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入城
上千人被一起活活燒死是什麼概念？
江一夢想像不出那個畫面，只覺得不寒而慄。
古代的人命真心不值錢。
所有活生生的人都只是冰冷的數字。
「那我現在就去給你們準備。」
江一夢不知道蕭陌寒他們準備實施什麼計劃。
但眼下顧不得問那麼多，匆匆忙忙離開後，江一夢趕緊下山去找能買到對講機的地方。
這種東西線下店很難買到。
江一夢幾乎快跑遍了半個城，才終於在一家賣野營裝備店裡，找到了對講機可賣。
現在的對講機不停升級，已經上升到了，可以衛星定位，相互傳輸信號的地步。
但要是只能用衛星定位傳輸信號就不太好了。
老闆在店裡翻箱倒櫃，終於在積壓的貨物里，找到四個僅僅只是安上電池，在一定距離就能互相發送信號的對講機。
很便宜，畢竟是被淘汰下來的老舊款式。
江一夢怎麼也沒想到，這東西買來竟然這麼費勁。
交錢後，她又趕緊回到客棧，都沒來得及和趙錦程打聲招呼，便再一次鑽入客房中。
蕭陌寒與武陵鶴坐在一起，屋子裡還有十幾個人。
本來就不大的房間看起來有些擁擠。
他們一個個神情凝重，氣氛嚴肅，緊張的不行。
「你是誰？！怎麼會突然出現？」
突然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從腰間抽出配刀，直對著江一夢的方向。
他的質問聲吸引了所有人，江一夢懵了，在場的大多數人也都露出了迷茫與震驚之色。
江一夢認識抽刀的男人，經常在蕭陌寒旁邊忙前忙後，好像是叫十四。
是他的親信。
她身後再也沒有別人，十四用刀指著她的方向，不會也看到她了吧？
江一夢緊張的環顧四周，仔仔細細觀察著每一個人的瞳孔。
她驚覺不僅僅是十四看到了她，房間裡的十幾個人中，起碼有一半瞳孔中都倒映出她的身影。
這是什麼情況？
透明人見光了？！
江一夢有點被眼前的情形嚇到，幾乎想都沒想拔腿就跑，轉身穿回客棧。
趙錦程這時正要回房間，見她匆匆忙忙出來，臉色還不好看，關切的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沒...沒事...我緩緩，你先該幹嘛幹嘛去。」
江一夢擺著手後背抵抗在門前，一直低著頭，腦子裡不停的思考著。
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先開始是武陵鶴，然後又是那些隨從，越來越多的人能看到她的存在，是不是所有人都能見到她了。
不對，屋子裡還有一半人是看不到她的。
所以，到底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改變？
江一夢絞盡腦汁也沒思考出個所以然，他努力復盤，整合所有細節，腦子裡的回憶一點一滴都不放過。
方才屋子裡的人臉一點點浮現在腦海中，翻找著記憶的重合點。
她沒有和這些人接觸過，之前完全看不到，更談不上交集。
但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江一夢想起第二個能見到自己的人。
武陵鶴。
他是在被捅刀子，命懸一線，自己用雲南白藥救回來之後，才見到她的。
江一夢想起了那個夢。
夢裡所有模糊的場景漸漸變得清晰。
如果夢裡所見全部都是正常的歷史發展，那自己穿越到古代的那幾天，蕭陌寒就會帶著人去搶東西。
回來後武陵鶴便會遇到刺殺死亡。
因為她的存在，蕭陌寒沒有按照歷史發展那樣去搶曲家，但刺殺還是發生了。
唯一不同的是，武陵鶴原本在刺殺之中當場身亡，可這一回還留了一口氣吊著，給她足夠的時間取藥。
剛才能看見自己的人，全都是在墓里跟著蕭陌寒一起去搶物資，最後死掉的人。
所以...是因為她改變了他們的結局，這些人才見到自己了嗎？
江一夢越想越覺得這個原因非常靠譜。
因為除此之外，她在也想不出別的原因。
當排除一切不可能，那麼最不可能的也會成為事實。
可是...應該還有很多人都被他改變了命運，怎麼那些人看不到她呢？
是因為命運被改的不夠徹底，他們還沒有逃脫既定死亡的結局嗎？
江一夢揉了揉有些混沌的腦袋。
覺得這事得稍微試驗一下。
安定心神，心底里的不安漸漸平息，江一夢重新打開房門，穿回古代。
屋子裡的人她倒是不需要怕的。
這些人不會傷害自己，估計十四也是被她突然出現的一幕嚇到了。
果不其然，再一次回去之後，十四正半跪在地上一臉愧疚。
見江一夢回來，抱拳道歉：「神女在上，草民不知神女身份，方才冒犯了神女，是草莓的不對，若神女有氣，草民願意受任何責罰，直至神女消氣為止！」
十四的聲音很大，迴蕩在房間之中。
他羞愧的臉色脹紅，無論表情還是話語都十分誠懇。
後悔，拔刀的當事人表示非常後悔。
他剛才看見屋子裡突然出現一個女人，下意識就認為是刺客，武陵鶴和蕭陌寒都是他們誓死要保護的人，所以根本沒過腦子就做出了那樣的動作。
卻怎麼也沒想到，江一夢就是給他們送糧食布匹棉花的神女。
從二少爺口中得知神女身份後，他就恨不得以死謝罪了。
他這條命不值錢，可萬萬不能讓神女因為他，對自家少爺有意見，再也不幫他們了。
神賜機會來之不易，若非天助，他們接下來的行動將無比艱難。
江一夢撓了撓頭，側開身躲過他的跪拜，整個人都透著不自在，大笑兩聲才說道：「我沒事，嗯...你起來吧，我也沒什麼可罰你的，畢竟我也沒想到你能看到我，我突然出來，你警惕，有應激反應也正常。」
蕭陌寒見江一夢是真的不在意，也不喜歡十四這麼跪著，才冷著臉開口：「既然神女願意寬恕你，那便起來吧。」
十四如蒙大赦，戰戰兢兢的站起身，眼神止不住的偷瞄江一夢。
屋子裡還有很多人一直在偷瞄她，感受到這些探究好奇，又帶著驚奇畏懼的視線，江一夢嘴角抽了抽。
她長得有那麼可怕嗎？
好奇也就算了，畏懼算是怎麼回事？
罷了罷了，估計是因為江一夢他們造勢太猛的緣故。
江一夢邁著小步子挪到蕭陌寒身邊，低聲耳語：「你能不能讓他們正常一點啊，這麼老盯著我，我總感覺怪怪的，而且你也別讓他們叫我神女了吧，我就是個普通人，這麼搞，我實在是有點接受不來。」
這些漢子見到他，仿佛見到了真正的神明。
尷尬的江一夢頭皮發麻，腳趾都能摳出三室一廳了。
說完悄悄話，她還朝著這些人尷尬的笑了笑。
不知所措的樣子，蕭陌寒莫名覺得有點可愛。
「你們先出去吧，往後也不必稱呼神女，莫要讓他人知道，神女就在我們身邊，出門在外若想打招呼，便喚一聲姜姑娘吧。」
蕭陌寒揮了揮手，這些個漢子立刻點頭稱是，紛紛退出屋外。
人變得少了，江一夢輕鬆很多。
她把買來的對講機從包里掏出來道：「這玩意兒真不好買，我跑了好多家店，才找到這四個，如果你們之後還要的話，就需要再等一段時間，我從別的地方訂購，運輸大概要三四天。」
「這一款對講機款式比較老，不支持太長距離的傳話，要保持距離在一千米以內，哦，就是三百丈之內，這四個對講機都能互相傳話，想說話的時候按住這裡，說完話再鬆開。」
江一夢也不知道一千米的距離夠不夠用，但這已經是老款對講機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古代又沒有衛星，接收信號著實不太好辦。
蕭陌寒將對講機拿在手中擺弄了一會，按一下開關，試著餵了幾聲，真的能從其他三個對講機里聽到自己的聲音，他倍感神奇不已。
「夠用了，我們準備先派人混進城中，裡應外合悄無聲息的進去，趁著那狗官還沒有下令之前把人解決掉，不準備驚動旁人，所以鬧的動靜越小越好，有了這個東西，我們便能及時方便接應，中間若遇到意外，便不太會發生差錯。」
夢境他們是為了搶東西，要帶著大批量貨物出城，所以只能大大咧咧的闖進去。
但這一次只是刺殺，當然要悄無聲息的進行。
江一夢微微點頭，想到自己方才縷出來的猜想問道：「那你們會去嗎？」
「會，兄長負責帶人在外面接應，我會帶人進去實施刺殺。」
「那我要跟著你們一起行動，不能拒絕，我有正經事想做，而且我不會給你們搗亂的，現在能看到我的人越來越多，我總要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有危險，我就會直接離開，你們不用分心保護我。」
江一夢瞧出了蕭陌寒的欲言又止以及為難。
把想說的話一連串一起說了出來，根本不給對方任何拒絕的機會。
提到越來越多的人能看到江一夢，蕭陌寒到底是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如果真的有變故，你不必顧及任何人直接離開，千萬不能留在這。」
他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江一夢連連點頭。
這事就算是定下了。
趁著城門未關之前，蕭陌寒兩人點了方才在屋裡的十幾個人一起出發。
他們沒有帶刀之類比較顯眼的武器，只揣著兩把匕首。
霧城距離他們所駐紮的地方不算太遠，走過去大概要半個時辰。
江一夢作為一個弱雞，在雪地里艱難行走，沒過一會兒就有點堅持不住了。
先穿回到了現代，掐著時間約不過去，一個小時才又折回去。
時間掐的剛剛好，蕭陌寒已然已經到了城門之外。
城門處還是聚集了不少人的，跟著蕭陌寒他們一起走的難民只是一部分，後續有不少流民趕來，不知道蕭陌寒他們的存在，就只能守在城門之下，等裡面的官大發慈悲，能把他們放進去。
門口凍僵凍硬的屍體不少，就連守城門的侍衛都無暇顧及，只能任由這些人曝屍荒野。
悲涼又悽慘。
江一夢努力忽略心底的異樣，默默跟在蕭陌寒身後，走進城中。
蕭陌寒幾人都有正經的路引，這一次進城門的藉口是給曲家小兒子送藥。
曲家有個寶貝疙瘩，從小就患有不治之症的事情，北地人盡皆知。
這段時間蕭陌寒受上蒼變故的傳言也越來越廣。
所以這個藉口哪怕聽起來有些荒謬，卻是最為好用的。
本地沒有人會想得罪曲家，更沒有人想得罪受神明眷顧的將軍與太子。
雖然他們都已經被廢，可誰知道之後呢？
一起一落不過在皇帝的一念之間。
萬一哪天皇帝想起了這個兒子，想表演一下舐犢情深，說不定就把人召回去了，現在得的人，可就是在拿全家的性命開玩笑。
順利進入城門，就連搜身環節都只是草草結束。
萬惡的舊社會，哪怕是守城的小卒，都必須要懂得一點官場上的彎彎道道，會些攀附權貴的手段。
但他們也不是全然放心蕭陌寒幾人。
派人在身後一直跟著。
所以蕭陌寒兩人首先先去了曲家。
門房通報一聲，兩人被恭恭敬敬的請了進去。
真正走入高門大院，才知何為天地之差。
曲家大宅的奢華，與長門的淒涼形成鮮明對比。
這裡哪怕是灑掃的丫鬟，都頭頂朱翠，身穿花紅柳綠。
高門大戶的下人，都比尋常百姓過得要好得多。
白雪雖然也能覆蓋在曲家大宅，但因僕人眾多，根本等不到積雪就會被清理出去。
院子被灑掃的非常乾淨，一草一木都被精心雕琢過。
內院處擺放著精緻龐大的假山，道路由鵝卵石鋪起，哪怕寒冬臘月，曲家也能搜羅到在寒冬中開的鮮艷的花。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還真是諷刺。
蕭陌寒等人被引入客廳，不過一會，一個身材瘦弱年紀看起來月末四十左右的男人從內宅趕來。
臉上堆著笑意，言語禮貌客氣卻不怎麼尊重。
江一夢想像不出那個畫面，只覺得不寒而慄。
古代的人命真心不值錢。
所有活生生的人都只是冰冷的數字。
「那我現在就去給你們準備。」
江一夢不知道蕭陌寒他們準備實施什麼計劃。
但眼下顧不得問那麼多，匆匆忙忙離開後，江一夢趕緊下山去找能買到對講機的地方。
這種東西線下店很難買到。
江一夢幾乎快跑遍了半個城，才終於在一家賣野營裝備店裡，找到了對講機可賣。
現在的對講機不停升級，已經上升到了，可以衛星定位，相互傳輸信號的地步。
但要是只能用衛星定位傳輸信號就不太好了。
老闆在店裡翻箱倒櫃，終於在積壓的貨物里，找到四個僅僅只是安上電池，在一定距離就能互相發送信號的對講機。
很便宜，畢竟是被淘汰下來的老舊款式。
江一夢怎麼也沒想到，這東西買來竟然這麼費勁。
交錢後，她又趕緊回到客棧，都沒來得及和趙錦程打聲招呼，便再一次鑽入客房中。
蕭陌寒與武陵鶴坐在一起，屋子裡還有十幾個人。
本來就不大的房間看起來有些擁擠。
他們一個個神情凝重，氣氛嚴肅，緊張的不行。
「你是誰？！怎麼會突然出現？」
突然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從腰間抽出配刀，直對著江一夢的方向。
他的質問聲吸引了所有人，江一夢懵了，在場的大多數人也都露出了迷茫與震驚之色。
江一夢認識抽刀的男人，經常在蕭陌寒旁邊忙前忙後，好像是叫十四。
是他的親信。
她身後再也沒有別人，十四用刀指著她的方向，不會也看到她了吧？
江一夢緊張的環顧四周，仔仔細細觀察著每一個人的瞳孔。
她驚覺不僅僅是十四看到了她，房間裡的十幾個人中，起碼有一半瞳孔中都倒映出她的身影。
這是什麼情況？
透明人見光了？！
江一夢有點被眼前的情形嚇到，幾乎想都沒想拔腿就跑，轉身穿回客棧。
趙錦程這時正要回房間，見她匆匆忙忙出來，臉色還不好看，關切的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沒...沒事...我緩緩，你先該幹嘛幹嘛去。」
江一夢擺著手後背抵抗在門前，一直低著頭，腦子裡不停的思考著。
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先開始是武陵鶴，然後又是那些隨從，越來越多的人能看到她的存在，是不是所有人都能見到她了。
不對，屋子裡還有一半人是看不到她的。
所以，到底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改變？
江一夢絞盡腦汁也沒思考出個所以然，他努力復盤，整合所有細節，腦子裡的回憶一點一滴都不放過。
方才屋子裡的人臉一點點浮現在腦海中，翻找著記憶的重合點。
她沒有和這些人接觸過，之前完全看不到，更談不上交集。
但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江一夢想起第二個能見到自己的人。
武陵鶴。
他是在被捅刀子，命懸一線，自己用雲南白藥救回來之後，才見到她的。
江一夢想起了那個夢。
夢裡所有模糊的場景漸漸變得清晰。
如果夢裡所見全部都是正常的歷史發展，那自己穿越到古代的那幾天，蕭陌寒就會帶著人去搶東西。
回來後武陵鶴便會遇到刺殺死亡。
因為她的存在，蕭陌寒沒有按照歷史發展那樣去搶曲家，但刺殺還是發生了。
唯一不同的是，武陵鶴原本在刺殺之中當場身亡，可這一回還留了一口氣吊著，給她足夠的時間取藥。
剛才能看見自己的人，全都是在墓里跟著蕭陌寒一起去搶物資，最後死掉的人。
所以...是因為她改變了他們的結局，這些人才見到自己了嗎？
江一夢越想越覺得這個原因非常靠譜。
因為除此之外，她在也想不出別的原因。
當排除一切不可能，那麼最不可能的也會成為事實。
可是...應該還有很多人都被他改變了命運，怎麼那些人看不到她呢？
是因為命運被改的不夠徹底，他們還沒有逃脫既定死亡的結局嗎？
江一夢揉了揉有些混沌的腦袋。
覺得這事得稍微試驗一下。
安定心神，心底里的不安漸漸平息，江一夢重新打開房門，穿回古代。
屋子裡的人她倒是不需要怕的。
這些人不會傷害自己，估計十四也是被她突然出現的一幕嚇到了。
果不其然，再一次回去之後，十四正半跪在地上一臉愧疚。
見江一夢回來，抱拳道歉：「神女在上，草民不知神女身份，方才冒犯了神女，是草莓的不對，若神女有氣，草民願意受任何責罰，直至神女消氣為止！」
十四的聲音很大，迴蕩在房間之中。
他羞愧的臉色脹紅，無論表情還是話語都十分誠懇。
後悔，拔刀的當事人表示非常後悔。
他剛才看見屋子裡突然出現一個女人，下意識就認為是刺客，武陵鶴和蕭陌寒都是他們誓死要保護的人，所以根本沒過腦子就做出了那樣的動作。
卻怎麼也沒想到，江一夢就是給他們送糧食布匹棉花的神女。
從二少爺口中得知神女身份後，他就恨不得以死謝罪了。
他這條命不值錢，可萬萬不能讓神女因為他，對自家少爺有意見，再也不幫他們了。
神賜機會來之不易，若非天助，他們接下來的行動將無比艱難。
江一夢撓了撓頭，側開身躲過他的跪拜，整個人都透著不自在，大笑兩聲才說道：「我沒事，嗯...你起來吧，我也沒什麼可罰你的，畢竟我也沒想到你能看到我，我突然出來，你警惕，有應激反應也正常。」
蕭陌寒見江一夢是真的不在意，也不喜歡十四這麼跪著，才冷著臉開口：「既然神女願意寬恕你，那便起來吧。」
十四如蒙大赦，戰戰兢兢的站起身，眼神止不住的偷瞄江一夢。
屋子裡還有很多人一直在偷瞄她，感受到這些探究好奇，又帶著驚奇畏懼的視線，江一夢嘴角抽了抽。
她長得有那麼可怕嗎？
好奇也就算了，畏懼算是怎麼回事？
罷了罷了，估計是因為江一夢他們造勢太猛的緣故。
江一夢邁著小步子挪到蕭陌寒身邊，低聲耳語：「你能不能讓他們正常一點啊，這麼老盯著我，我總感覺怪怪的，而且你也別讓他們叫我神女了吧，我就是個普通人，這麼搞，我實在是有點接受不來。」
這些漢子見到他，仿佛見到了真正的神明。
尷尬的江一夢頭皮發麻，腳趾都能摳出三室一廳了。
說完悄悄話，她還朝著這些人尷尬的笑了笑。
不知所措的樣子，蕭陌寒莫名覺得有點可愛。
「你們先出去吧，往後也不必稱呼神女，莫要讓他人知道，神女就在我們身邊，出門在外若想打招呼，便喚一聲姜姑娘吧。」
蕭陌寒揮了揮手，這些個漢子立刻點頭稱是，紛紛退出屋外。
人變得少了，江一夢輕鬆很多。
她把買來的對講機從包里掏出來道：「這玩意兒真不好買，我跑了好多家店，才找到這四個，如果你們之後還要的話，就需要再等一段時間，我從別的地方訂購，運輸大概要三四天。」
「這一款對講機款式比較老，不支持太長距離的傳話，要保持距離在一千米以內，哦，就是三百丈之內，這四個對講機都能互相傳話，想說話的時候按住這裡，說完話再鬆開。」
江一夢也不知道一千米的距離夠不夠用，但這已經是老款對講機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古代又沒有衛星，接收信號著實不太好辦。
蕭陌寒將對講機拿在手中擺弄了一會，按一下開關，試著餵了幾聲，真的能從其他三個對講機里聽到自己的聲音，他倍感神奇不已。
「夠用了，我們準備先派人混進城中，裡應外合悄無聲息的進去，趁著那狗官還沒有下令之前把人解決掉，不準備驚動旁人，所以鬧的動靜越小越好，有了這個東西，我們便能及時方便接應，中間若遇到意外，便不太會發生差錯。」
夢境他們是為了搶東西，要帶著大批量貨物出城，所以只能大大咧咧的闖進去。
但這一次只是刺殺，當然要悄無聲息的進行。
江一夢微微點頭，想到自己方才縷出來的猜想問道：「那你們會去嗎？」
「會，兄長負責帶人在外面接應，我會帶人進去實施刺殺。」
「那我要跟著你們一起行動，不能拒絕，我有正經事想做，而且我不會給你們搗亂的，現在能看到我的人越來越多，我總要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有危險，我就會直接離開，你們不用分心保護我。」
江一夢瞧出了蕭陌寒的欲言又止以及為難。
把想說的話一連串一起說了出來，根本不給對方任何拒絕的機會。
提到越來越多的人能看到江一夢，蕭陌寒到底是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如果真的有變故，你不必顧及任何人直接離開，千萬不能留在這。」
他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江一夢連連點頭。
這事就算是定下了。
趁著城門未關之前，蕭陌寒兩人點了方才在屋裡的十幾個人一起出發。
他們沒有帶刀之類比較顯眼的武器，只揣著兩把匕首。
霧城距離他們所駐紮的地方不算太遠，走過去大概要半個時辰。
江一夢作為一個弱雞，在雪地里艱難行走，沒過一會兒就有點堅持不住了。
先穿回到了現代，掐著時間約不過去，一個小時才又折回去。
時間掐的剛剛好，蕭陌寒已然已經到了城門之外。
城門處還是聚集了不少人的，跟著蕭陌寒他們一起走的難民只是一部分，後續有不少流民趕來，不知道蕭陌寒他們的存在，就只能守在城門之下，等裡面的官大發慈悲，能把他們放進去。
門口凍僵凍硬的屍體不少，就連守城門的侍衛都無暇顧及，只能任由這些人曝屍荒野。
悲涼又悽慘。
江一夢努力忽略心底的異樣，默默跟在蕭陌寒身後，走進城中。
蕭陌寒幾人都有正經的路引，這一次進城門的藉口是給曲家小兒子送藥。
曲家有個寶貝疙瘩，從小就患有不治之症的事情，北地人盡皆知。
這段時間蕭陌寒受上蒼變故的傳言也越來越廣。
所以這個藉口哪怕聽起來有些荒謬，卻是最為好用的。
本地沒有人會想得罪曲家，更沒有人想得罪受神明眷顧的將軍與太子。
雖然他們都已經被廢，可誰知道之後呢？
一起一落不過在皇帝的一念之間。
萬一哪天皇帝想起了這個兒子，想表演一下舐犢情深，說不定就把人召回去了，現在得的人，可就是在拿全家的性命開玩笑。
順利進入城門，就連搜身環節都只是草草結束。
萬惡的舊社會，哪怕是守城的小卒，都必須要懂得一點官場上的彎彎道道，會些攀附權貴的手段。
但他們也不是全然放心蕭陌寒幾人。
派人在身後一直跟著。
所以蕭陌寒兩人首先先去了曲家。
門房通報一聲，兩人被恭恭敬敬的請了進去。
真正走入高門大院，才知何為天地之差。
曲家大宅的奢華，與長門的淒涼形成鮮明對比。
這裡哪怕是灑掃的丫鬟，都頭頂朱翠，身穿花紅柳綠。
高門大戶的下人，都比尋常百姓過得要好得多。
白雪雖然也能覆蓋在曲家大宅，但因僕人眾多，根本等不到積雪就會被清理出去。
院子被灑掃的非常乾淨，一草一木都被精心雕琢過。
內院處擺放著精緻龐大的假山，道路由鵝卵石鋪起，哪怕寒冬臘月，曲家也能搜羅到在寒冬中開的鮮艷的花。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還真是諷刺。
蕭陌寒等人被引入客廳，不過一會，一個身材瘦弱年紀看起來月末四十左右的男人從內宅趕來。
臉上堆著笑意，言語禮貌客氣卻不怎麼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