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命運如此
「陌寒。」
然後突然傳來一個溫柔的男聲，江一夢和蕭陌寒同時回頭看去，就見到一位面色有些蒼白，長相俊美的男子含笑站在不遠處。
這男子長得好看，與蕭陌寒的硬朗不同，他是那種溫潤如玉的氣質。
在這個地方能直呼蕭陌寒名字，還如此親密的，應該就只有廢太子武陵鶴了。
「兄長。」
蕭陌寒放下手裡的活，交給旁人後忙不迭走過去，點頭招呼。
頭一次見到廢太子，江一夢連忙跟著過去近距離觀察。
太子也是有一副好皮囊，眉目如畫就像遊戲建模成精了似的，就是臉色蒼白，瞧著很是病弱。
史書說武陵鶴與蕭陌寒是表兄弟，兩人的母親是一母同胞親姐妹。
這麼看蕭家的基因是真不錯，男人都長得個頂個絕色。
武陵鶴很顯然也看不到她，只直視著蕭陌寒道：「陌寒，我聽聞你身上有奇遇發生？」
「嗯，遇到一位姑娘，只用金銀就能換來很多糧食。」
蕭陌寒微微點頭壓低聲音，周圍人來人往，口雜不宜多說。
「那姑娘既然能換來用鹽做出的食物，可否還能換來其他東西？」
「兄長想要什麼？」
「能保暖的布匹，能治尋常病症的藥。」
得到回答，蕭陌寒默默將視線轉移到江一夢身上。
「能的，但如果需要很多的話，我身上的錢不夠。」
江一夢囊中羞澀，藥和保暖用到的布可比食物貴多了，要是大量進貨，她兜里那點錢不夠看。
「可以，但需要金銀來換。」
蕭陌寒有些為難地開口傳話，昨天那一匣子東西算是他的所有私藏，流放抄家金銀俗物同樣所剩無幾。
「好，陌寒，將此物交予那位姑娘吧。」
武陵鶴伸手從寬口衣袖中掏出一塊白玉。
上好的羊脂白玉，上面刻著的四爪蛟龍栩栩如生，江一夢瞬間就估算出了一個大概價格。
在心裡瘋狂尖叫。
啊！真的要暴富！
這塊玉值錢啊，可真是太值錢了！
「可以，可以！將軍，你們什麼時候要貨，我回去就準備。」
小財迷江一夢已上線，迫不及待地想把這活攬在身上。
「兄長何時需要？」
「儘快吧，聽當地人說，今年似有大雪，這極北苦寒之地，每年的冬天都是極難的。」
武陵鶴臉上溫和的笑容逐漸消失，他眺望著不遠處排隊的難民，又輕聲補了一句：「儘量多準備些，再讓人多蓋幾間房，給不願意離開的流民住下，入冬就會死人，能活一個算一個。」
入冬就會死人。
一句話讓江一夢被錢財沖昏的頭腦瞬間清醒。
極北苦寒流放地，只是四季變換的寒冷就能奪走人的性命。
江一夢同樣把目光都放在了流民身上。
都是命，都是人。
該怎麼樣才能救他們呢？
她一句都沒聽，心裡裝的全是這事。
武陵鶴大病初癒吹不得風，又說了幾句話便走了，蕭陌寒也只是找藉口出來緩解尷尬，這邊分發食物的人很多，不需要他插手，便同樣離開往住處走去。
江一夢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路過一處空地，見到幾人正在鋸木頭搞黃泥，似乎是在蓋房子，腦子裡靈光乍現。
她在現代旅遊的時候去過幾次北方，那裡入冬之後家家戶戶都有暖氣，室外零下幾十度，室內零上幾十度，半點都不覺得冷。
除去這些現代的取暖設施，一些依舊住在平房的人家，都會燒炕取暖。
火炕！
北方人最原始的過冬方式，也是最有用的過冬方式。
「將軍，你們這邊的房子是怎麼蓋的？屋裡的床是可以加熱的嗎？」
江一夢不太清楚火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的，先試探著問道。
「可以加熱的床？」
蕭陌寒想像不出那是什麼東西，微微搖頭：「貧苦人家大多用黃泥造牆，稍微富裕一些的會用磚瓦，磚瓦分好次。」
「我聽說過一種方法，在屋子裡造一個能加熱的床，俗稱火炕，冬天的時候只要有柴火燒著，火炕就會非常暖和，外面再冷，屋裡的溫度都夠用，絕對不會凍死人，那些流民就有辦法活下來了。」
江一夢說起火炕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笑容燦爛如暖陽，引得人移不開眼。
這世間女子大多循規蹈矩，走路要慢，笑不露齒，知書達理，相夫教子。
有太多的規矩枷鎖，將她們牢牢地鎖住。
即便出生平凡之家不用守那麼多的規矩，心裡想的也都只有身邊的方寸之地，心繫的都只有家人夫君，兒女出息。
蕭陌寒從不曾接觸過如江一夢這般，見不相干的人遇難，絞盡腦汁想辦法幫忙的女子。
拋去性別不談，就是男子，沒那個本事能耐，再心善也只會長嘆一聲可憐，抒發下憐憫而已。
「姑娘可繪製火炕的製作方法？」
「我不知道，不過我們那裡有人知道，回去之後我給你查查，下次送貨時一起給你送來。」
江一夢應承下來半點不心虛。
現代有網有度娘，什麼東西查不到，把資料整理出來，拿給這裡的工匠研究唄。
「那便多謝姑娘了，此玉佩請姑娘收好，火炕若真造出來，我會給予姑娘另外的報酬。」
蕭陌寒將太子那塊玉佩遞了過來。
「不用，火炕就算順帶的，我先去準備東西，等準備好了再過來。」
江一夢伸手接過，不小心蹭到對方的指尖，觸手冰冷一片。
回去第一時間，江一夢就在網上下單了五百件羽絨服。
平均單價三百，當真不便宜。
接下來要準備的東西需要分開買。
不能再像與趙錦程交易那樣直接以物換物，她得先想辦法將玉佩換成錢，再去籌備物資。
拍賣是玉佩最好的出售途徑。
江一夢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年少時她熱愛歷史，機緣巧合下認識了一位考古教授。
老教授姓岑，見她有天賦，起愛才之心想收她為徒。
可江一夢當時急切想擺脫家庭，不能拔尖冒頭，只能含淚拒絕。
如果那個時候就發現她是江家的假千金，她是不是早就能追逐夢想去了？
世上沒有後悔藥，也沒有早知道，命運安排如此，只能說時也命也。
然後突然傳來一個溫柔的男聲，江一夢和蕭陌寒同時回頭看去，就見到一位面色有些蒼白，長相俊美的男子含笑站在不遠處。
這男子長得好看，與蕭陌寒的硬朗不同，他是那種溫潤如玉的氣質。
在這個地方能直呼蕭陌寒名字，還如此親密的，應該就只有廢太子武陵鶴了。
「兄長。」
蕭陌寒放下手裡的活，交給旁人後忙不迭走過去，點頭招呼。
頭一次見到廢太子，江一夢連忙跟著過去近距離觀察。
太子也是有一副好皮囊，眉目如畫就像遊戲建模成精了似的，就是臉色蒼白，瞧著很是病弱。
史書說武陵鶴與蕭陌寒是表兄弟，兩人的母親是一母同胞親姐妹。
這麼看蕭家的基因是真不錯，男人都長得個頂個絕色。
武陵鶴很顯然也看不到她，只直視著蕭陌寒道：「陌寒，我聽聞你身上有奇遇發生？」
「嗯，遇到一位姑娘，只用金銀就能換來很多糧食。」
蕭陌寒微微點頭壓低聲音，周圍人來人往，口雜不宜多說。
「那姑娘既然能換來用鹽做出的食物，可否還能換來其他東西？」
「兄長想要什麼？」
「能保暖的布匹，能治尋常病症的藥。」
得到回答，蕭陌寒默默將視線轉移到江一夢身上。
「能的，但如果需要很多的話，我身上的錢不夠。」
江一夢囊中羞澀，藥和保暖用到的布可比食物貴多了，要是大量進貨，她兜里那點錢不夠看。
「可以，但需要金銀來換。」
蕭陌寒有些為難地開口傳話，昨天那一匣子東西算是他的所有私藏，流放抄家金銀俗物同樣所剩無幾。
「好，陌寒，將此物交予那位姑娘吧。」
武陵鶴伸手從寬口衣袖中掏出一塊白玉。
上好的羊脂白玉，上面刻著的四爪蛟龍栩栩如生，江一夢瞬間就估算出了一個大概價格。
在心裡瘋狂尖叫。
啊！真的要暴富！
這塊玉值錢啊，可真是太值錢了！
「可以，可以！將軍，你們什麼時候要貨，我回去就準備。」
小財迷江一夢已上線，迫不及待地想把這活攬在身上。
「兄長何時需要？」
「儘快吧，聽當地人說，今年似有大雪，這極北苦寒之地，每年的冬天都是極難的。」
武陵鶴臉上溫和的笑容逐漸消失，他眺望著不遠處排隊的難民，又輕聲補了一句：「儘量多準備些，再讓人多蓋幾間房，給不願意離開的流民住下，入冬就會死人，能活一個算一個。」
入冬就會死人。
一句話讓江一夢被錢財沖昏的頭腦瞬間清醒。
極北苦寒流放地，只是四季變換的寒冷就能奪走人的性命。
江一夢同樣把目光都放在了流民身上。
都是命，都是人。
該怎麼樣才能救他們呢？
她一句都沒聽，心裡裝的全是這事。
武陵鶴大病初癒吹不得風，又說了幾句話便走了，蕭陌寒也只是找藉口出來緩解尷尬，這邊分發食物的人很多，不需要他插手，便同樣離開往住處走去。
江一夢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路過一處空地，見到幾人正在鋸木頭搞黃泥，似乎是在蓋房子，腦子裡靈光乍現。
她在現代旅遊的時候去過幾次北方，那裡入冬之後家家戶戶都有暖氣，室外零下幾十度，室內零上幾十度，半點都不覺得冷。
除去這些現代的取暖設施，一些依舊住在平房的人家，都會燒炕取暖。
火炕！
北方人最原始的過冬方式，也是最有用的過冬方式。
「將軍，你們這邊的房子是怎麼蓋的？屋裡的床是可以加熱的嗎？」
江一夢不太清楚火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的，先試探著問道。
「可以加熱的床？」
蕭陌寒想像不出那是什麼東西，微微搖頭：「貧苦人家大多用黃泥造牆，稍微富裕一些的會用磚瓦，磚瓦分好次。」
「我聽說過一種方法，在屋子裡造一個能加熱的床，俗稱火炕，冬天的時候只要有柴火燒著，火炕就會非常暖和，外面再冷，屋裡的溫度都夠用，絕對不會凍死人，那些流民就有辦法活下來了。」
江一夢說起火炕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笑容燦爛如暖陽，引得人移不開眼。
這世間女子大多循規蹈矩，走路要慢，笑不露齒，知書達理，相夫教子。
有太多的規矩枷鎖，將她們牢牢地鎖住。
即便出生平凡之家不用守那麼多的規矩，心裡想的也都只有身邊的方寸之地，心繫的都只有家人夫君，兒女出息。
蕭陌寒從不曾接觸過如江一夢這般，見不相干的人遇難，絞盡腦汁想辦法幫忙的女子。
拋去性別不談，就是男子，沒那個本事能耐，再心善也只會長嘆一聲可憐，抒發下憐憫而已。
「姑娘可繪製火炕的製作方法？」
「我不知道，不過我們那裡有人知道，回去之後我給你查查，下次送貨時一起給你送來。」
江一夢應承下來半點不心虛。
現代有網有度娘，什麼東西查不到，把資料整理出來，拿給這裡的工匠研究唄。
「那便多謝姑娘了，此玉佩請姑娘收好，火炕若真造出來，我會給予姑娘另外的報酬。」
蕭陌寒將太子那塊玉佩遞了過來。
「不用，火炕就算順帶的，我先去準備東西，等準備好了再過來。」
江一夢伸手接過，不小心蹭到對方的指尖，觸手冰冷一片。
回去第一時間，江一夢就在網上下單了五百件羽絨服。
平均單價三百，當真不便宜。
接下來要準備的東西需要分開買。
不能再像與趙錦程交易那樣直接以物換物，她得先想辦法將玉佩換成錢，再去籌備物資。
拍賣是玉佩最好的出售途徑。
江一夢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年少時她熱愛歷史，機緣巧合下認識了一位考古教授。
老教授姓岑，見她有天賦，起愛才之心想收她為徒。
可江一夢當時急切想擺脫家庭，不能拔尖冒頭，只能含淚拒絕。
如果那個時候就發現她是江家的假千金，她是不是早就能追逐夢想去了？
世上沒有後悔藥，也沒有早知道，命運安排如此，只能說時也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