是想要從他手裡奪下兵權，還是想清空他的軍營？」
「難道曲靖手下的人就不是安國的百姓了嗎，殺的人越多，你們日後能用的人就越少，就算最後你們失敗了，曲靖難道就會因此不再守著這一邊的邊關？他活著有價值，就算是死了，你們也要接替他守衛邊關的責任，內部置換，不應該影響太多人不是嗎？」
江一夢似笑非笑的看著武陵鶴。
十三方才匯報死亡人數時，估計話也是說給她聽的。
就是想讓他好好看看，因為她的藏私，而害死了多少人。
可對此江一夢毫無心理負擔。
死去的人只是他們爭權奪利的犧牲品，眼下的局勢不可能不爭，那也不可能沒有犧牲。
她已經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給予他們生存的本錢。
但絕不可能，死站在一方的立場，肆無忌憚摧毀這個世界。
奪走那麼多人的生命。
武陵鶴不是她的老闆，她也不是武陵鶴的奴僕親衛，他們最多能算得上是合作關係，哪裡有那麼多的真心託付？
而且史書上曲靖也並非那麼十惡不赦。
他的用人方式確實非常殘忍，為眾多人詬病，比起蕭陌寒來說，他顯得更為殘暴。
可在史書上，沒有蕭陌寒的那一篇篇章，在安國即將國破之時，曲靖也沒有放棄身後的百姓，最終死在了城門之下。
他不是一個好人，也不是一個好將軍，可他人生最後的作為，對得起他身上的責任與官職。
蕭陌寒用兵確實是在曲靖之上，如果由他管理軍營，完全可以實現利益最大化。
但如果只是因為這個理由，就掏出殺傷力極大的熱武器，將對方打死，那毫無道理。
兩人既然想要奪權，想要比個高低，那就要在同等的位置之上，同等條件之下，正面較量。
看誰的頭腦更靈活，誰能更加技高一籌。
給冷兵器升級已經彌補了蕭陌寒缺人的短板。
江一夢自覺問心無愧就行。
「抱歉，是我著相了。」
武陵鶴藏在袖口之下，緊攥的拳頭最後還是鬆開。
他將除了自己人以外的所有人都看作敵人。
而敵人就是該死的。
然而他忽略了，他們其實還都是安國人。
也更加忽略了江一夢其實沒有義務無條件的幫助他們。
「一開始就說好了，雲巧是我的人，你們不能隨意支配，所以別去問雲巧了，沒有我發話她什麼都不會說的。」
江一夢慢悠悠的站起身，留下這句話便轉身離去。
至於武陵鶴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對她來說其實並不重要。
她只是這一方世界的過客，一個隨時都可以離開，永不再回來的過客。
江一夢晃晃悠悠去了楚流雲那裡。
如果說村子裡現在還有一處，沒有太受影響的地方，那就只有這裡。
她的心情也不太好的，需要去找小老頭鬥鬥嘴，回復一下。
又是一腳踹開院門，楚流雲果然絲毫不在意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悶頭研究著自己新發明的蒸汽機。
小老頭對蒸汽動力的研究已經到了新的階段。
多少蒸汽動力能夠推動多少重量的物品，他基本已經計算出來。
小老頭最感興趣的還是火車。
在蒸汽方面已經沒有多少能夠提升的地方，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如何讓火車跑得更快。
動起來沒問題，可要是想要加快速度，除了軌道的平滑以外，似乎還有別的東西可以加。
小老頭現在研究的就是這個。
「一聽動靜就知道是你，趕緊過來幫我看看，這個火車到底還缺什麼？我記得你給我看的畫，那個火車的速度非常快的，可是滑軌滾輪我都加了，推斷的速度還是有點慢。」
楚流雲連頭都沒抬，就知道能搞出這麼大動靜，匆匆忙忙闖到他院子裡的人是江一夢。
其他人根本就沒有她這麼大的膽子，那些人都為了他的手藝，恨不得把他供到天上去。
「我瞅瞅。」
江一夢大踏步拖到小老頭身邊，跟他一起蹲著身研究輪子。
對於鐵道火車這方面的知識，他腦子裡幾乎為零。
最多也就是絞盡腦汁對比一下眼前的輪子與她所見到的有什麼不同。
好像除了材質以外，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啊，完全看不出來，等我回去給你找找資料吧，我覺得極有可能是材料的問題，我們那裡的軌道叫鐵軌你聽名字就知道那是鐵做的，木頭的摩擦阻力本來就比鐵要大，由木頭製作火車，最後做出來的只能是不需要動物推動的馬車而已。
而且我覺得你沒有必要跟火車較勁，火車想要運行是一定要鋪軌道的，咱們哪裡有那麼多的地盤可以鋪軌道，你倒不如先製作出一個速度快一點且平穩一點的車，加一個能夠控制方向的輪子，那不就是我們那裡的汽車了嗎！」
江一夢腦子裡已經有一個大概的雛形。
不過她想的是三輪車。
以小老頭現在的研究進度，讓他去做轎車，著實是有點難為人。
「你們那的汽車？就是那個不太規則的鐵方塊？」
「對，除了汽車以外其實還有其他的，我想到了一個，我給你畫出來。」
江一夢在地上左右找了找，看到一些樹枝撿起，又蹲回到小老頭身邊，在地上寫寫畫畫，最後畫出了一個簡易的三輪車。
前面的把手與前方獨輪連接成一體，後面兩個輪子和一個槓桿支撐著車廂。
「這個樣子倒是可以，可是這麼大的蒸汽機往哪裡放？人如果要在前面掌控方向，總不可能坐在蒸汽機上面吧，那人不得被烤熟了？」
楚流雲摸著下巴問道，在腦子裡還原想像了一下，有點摸索出門道，但沒有那麼清晰。
「你把蒸汽循環系統放在車廂的最後位置，將動力裝置安在前面不就可以了，到時候再弄一個隔熱板，不是很容易就能造出來？弄一個青石板，雖然重了一點，但也不是完全帶不起來啊。」
「誒，這個辦法好，那我先試試能不能把這樣的車造出來。」
小老頭是一個實幹派，既然已經想到了方式，就要立刻實驗起來。
他連忙將迷你火車上的動力裝置取下，除了蒸汽循環推動的位置不能動，其餘的地方都可以加長。
做這個還得先做模具，江一夢又被抓苦力了，同時苦力二號寶珠已上線，兩個人去後山找適合做模具的石頭，寶珠負責挖石頭帶回來，她負責丈量大小。
後山光禿禿的一片，地上的草都還沒有泛起嫩芽呢，瞧著特別荒涼。
路過一處天然岩洞，江一夢看了看岩洞周圍的石頭，確實是最結實的青石，就決定從岩壁上鑿下來一塊帶出去。
可她對北方實在是不太了解，不清楚這種岩洞，在北方是不能隨便鑽的。
裡面極有可能藏著大傢伙。
這麼長時間後山連個兔子都沒有見到，江一夢就默認這片山已經沒有任何動物了，可一進去就與一雙散發著寒光的雙眼對上。
「嗷嗚！」
虎嘯聲傳入耳中，帶起了一陣風。
江一夢看到眼前的大傢伙被嚇得頭皮發麻。
靠，這裡怎麼還有個老虎啊！
寶珠也被老虎的聲音嚇到了，不過他從小就生活在北方，從前也聽說過有大蟲下山吃人的事情，所以反應速度極快，拉著江一夢就開始朝外跑。
老虎一般不會去人群聚集的地方，只要跑出他的領地，便不會再追擊。
江一夢被嚇得腿軟，踉踉蹌蹌的好幾次差點摔倒。
可都快跑出了二里地，那隻倒霉的冬眠老虎，竟然還在身後一直追著她們。
還好古代建造房屋都有地窖的習慣，他們剛剛好藏在地下，上面發生爆炸，雖然在地下也會被震盪波及，但不至於被炸傷。
最多就是掉下點土，埋半截身子罷了。
江一夢瘋狂呸口水，把嘴裡四十歲的沙子都呸出來。
在一睜開眼睛，旁邊跟她一起躲起來的雲巧和武陵鶴已經完全看不出人形，整個就是一個泥塑。
三個人誰的形象都不好看，窘迫中又摻雜了一些好笑。
江一夢咧開嘴笑出了一口大白牙。
「應該搞定了，我們上去看看吧。」
江一夢手腳並用的往上爬，掙扎著終於從地底下冒出頭。
不遠處地上被炸出了一個大坑，大部分的人都被炸的支離破碎，根本看不出來一個完好的人形，稍微遠一點的，不是缺胳膊就是斷腿。
運氣好沒有在爆炸中死亡的人，還不如直接死了呢。
被火藥灼燒後，全身大面積燒傷，衣服上的火苗即便是在地上不停翻滾，也沒有辦法完全撲滅，疼的發出聲聲慘叫。
院子的木門已經被震碎，右手邊的柴火堆和草垛是一片火光，連帶著牆面被燒的燻黑，幾處角落都破損缺失的嚴重。
殘垣斷壁不外乎如此，曾經只能在視頻和電視上所看到的戰爭場面，此刻直擊心靈。
外面只剩下小貓兩三隻，大批量的人都跑到這個院子裡來追擊武陵鶴，基本被這一波炸彈送走的乾乾淨淨。
剩下那幾個不足畏懼，四個抓一個，就能對付得了。
後方總算是安定下來，前方的情況暫且不知，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去思考，也不去想，只過好眼前的一切。
爆炸中心旁邊的三個院子都不能住人了，鐵桶里的火藥有點足，而被火藥點起的火不是那麼容易撲滅的，幾個屋子都被燒的乾乾淨淨。
打掃戰場，安葬好死去的人，整個村子都被一片愁雲慘澹籠罩著。
死了人到底是難過的，哪怕是互相不太熟悉，卻都是打過照面的。
倖存活下來的人只能用他們的死都是有價值的理由互相安慰。
沒關係的，他們死了，但是他們的家人還在。
武陵鶴會善待他們的家人，保證他們以後衣食無憂。
「這一次死了一百三十六人，絕大多數都是老人，或是無親無故的，人數已經統計完，他們的名字也登記在冊。」
十三在差不多處理完善後工作後，將死亡人數統計了出來。
所謂的老人，也不過才年過此時。
古代平均壽命比較短，結婚早，有些人四十歲都已經當爺爺了。
這些人在拼命的時候想的是什麼，其實大家都清楚。
無非就是覺得自己爛命一條就是干，哪怕是死了，也能給子孫後代留下的是嗎。
逃荒的路上太苦，家家戶戶都已經掏空了家底兒，這是他們唯一不用勞作，不用辛辛苦苦的省吃儉用，就能積攢家底的方式。
用一條命換一些錢和糧。
在這個時代，人命就是這般不值錢，旁人眼中是如此，就連自己也沒有那麼在乎。
小孩和女人基本都被保護的很好，都先藏進了地窖之中，沒有受到太大波及。
十三匯報完之後就走了，武陵鶴無奈的搖頭，悠悠嘆了口氣。
「最多還有兩天的時間，陌寒就會回來，如果他沒有回來，就證明失敗了，江姑娘，你和雲巧姑娘前兩天搬出來的鐵桶究竟是什麼？看著像是火藥，可是我還從來都沒有見過那麼大的火藥，而且威力巨大，爆炸的時間竟然也能算得那麼精準。」
武陵鶴先提了一嘴蕭陌寒，然後才開始問炸藥桶的事。
像他這樣人精一般的人不會說廢話。
江一夢很快就定出來，對方多少遊戲在責怪她，沒有把炸藥桶拿出來，幫助蕭陌寒。
如果他們此次前去準備一些炸藥桶，就能極其輕鬆的制服曲靖，速戰速決之後，村子裡或許不會死那麼多人，不會有多餘的犧牲。
站在武陵鶴的立場上這樣想，這件事情其實沒有錯。
畢竟現在他已經將自己和安國分割，安國在他看來已經不屬於皇家，而是屬於那些世家大族的。
他的父親都是一個傀儡皇帝，一個隨時隨地都會被取締，殺掉的傀儡皇帝。
「那你也看到了，那麼多人衝殺進來，包括門外還沒有趕來的人，都被爆炸波及震碎內臟而死，可見這東西危機有多可怕，你們去打曲靖，究竟是想要從他手裡奪下兵權，還是想清空他的軍營？」
「難道曲靖手下的人就不是安國的百姓了嗎，殺的人越多，你們日後能用的人就越少，就算最後你們失敗了，曲靖難道就會因此不再守著這一邊的邊關？他活著有價值，就算是死了，你們也要接替他守衛邊關的責任，內部置換，不應該影響太多人不是嗎？」
江一夢似笑非笑的看著武陵鶴。
十三方才匯報死亡人數時，估計話也是說給她聽的。
就是想讓他好好看看，因為她的藏私，而害死了多少人。
可對此江一夢毫無心理負擔。
死去的人只是他們爭權奪利的犧牲品，眼下的局勢不可能不爭，那也不可能沒有犧牲。
她已經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給予他們生存的本錢。
但絕不可能，死站在一方的立場，肆無忌憚摧毀這個世界。
奪走那麼多人的生命。
武陵鶴不是她的老闆，她也不是武陵鶴的奴僕親衛，他們最多能算得上是合作關係，哪裡有那麼多的真心託付？
而且史書上曲靖也並非那麼十惡不赦。
他的用人方式確實非常殘忍，為眾多人詬病，比起蕭陌寒來說，他顯得更為殘暴。
可在史書上，沒有蕭陌寒的那一篇篇章，在安國即將國破之時，曲靖也沒有放棄身後的百姓，最終死在了城門之下。
他不是一個好人，也不是一個好將軍，可他人生最後的作為，對得起他身上的責任與官職。
蕭陌寒用兵確實是在曲靖之上，如果由他管理軍營，完全可以實現利益最大化。
但如果只是因為這個理由，就掏出殺傷力極大的熱武器，將對方打死，那毫無道理。
兩人既然想要奪權，想要比個高低，那就要在同等的位置之上，同等條件之下，正面較量。
看誰的頭腦更靈活，誰能更加技高一籌。
給冷兵器升級已經彌補了蕭陌寒缺人的短板。
江一夢自覺問心無愧就行。
「抱歉，是我著相了。」
武陵鶴藏在袖口之下，緊攥的拳頭最後還是鬆開。
他將除了自己人以外的所有人都看作敵人。
而敵人就是該死的。
然而他忽略了，他們其實還都是安國人。
也更加忽略了江一夢其實沒有義務無條件的幫助他們。
「一開始就說好了，雲巧是我的人，你們不能隨意支配，所以別去問雲巧了，沒有我發話她什麼都不會說的。」
江一夢慢悠悠的站起身，留下這句話便轉身離去。
至於武陵鶴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對她來說其實並不重要。
她只是這一方世界的過客，一個隨時都可以離開，永不再回來的過客。
江一夢晃晃悠悠去了楚流雲那裡。
如果說村子裡現在還有一處，沒有太受影響的地方，那就只有這裡。
她的心情也不太好的，需要去找小老頭鬥鬥嘴，回復一下。
又是一腳踹開院門，楚流雲果然絲毫不在意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悶頭研究著自己新發明的蒸汽機。
小老頭對蒸汽動力的研究已經到了新的階段。
多少蒸汽動力能夠推動多少重量的物品，他基本已經計算出來。
小老頭最感興趣的還是火車。
在蒸汽方面已經沒有多少能夠提升的地方，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如何讓火車跑得更快。
動起來沒問題，可要是想要加快速度，除了軌道的平滑以外，似乎還有別的東西可以加。
小老頭現在研究的就是這個。
「一聽動靜就知道是你，趕緊過來幫我看看，這個火車到底還缺什麼？我記得你給我看的畫，那個火車的速度非常快的，可是滑軌滾輪我都加了，推斷的速度還是有點慢。」
楚流雲連頭都沒抬，就知道能搞出這麼大動靜，匆匆忙忙闖到他院子裡的人是江一夢。
其他人根本就沒有她這麼大的膽子，那些人都為了他的手藝，恨不得把他供到天上去。
「我瞅瞅。」
江一夢大踏步拖到小老頭身邊，跟他一起蹲著身研究輪子。
對於鐵道火車這方面的知識，他腦子裡幾乎為零。
最多也就是絞盡腦汁對比一下眼前的輪子與她所見到的有什麼不同。
好像除了材質以外，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啊，完全看不出來，等我回去給你找找資料吧，我覺得極有可能是材料的問題，我們那裡的軌道叫鐵軌你聽名字就知道那是鐵做的，木頭的摩擦阻力本來就比鐵要大，由木頭製作火車，最後做出來的只能是不需要動物推動的馬車而已。
而且我覺得你沒有必要跟火車較勁，火車想要運行是一定要鋪軌道的，咱們哪裡有那麼多的地盤可以鋪軌道，你倒不如先製作出一個速度快一點且平穩一點的車，加一個能夠控制方向的輪子，那不就是我們那裡的汽車了嗎！」
江一夢腦子裡已經有一個大概的雛形。
不過她想的是三輪車。
以小老頭現在的研究進度，讓他去做轎車，著實是有點難為人。
「你們那的汽車？就是那個不太規則的鐵方塊？」
「對，除了汽車以外其實還有其他的，我想到了一個，我給你畫出來。」
江一夢在地上左右找了找，看到一些樹枝撿起，又蹲回到小老頭身邊，在地上寫寫畫畫，最後畫出了一個簡易的三輪車。
前面的把手與前方獨輪連接成一體，後面兩個輪子和一個槓桿支撐著車廂。
「這個樣子倒是可以，可是這麼大的蒸汽機往哪裡放？人如果要在前面掌控方向，總不可能坐在蒸汽機上面吧，那人不得被烤熟了？」
楚流雲摸著下巴問道，在腦子裡還原想像了一下，有點摸索出門道，但沒有那麼清晰。
「你把蒸汽循環系統放在車廂的最後位置，將動力裝置安在前面不就可以了，到時候再弄一個隔熱板，不是很容易就能造出來？弄一個青石板，雖然重了一點，但也不是完全帶不起來啊。」
「誒，這個辦法好，那我先試試能不能把這樣的車造出來。」
小老頭是一個實幹派，既然已經想到了方式，就要立刻實驗起來。
他連忙將迷你火車上的動力裝置取下，除了蒸汽循環推動的位置不能動，其餘的地方都可以加長。
做這個還得先做模具，江一夢又被抓苦力了，同時苦力二號寶珠已上線，兩個人去後山找適合做模具的石頭，寶珠負責挖石頭帶回來，她負責丈量大小。
後山光禿禿的一片，地上的草都還沒有泛起嫩芽呢，瞧著特別荒涼。
路過一處天然岩洞，江一夢看了看岩洞周圍的石頭，確實是最結實的青石，就決定從岩壁上鑿下來一塊帶出去。
可她對北方實在是不太了解，不清楚這種岩洞，在北方是不能隨便鑽的。
裡面極有可能藏著大傢伙。
這麼長時間後山連個兔子都沒有見到，江一夢就默認這片山已經沒有任何動物了，可一進去就與一雙散發著寒光的雙眼對上。
「嗷嗚！」
虎嘯聲傳入耳中，帶起了一陣風。
江一夢看到眼前的大傢伙被嚇得頭皮發麻。
靠，這裡怎麼還有個老虎啊！
寶珠也被老虎的聲音嚇到了，不過他從小就生活在北方，從前也聽說過有大蟲下山吃人的事情，所以反應速度極快，拉著江一夢就開始朝外跑。
老虎一般不會去人群聚集的地方，只要跑出他的領地，便不會再追擊。
江一夢被嚇得腿軟，踉踉蹌蹌的好幾次差點摔倒。
可都快跑出了二里地，那隻倒霉的冬眠老虎，竟然還在身後一直追著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