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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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詩琪哭哭啼啼的進門,抱著江一夢搞一頓嚶嚶嚶。

  這姑娘哭的聲音老大,而且一旦哭起來就很難停下。

  江一夢聽的一個頭兩個大,哄了半天軟硬兼施才把人哄好。

  「說吧,什麼叫你自己都不知道孩子到底是怎麼懷上的?」

  江一夢剛睡醒的時候腦子有點懵,後來掛斷電話,仔細捋了捋,覺得喬詩琪說的話有歧義。

  不做那種事情,怎麼可能有孩子呢?

  做那種事情自己還不知道啊。

  喬詩琪說到這個又想哭了,憋著嘴眼淚說落就落,江一夢深呼吸一口氣,趕緊叫停:「停停停,要說話就好好說,再哭我就把你扔出去!」

  江一夢的表情太過認真,喬詩琪根本不懷疑她這話的真實性。

  打了兩個嗝,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在哽咽著說:「那天…我有個姐妹叫我出去放鬆一下,我想著我也沒去過酒吧,好奇就跟著一起去看了看,後來他們一直在灌我酒,我喝不下了,他們就說明里暗裡說我裝假,還嘲諷我,我不服…然後就一直喝,後來我腦子不清楚,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反正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我是在酒店。」

  「我當時已經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回去問叫我出去的朋友,她跟我說我後面喝多了,自己跑出了酒吧,然後他們就不知道了,他們以為我回家了,就沒管,我去酒吧小號查監控,可是那裡的人不同意,後來我一直都沒有來姨媽,實在太害怕,就用驗孕棒查了一下……」

  喬詩琪頭越垂越低,根本不敢直視江一夢的眼睛。

  她自己回想起來都覺得自己很蠢,更別說這些話,聽到別人耳朵里了。

  丟臉,又覺得很難過,不想面對別人異樣的眼光。

  「你…事後就沒有報警?」

  江一夢無奈的嘆了口氣。

  喬詩琪父母做的太好了,交的朋友也是一群捧著他的狐朋狗友,今天被人吹捧著,再加上家裡人無底線的寵溺,孩子沒教壞已經是祖墳積德,可這腦子著實不太聰明。

  「這種事情怎麼能報警呢?要是被別人知道了…」

  喬詩琪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江一夢大概也能猜出來。

  遇到這種麻煩,受害者往往都會想著隱瞞,不敢面對真相,也不敢說出去,生怕受到非議。

  旁人不僅僅會指責罪犯,還有人也會用發育不完全的大腦,說出活該你去酒吧,所以才遭遇這種事情,這樣的話。

  一個人沒有辦法堵住無數人的嘴。

  受害者有罪論,一直都是一件讓人極其氣憤的事情。

  可世俗的規則就是這樣,沒有勇氣去面對,就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還是要查一些監控的,我覺得你應該是被人算計了,別覺得我陰暗啊,一個人喝沒喝多,他們還看不出來?你都已經喝成那個樣子了,還一直勸你酒,無論出於什麼原因都不安好心,你告訴我你是在哪個酒吧喝的酒,我跟你一起去,把監控找出來。」

  喬詩琪遇到這種倒霉事,江一夢也說不出什麼重話。

  大家同為女性,直到遭遇這種事情的嚴重性。

  從前那些問院院已經不重要了,現在重要的是要解決問題。

  「他們不會同意的,我上次就已經去了威逼利誘他們都不同意,我給他們塞了好多錢的。」

  喬詩琪忐忑的看著江一夢,她的眼神中隱隱含著期待,希望江一夢能夠想個解決辦法。

  「你去的時候是怎麼說的?」

  「我就說我忘記我昨天喝多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他們把監控調出來給我看看。」

  好好好,大小姐的腦迴路這麼單純直白,難怪人家不同意。

  江一夢已經被她清澈和愚蠢打敗了。

  「行吧,你帶路,我們一起過去,到地方我來說,你就在旁邊點頭就行,是時候幫腔說兩句話,絕對能讓你看到監控,現在就去,你這時間拖的太久了,一般監控都會隔段時間清理覆蓋,再晚去,說不定一點痕跡都找不到。」

  江一夢將事情攬到自己身上,喬詩琪頓時覺得找到了主心骨。

  連連點頭稱是,認識這麼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表現的如此乖巧聽話,江一夢都倍感神奇。


  喬詩琪是開車過來的,現在的山路雖然算不上特別平坦,但最起碼車子通過沒什麼問題。

  兩人上了車之後,直奔鬧市區的酒吧。

  江一夢站在門口看著頭頂上的招牌,更對喬詩琪的腦迴路佩服了。

  家裡都挺富有的,平時出入的都是一些高端場所,那所謂的高端場所里酒吧也有,不說別的,門面就會花很大的心思設計。

  而這一件酒吧,看起來就像是連未成年都能隨隨便便進入的小作坊。

  這種一瞧著就極其危險的地方,她是怎麼敢的呀?

  江一夢瞪了喬詩琪一眼,什麼話也沒說,直接帶她走了進去。

  酒吧還不到熱鬧的時間,裡面一個客人都沒有,只有服務生在到處忙活整理衛生,擦柜子。

  見到有人進來服務生,先是揚起熱情的笑臉,但看清楚來人之後,笑容立刻垮下去。

  「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們這裡的監控不能隨便看的,你這小姑娘怎麼回事?三番兩次的還沒完了。」

  服務生的態度很差,一副責怪的口吻。

  喬詩琪就是個外強中乾的主,只有我在心裡的小雷達確定對方不會傷害她之後,才能硬氣起來。

  但瞧著兇巴巴的服務生,什麼氣焰都沒有了,只委屈巴巴的朝著江一夢身後靠。

  「我們是客人,你既然做了服務業就應該知道顧客至上的道理,不說讓你把我們當成上帝一樣伺候,最起碼的禮貌應該有吧?」

  江一夢很不喜歡浮生的態度,顧客提出合理的訴求,不答應也就算了,搞得好像掏錢的人在欠他一樣。

  「這位小姐,如果你們是過來消費的,我們當然歡迎,肯定對您禮貌至上,但問題是你們是過來找茬的,我們這也不是你們隨便能撒潑的地方,麻煩出門左拐,不要打擾我們營業。」

  服務商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意,江一夢都不知道他在高傲什麼。

  「哦,是這樣的嗎?可是我朋友在你們這家店裡喝酒的時候,丟了一條價值幾百萬的手鍊,如果你們不願意讓我們看監控的話,那就說明你們是在心虛了,所以我朋友丟的那條手鍊是你們偷的吧?原來你們酒吧的服務員手腳這麼不乾淨啊。

  算了,反正我們也不缺這點錢,只是覺得莫名其妙丟東西挺生氣的,既然你們不願意讓我們查,那我們就只好報警處理了,警察過來如果你們還是拒絕出示監控,那你們酒吧賠個幾百萬,應該是跑不掉了。」

  江一夢覺得這服務生怪怪的,她嚴重懷疑這個酒吧根本就沒有監控,不然一個服務商也不用這樣的態度去對待顧客,除非心虛。

  「幾百萬的手鍊?笑死了,你們要是能買得起那種東西,會來我們這消費?」

  「怎麼你也覺得你們這個場所太low,不配有錢人過來玩嗎?」

  江一夢說話噎起人來能懟的人啞口無言,服務生現在就是這樣的。

  他總不能真承認自己工作的地方,是個垃圾場所吧。

  「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就是事實,我的朋友家裡就是做珠寶生意的,一條幾百萬的手鍊還是能拿得出來,只是那條手鍊是他最喜歡的,才這麼拽著你們不放,如果不同意,那我們就正常走流程,到最後要賠多少錢,就看法院怎麼說。」

  江一夢態度非常坦然,有意無意將手上的腕錶露了出來。

  她現在帶的腕錶是從喬詩琪身上扒下來的。

  這姑娘平時就喜歡打扮的花枝招展,身上恨不得套一套房子上去,什麼東西都要最好最貴的,手上戴的手錶自然也是如此。

  來之前她就已經想好了藉口,滿鑽百達翡麗,希望服務生能識貨。

  果然服務生注意到了她的手腕,仔細分配了許久,也沒分辨出真假。

  江一夢瞧著他還是困惑的樣子,乾脆把喬詩琪手上的車鑰匙拿過來轉圈擺弄著玩。

  雖然這個動作有點莫名其妙,還有些沙雕,但應該還是有效。

  奢侈品不認識,豪車還不認識嗎?

  果然在看到車鑰匙標誌之後,服務上立刻變了臉色。

  他皺著眉頭糾結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兩位客人我跟你們交個底,真不是我不願意給你們看,主要是吧,我們店裡監控前段時間壞了,一直都沒來得及修,所以就算是你們想看也看不到什麼,不過我對她有印象,我記得當時他們那一桌人挺多的,還叫了特別多酒,我們這很少開那麼多那麼大的單子,所以我們都格外注意,就怕他們會跑單。


  我記得後來結帳的時候也是這姑娘結的,當時手上好像並沒有戴什麼手鍊,我們這些服務生平時在吧檯都不會動的,只有科任教的時候才會去看看客人有什麼需要,所以你們就算是丟了東西,不可能是服務生偷的。

  而且這姑娘在那天喝的很多,後來是被兩個男的扛出去的,對了…那兩個男的一走一路過,說的話我聽到了,他們問這位顧客一起去酒店行不行,我就記得她一直在點頭,應該是同意了,後來他們那桌就散場了,說不定這位小姐的手鍊是在酒店丟的呢?」

  江一夢越聽臉越黑,回過頭看向喬詩琪,用表情詢問她:你是冤種嗎?

  這到底是什麼牌子的傻子?

  錢是她花的。

  全場由喬小姐買單。

  人是被迫灌醉的,最後還是被兩個男的扛著出去,明目張胆的問她,跟她一起去酒店行不行。

  不是說跟朋友一起來的嗎?

  什麼朋友啊,自己的好友喝多了,不知道送人回家,放任其他人這麼對待自己的朋友。

  要說這裡面沒有什麼貓膩,打死江一夢都不信。

  喬詩琪也沒有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之前過來打聽的時候,服務生只是一味的拒絕,從來都沒有跟她說過這些話,所以他連自己是怎麼出酒吧的流程都不知道。

  現在清楚了真相,頓時就察覺出了不正常。

  拳頭捏緊了。

  那天喊她出去喝酒的朋友只是她的小跟班其中之一。

  平時百依百順,嘴巴甜會哄人。

  她一直都知道這個朋友只是圖她的錢,每次叫她出去玩,都是為了讓她買單,可她並不在意這個朋友的目的,因為她最不缺的就是錢。

  跟她玩還挺開心,就當花錢買開心了。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敢這麼坑她。

  誰會無緣無故的害自己的金主呢?

  這人腦子進水了吧!

  不對,是她腦子進水了吧?!

  怎麼就一直沒看清楚,這人這麼壞呢。

  「兩位小姐,我說的可是句句屬實,一點隱瞞都沒有,那天來上班的人幾乎都注意到了他們那一桌,而且也都格外關注,你們隨便打,你隨便問,就能知道我說的話是真是假,監控真看不了,就算是給你們看了也沒有用,壞的。」

  服務員一臉的無奈,只希望趕緊把這兩人打發走,連連保證。

  江一夢也沒有心思跟他扯嘴皮子,擺了擺手說了一聲,知道了就帶著喬詩琪出了酒吧。

  門口的冷風一吹,喬詩琪終於回過神來。

  眼淚又啪嗒啪嗒開始往下掉了。

  「江一夢我該怎麼辦呀?他說是兩個人把我扛走的,我一點都不記得了……他們怎麼能那麼對我呢?我又沒有得罪他們,江一夢我……」

  喬詩琪我了半天都沒有說出下文。

  她現在感覺非常崩潰。

  如果只是因為喝多了,和人發生一夜的關係,喬詩琪覺得自己還能接受,最多就是對那個趁人之危的人感到氣憤,可現在,與她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真相似乎比她想像中的更加殘忍。

  尤其是現在肚子裡還有了一個寶寶。

  「你先別哭了,你當時在哪個酒店醒的?我們再去查一下酒店的監控。」

  江一夢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只覺得有些心酸,更替她難過。

  算計一個小姑娘的清白,這些人當真是無恥沒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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