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戀愛之前
喬詩琪的腦子又單純又直。
她一時之間根本就不會想那麼多，江一夢只能掰開了，揉碎了一點點，將好處和壞處分析出來。
整整一整晚的時間，兩個女生窩在房間裡，你說一句我講一句。
甚至都聊到了孩子以後的人生規劃上。
江一夢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在操當媽的心，明明她也才二十歲剛出頭，怎麼搞的好像已經七老八十了一樣。
「總之你想好吧，反正要孩子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我知道你母愛泛濫，不想就這樣打掉一個無辜的小生命，可你也要為他以後的未來考慮。」
江一夢說的口乾舌燥，終於停了下來，閉上嘴巴靜靜等待喬詩琪的回應。
「孩子一定要有爸爸嗎？」
喬詩琪低著頭撫摸肚子，悶聲問道。
「額…」
江一夢突然梗住。
好像也不是一定要有。
甚至孩子都不是一定要有母親的。
如果遇上不好的父母，那還不如當個孤兒呢。
這一點江一夢深有體會。
但她是出自於一個不幸的家庭，有這種想法，情有可原，可是喬詩琪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你覺得你的家裡能缺少爸爸嗎？看來你是想留在這個孩子。」
「我爸對我很好，而且做生意很努力，我們家缺不了我爸，可是…我覺得我不一樣。」
喬詩琪微微搖了搖頭，忽地長嘆了一口氣。
「哎…我家是獨生女嘛，我爸我媽特別疼我，可他們太疼我了，不想讓我嫁出去，也不想把家裡這麼大的基業拱手讓人，所以他們就一直想著給我找入贅的女婿，但我很害怕……」
「你能懂嗎？我平時刷短視頻的時候總是能刷到鳳凰男殺妻騙保之類的，我不相信我的眼光，我也不相信我爸媽的眼光，總覺得這個世界上知人知面不知心，可如果找一個勢均力敵的未婚夫，他們又不可能入贅，其實我爸媽只是想要一個繼承人吧？如果我生下了孩子，男朋友是誰不重要吧？」
喬詩琪眨巴的眼睛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她一直都很恐懼交男友，結婚這種事情。
也不知道她的短視頻軟體到底怎麼了，時不時的就會給她推送一些，財產分割離婚案，殺妻騙保碎屍案。
每每看到都會覺得心驚肉跳。
再結合一下自己的實際情況，她覺得她最容易被騙了。
人貴有自知之明，喬詩琪覺得自己或許別的不行，但自知之明這一點她絕對有。
她連交朋友都遇人不淑，識人不清的，實在是沒有那個自信找男朋友的眼光好。
至於她爸媽，大概會給她找一個比較好拿捏的。
可是好拿捏的人也只是爸媽比較容易拿捏對方，等他們百年以後，自己還不是任由人家捏圓搓扁。
萬一對方翅膀硬了，說不定就會出現殺妻圖謀財產的事情。
她可惜命的很，寧願一輩子都不嫁，也不想出現這種情況。
趙錦程她實在是不了解，不過聽說也是個混不吝的。
上學時期就天天跟人打架，出去飆車喝酒，怎麼想也不算是什麼好歸宿。
「我覺得你爸媽更希望你幸福，算了你既然已經考慮好了，就想想該怎麼跟他們說吧，畢竟你這是未婚先孕說出去實在不好聽，不過今天你該睡了，孕婦不能熬夜，這房間給你，我去樓上睡吧。」
江一夢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走出房門，將屋子留給喬詩琪，留她一個人在這裡獨處靜想。
門口趙錦程還在那裡當門神呢。
客棧的隔音做的實在是不好，趙錦程待站在門口，估計什麼都聽到了。
出門之後兩人對了個眼神，江一夢聳了聳肩，表示無能為力，但是他朝著遠處走去。
去往院子裡的小茶亭才坐下，開口問道：「人家姑娘不讓你負責啊，你是怎麼想的？」
「我覺得有點怪怪的，說句實在話，如果是趕鴨子上架，因為一個孩子被迫結婚，我心裡肯定會有疙瘩，但該負的責任我一定會負，不過最多也就只能做到相敬如賓，可是現在她好像有點嫌棄我，我又想負責了。」
趙錦程的心理實在怪異，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
「賤皮子。」
江一夢翻了個白眼，做出總結。
「確實有點哈，不過我這話只跟你說，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
趙錦程坦然承認，他也覺得自己有點賤賤的。
他該不會有什麼受虐傾向吧？
想到這裡不由得打了個哆嗦，腦補出來著實有些可怕。
「我能跟誰說呀，反正孩子是喬詩琪的，怎麼處理都是人家說的算，你最多也就算是出了把力氣的生物學上的父親。」
江一夢一語道破事實，更是把趙錦程打擊的體無完膚。
「你說哥們兒長得也不錯，現在雖然不是接收人吧，但家裡也不缺，我要是真結婚，那死老頭子也不可能什麼都不給我，喬詩琪為什麼會嫌棄我？」
趙錦程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差哪兒了，喬詩琪方才的一番話，著實打擊到了他的自信心，從前有不少姑娘往他身上貼，不是看中了他的錢，就是看中他的臉。
結果這兩樣哪一個都沒有吸引到喬詩琪。
「你當人家缺呀，喬詩琪雖然一直對自己的外貌有點自卑，可她長得只是普通了一點，又不是真的丑，打扮起來還能算得上是清秀的小美女，獨生子女家庭結構簡單，沒有亂七八糟的私生子，這條件可比你好的不是一星半點，你憑什麼覺得人家就就非得非你不可，因為孩子？別那麼大男子主義，如果你要是喜歡的話，就按正常流程去追，接不接受是喬詩琪的事情，有沒有作為是你的事。」
江一夢站在絕對中立的角度，戳破了趙錦程最後一點莫名其妙的自信。
「我仔細想想吧，那這段時間我就先不在這住了，等她什麼時候走了我再來。」
趙錦程隨意應了一聲就想跑，又被江一夢揪住了命運的後脖頸。
「哎，你跑什麼？你到底是孩子的爹啊，把一個孕婦扔在我這裡，讓我照顧，我成你倆保姆了是不是？她雖然不想要你，但你該做到位的，也得好好做一做吧，不說讓你寒暄溫暖，鞍前馬後，也不能隨便把人扔在我這裡就跑啊，更何況我還有自己的事情呢，你別想逃避責任。」
江一夢無語的搖頭，古代那邊還有一大攤子事情等著她，這貨想臨陣脫逃，萬萬是不可能的。
沒辦法，趙錦程只能留下來。
管他們兩個尷尬不尷尬，江一夢直接開溜，去了古代。
這一去沒個一周，她是不打算回去的，客棧那邊全權交給趙錦程。
讓他們兩個人自己糾結去吧。
大半夜回來，蕭陌寒正在睡覺。
尷尬的事情來了。
江一夢出現的地點正是人家的床上，腳下一個沒站穩，就撲到了蕭陌寒身上。
「咳咳咳…」
身上突然猛壓下一個重物，蕭陌寒從睡夢中驚醒，連連咳嗽。
江一夢手腳並用的爬起身，到底還是坐在人家身上的。
從這個角度看，蕭陌寒長發如瀑般隨意散亂在床榻之上，眼神中還有睡意朦朧，因為猛烈的咳嗽，眼尾泛紅，范琦淡淡水霧。
好像個被欺負的小嬌花。
「嘿嘿，不好意思，我那裡出了點狀況。」
江一夢尷尬的笑了笑，抬手像是招財貓一樣，晃爪子打招呼。
有了上一次莫名出現在人家的浴桶里，這一回僅僅只是出現在長榻上，江一夢就沒有那麼窘迫了。
反倒是蕭陌寒怎麼都不習慣，整張臉就像是紅透的瞎子一般，看著更加我見猶憐。
「你…可以先起來嗎？」
蕭陌寒弱著聲音提醒，江一夢恍然察覺，自己現在的姿勢著實不雅觀。
趕緊側過身子坐到床榻邊緣，蕭陌寒同時起身，半靠的牆頭。
屋子裡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靜，兩人誰都沒有開口，莫名的尷尬充斥著整個空間。
「你…」
「我…」
又是同時開口，還不如不說話呢。
沉默良久，江一夢終於是抬起頭。
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默契，倆人就這麼猝不及防的對視了。
那雙還沒有退去水霧的眸子裡，似乎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江一夢看著這雙眸子，突然有點想笑。
他好像個，被欺負的小媳婦兒。
終於忍不住，江一夢低著頭笑出了聲，蕭陌寒不知道她在笑什麼，只覺得她笑起來非常好看，像是春日之中開的最艷麗的那朵花。
被她的笑容感染，也無聲的彎起了唇角。
「對不起啊，我今天確實是有急事，我那裡來了兩個有點顛的朋友，他們實在是太麻煩了，我為了躲麻煩，所以才這麼突然出現的，打擾你睡覺，真不好意思。」
笑夠了，江一夢又認真的解釋了一遍。
「無妨，不過你遇到了什麼麻煩，可以跟我說說嗎？」
蕭陌寒對江一夢的生活非常好奇，可他總是沒有機會詢問，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尤其是這段時間，江一夢在忙著自己要做的事情。
也就只有江一夢來古代時會固定出現在他身邊，匆匆打個照面。
他好像就只是一個人型定位器，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用處。
每一次看著江一夢匆匆忙忙離開的背影，他都想把人叫住，或者是跟著一起去。
可他到底還是克制住了這種想法。
夜裡睡不著時想到自己的舉措，又覺得很沒出息。
糾結這麼多天，總算是遇到了，有一天江一夢不是匆匆離開了。
「也沒什麼，兩個小朋友還沒有成婚，就搞出了點事情，一個想去父留子，一個想跟人成婚，意見不合，正糾結著呢。」
江一夢一句話做出總結，驚的蕭陌寒瞳孔放大。
無媒苟合？
未婚先有子？
去父留子？
無論是哪一個，在蕭陌寒看來都是無比炸裂的存在。
瞧他的反應，江一夢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差點忘記了，這是個古代人對這種事情接受無能。
「呃，我們那裡這種事情挺普遍的，而且他們也不算小了吧，都二十多歲了，對了，我們那裡女二十歲，男二十二才可以結婚。」
聽到男女雙方的歲數，蕭陌寒便覺得沒有那麼震驚了。
二十多歲在他們這兒確實都是老姑娘，已經老光棍了。
他就是如此，二十多歲還沒有娶親，身邊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哪怕是曾經威名赫赫的時候，也會受人非議，覺得他身患隱疾。
「哦，那是改到了成婚的年紀，你呢？你在那邊還沒有想成婚的人嗎？」
蕭陌寒話題轉換的太過生硬，江一夢都愣住了。
大腦狂轉，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對方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沒有，我還沒談過戀愛呢，就是跟異性相看的意思，在我們那裡結婚之前是要談戀愛的，男女雙方要接觸很長一段時間，確定對彼此的心意才能結婚，不會有盲婚啞嫁的情況，如果哪家父母給孩子隨意安排是會受人非議的。」
「那還真是有很大的不同。」
蕭陌寒垂著眼帘，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他不開口，話題又終止了，房間再一次陷入沉默之中，江一夢打了個哈欠，困意襲來，想要回到自己的屋子裡睡覺。
剛要起身離開，蕭陌寒又再一次開口詢問。
「你們那裡的男女，在…談戀愛之前需要準備什麼？」
「準備什麼？兩個人看對眼的就談唄，如果非要準備什麼的話，那大概就是其中一方先動心，追求另一方，比如送禮物送花，約著出去約會之類的，反正追求的方式有很多種，多試幾次，總有一款能打動人心唄，如果實在找不到就算了，遇到下一個心儀的再追。」
江一夢沒有談戀愛的經驗，對男女之事也不感興趣，仔細想了想，好像就只能想到這些。
不過蕭陌寒這個悶葫蘆的性格突然之間對這種事情感興趣，江一夢微微挑眉，逗趣問道。
「你不會是對哪家姑娘心動了吧？」
她一時之間根本就不會想那麼多，江一夢只能掰開了，揉碎了一點點，將好處和壞處分析出來。
整整一整晚的時間，兩個女生窩在房間裡，你說一句我講一句。
甚至都聊到了孩子以後的人生規劃上。
江一夢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在操當媽的心，明明她也才二十歲剛出頭，怎麼搞的好像已經七老八十了一樣。
「總之你想好吧，反正要孩子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我知道你母愛泛濫，不想就這樣打掉一個無辜的小生命，可你也要為他以後的未來考慮。」
江一夢說的口乾舌燥，終於停了下來，閉上嘴巴靜靜等待喬詩琪的回應。
「孩子一定要有爸爸嗎？」
喬詩琪低著頭撫摸肚子，悶聲問道。
「額…」
江一夢突然梗住。
好像也不是一定要有。
甚至孩子都不是一定要有母親的。
如果遇上不好的父母，那還不如當個孤兒呢。
這一點江一夢深有體會。
但她是出自於一個不幸的家庭，有這種想法，情有可原，可是喬詩琪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你覺得你的家裡能缺少爸爸嗎？看來你是想留在這個孩子。」
「我爸對我很好，而且做生意很努力，我們家缺不了我爸，可是…我覺得我不一樣。」
喬詩琪微微搖了搖頭，忽地長嘆了一口氣。
「哎…我家是獨生女嘛，我爸我媽特別疼我，可他們太疼我了，不想讓我嫁出去，也不想把家裡這麼大的基業拱手讓人，所以他們就一直想著給我找入贅的女婿，但我很害怕……」
「你能懂嗎？我平時刷短視頻的時候總是能刷到鳳凰男殺妻騙保之類的，我不相信我的眼光，我也不相信我爸媽的眼光，總覺得這個世界上知人知面不知心，可如果找一個勢均力敵的未婚夫，他們又不可能入贅，其實我爸媽只是想要一個繼承人吧？如果我生下了孩子，男朋友是誰不重要吧？」
喬詩琪眨巴的眼睛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她一直都很恐懼交男友，結婚這種事情。
也不知道她的短視頻軟體到底怎麼了，時不時的就會給她推送一些，財產分割離婚案，殺妻騙保碎屍案。
每每看到都會覺得心驚肉跳。
再結合一下自己的實際情況，她覺得她最容易被騙了。
人貴有自知之明，喬詩琪覺得自己或許別的不行，但自知之明這一點她絕對有。
她連交朋友都遇人不淑，識人不清的，實在是沒有那個自信找男朋友的眼光好。
至於她爸媽，大概會給她找一個比較好拿捏的。
可是好拿捏的人也只是爸媽比較容易拿捏對方，等他們百年以後，自己還不是任由人家捏圓搓扁。
萬一對方翅膀硬了，說不定就會出現殺妻圖謀財產的事情。
她可惜命的很，寧願一輩子都不嫁，也不想出現這種情況。
趙錦程她實在是不了解，不過聽說也是個混不吝的。
上學時期就天天跟人打架，出去飆車喝酒，怎麼想也不算是什麼好歸宿。
「我覺得你爸媽更希望你幸福，算了你既然已經考慮好了，就想想該怎麼跟他們說吧，畢竟你這是未婚先孕說出去實在不好聽，不過今天你該睡了，孕婦不能熬夜，這房間給你，我去樓上睡吧。」
江一夢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走出房門，將屋子留給喬詩琪，留她一個人在這裡獨處靜想。
門口趙錦程還在那裡當門神呢。
客棧的隔音做的實在是不好，趙錦程待站在門口，估計什麼都聽到了。
出門之後兩人對了個眼神，江一夢聳了聳肩，表示無能為力，但是他朝著遠處走去。
去往院子裡的小茶亭才坐下，開口問道：「人家姑娘不讓你負責啊，你是怎麼想的？」
「我覺得有點怪怪的，說句實在話，如果是趕鴨子上架，因為一個孩子被迫結婚，我心裡肯定會有疙瘩，但該負的責任我一定會負，不過最多也就只能做到相敬如賓，可是現在她好像有點嫌棄我，我又想負責了。」
趙錦程的心理實在怪異，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
「賤皮子。」
江一夢翻了個白眼，做出總結。
「確實有點哈，不過我這話只跟你說，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
趙錦程坦然承認，他也覺得自己有點賤賤的。
他該不會有什麼受虐傾向吧？
想到這裡不由得打了個哆嗦，腦補出來著實有些可怕。
「我能跟誰說呀，反正孩子是喬詩琪的，怎麼處理都是人家說的算，你最多也就算是出了把力氣的生物學上的父親。」
江一夢一語道破事實，更是把趙錦程打擊的體無完膚。
「你說哥們兒長得也不錯，現在雖然不是接收人吧，但家裡也不缺，我要是真結婚，那死老頭子也不可能什麼都不給我，喬詩琪為什麼會嫌棄我？」
趙錦程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差哪兒了，喬詩琪方才的一番話，著實打擊到了他的自信心，從前有不少姑娘往他身上貼，不是看中了他的錢，就是看中他的臉。
結果這兩樣哪一個都沒有吸引到喬詩琪。
「你當人家缺呀，喬詩琪雖然一直對自己的外貌有點自卑，可她長得只是普通了一點，又不是真的丑，打扮起來還能算得上是清秀的小美女，獨生子女家庭結構簡單，沒有亂七八糟的私生子，這條件可比你好的不是一星半點，你憑什麼覺得人家就就非得非你不可，因為孩子？別那麼大男子主義，如果你要是喜歡的話，就按正常流程去追，接不接受是喬詩琪的事情，有沒有作為是你的事。」
江一夢站在絕對中立的角度，戳破了趙錦程最後一點莫名其妙的自信。
「我仔細想想吧，那這段時間我就先不在這住了，等她什麼時候走了我再來。」
趙錦程隨意應了一聲就想跑，又被江一夢揪住了命運的後脖頸。
「哎，你跑什麼？你到底是孩子的爹啊，把一個孕婦扔在我這裡，讓我照顧，我成你倆保姆了是不是？她雖然不想要你，但你該做到位的，也得好好做一做吧，不說讓你寒暄溫暖，鞍前馬後，也不能隨便把人扔在我這裡就跑啊，更何況我還有自己的事情呢，你別想逃避責任。」
江一夢無語的搖頭，古代那邊還有一大攤子事情等著她，這貨想臨陣脫逃，萬萬是不可能的。
沒辦法，趙錦程只能留下來。
管他們兩個尷尬不尷尬，江一夢直接開溜，去了古代。
這一去沒個一周，她是不打算回去的，客棧那邊全權交給趙錦程。
讓他們兩個人自己糾結去吧。
大半夜回來，蕭陌寒正在睡覺。
尷尬的事情來了。
江一夢出現的地點正是人家的床上，腳下一個沒站穩，就撲到了蕭陌寒身上。
「咳咳咳…」
身上突然猛壓下一個重物，蕭陌寒從睡夢中驚醒，連連咳嗽。
江一夢手腳並用的爬起身，到底還是坐在人家身上的。
從這個角度看，蕭陌寒長發如瀑般隨意散亂在床榻之上，眼神中還有睡意朦朧，因為猛烈的咳嗽，眼尾泛紅，范琦淡淡水霧。
好像個被欺負的小嬌花。
「嘿嘿，不好意思，我那裡出了點狀況。」
江一夢尷尬的笑了笑，抬手像是招財貓一樣，晃爪子打招呼。
有了上一次莫名出現在人家的浴桶里，這一回僅僅只是出現在長榻上，江一夢就沒有那麼窘迫了。
反倒是蕭陌寒怎麼都不習慣，整張臉就像是紅透的瞎子一般，看著更加我見猶憐。
「你…可以先起來嗎？」
蕭陌寒弱著聲音提醒，江一夢恍然察覺，自己現在的姿勢著實不雅觀。
趕緊側過身子坐到床榻邊緣，蕭陌寒同時起身，半靠的牆頭。
屋子裡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靜，兩人誰都沒有開口，莫名的尷尬充斥著整個空間。
「你…」
「我…」
又是同時開口，還不如不說話呢。
沉默良久，江一夢終於是抬起頭。
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默契，倆人就這麼猝不及防的對視了。
那雙還沒有退去水霧的眸子裡，似乎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江一夢看著這雙眸子，突然有點想笑。
他好像個，被欺負的小媳婦兒。
終於忍不住，江一夢低著頭笑出了聲，蕭陌寒不知道她在笑什麼，只覺得她笑起來非常好看，像是春日之中開的最艷麗的那朵花。
被她的笑容感染，也無聲的彎起了唇角。
「對不起啊，我今天確實是有急事，我那裡來了兩個有點顛的朋友，他們實在是太麻煩了，我為了躲麻煩，所以才這麼突然出現的，打擾你睡覺，真不好意思。」
笑夠了，江一夢又認真的解釋了一遍。
「無妨，不過你遇到了什麼麻煩，可以跟我說說嗎？」
蕭陌寒對江一夢的生活非常好奇，可他總是沒有機會詢問，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尤其是這段時間，江一夢在忙著自己要做的事情。
也就只有江一夢來古代時會固定出現在他身邊，匆匆打個照面。
他好像就只是一個人型定位器，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用處。
每一次看著江一夢匆匆忙忙離開的背影，他都想把人叫住，或者是跟著一起去。
可他到底還是克制住了這種想法。
夜裡睡不著時想到自己的舉措，又覺得很沒出息。
糾結這麼多天，總算是遇到了，有一天江一夢不是匆匆離開了。
「也沒什麼，兩個小朋友還沒有成婚，就搞出了點事情，一個想去父留子，一個想跟人成婚，意見不合，正糾結著呢。」
江一夢一句話做出總結，驚的蕭陌寒瞳孔放大。
無媒苟合？
未婚先有子？
去父留子？
無論是哪一個，在蕭陌寒看來都是無比炸裂的存在。
瞧他的反應，江一夢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差點忘記了，這是個古代人對這種事情接受無能。
「呃，我們那裡這種事情挺普遍的，而且他們也不算小了吧，都二十多歲了，對了，我們那裡女二十歲，男二十二才可以結婚。」
聽到男女雙方的歲數，蕭陌寒便覺得沒有那麼震驚了。
二十多歲在他們這兒確實都是老姑娘，已經老光棍了。
他就是如此，二十多歲還沒有娶親，身邊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哪怕是曾經威名赫赫的時候，也會受人非議，覺得他身患隱疾。
「哦，那是改到了成婚的年紀，你呢？你在那邊還沒有想成婚的人嗎？」
蕭陌寒話題轉換的太過生硬，江一夢都愣住了。
大腦狂轉，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對方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沒有，我還沒談過戀愛呢，就是跟異性相看的意思，在我們那裡結婚之前是要談戀愛的，男女雙方要接觸很長一段時間，確定對彼此的心意才能結婚，不會有盲婚啞嫁的情況，如果哪家父母給孩子隨意安排是會受人非議的。」
「那還真是有很大的不同。」
蕭陌寒垂著眼帘，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他不開口，話題又終止了，房間再一次陷入沉默之中，江一夢打了個哈欠，困意襲來，想要回到自己的屋子裡睡覺。
剛要起身離開，蕭陌寒又再一次開口詢問。
「你們那裡的男女，在…談戀愛之前需要準備什麼？」
「準備什麼？兩個人看對眼的就談唄，如果非要準備什麼的話，那大概就是其中一方先動心，追求另一方，比如送禮物送花，約著出去約會之類的，反正追求的方式有很多種，多試幾次，總有一款能打動人心唄，如果實在找不到就算了，遇到下一個心儀的再追。」
江一夢沒有談戀愛的經驗，對男女之事也不感興趣，仔細想了想，好像就只能想到這些。
不過蕭陌寒這個悶葫蘆的性格突然之間對這種事情感興趣，江一夢微微挑眉，逗趣問道。
「你不會是對哪家姑娘心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