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改弦易轍的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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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髮老頭咂摸了兩下嘴角,以分不清楚到底是嘲諷還是誇讚的語氣說道:「用這種鬼鬼祟祟的手段,你們居然搞定了兩萬邊軍,老夫倒是有些搞不清楚到底是邊軍太廢物了,還是你們太厲害了。」

  蕭鴻緊張的看了一眼這位看起來無比和善的白髮老頭,弱弱說道:「其實邊軍的將領都不太好搞,那些廝殺在前線的兵痞,個個匪氣極重,極難相處。小人覺得……似乎還是四殿下教給我們的那些法子更厲害一些。」

  「把你知道的名單寫一份下來。」白髮老頭說道。

  「是……是。」蕭鴻哆哆嗦嗦說道,幾乎沒表現出任何的抵抗。

  被白髮老頭一頓小刀揦肉,新鮮的傷口上淋滾油,把這傢伙的脾氣已是治的服服帖帖的了。

  在經歷過這一頓陣仗之後,死在他的眼中都已經變得沒那麼可怕了。

  「等著,老夫去為你準備筆墨。」白髮老頭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跟那龜仙人一樣,慢慢的挪著腳步出了廚房。

  他明明感覺老的都快要動不了了,可是蕭鴻和余問夏這兩個宗師級的高手,面對他卻連個出手的機會都沒有,根本都沒明白髮生了什麼,身體就已經動不了了。

  余問夏扭頭看向了蕭鴻。

  蕭鴻正勾著脖子看他腿上的傷口,皮都徹底的熟透了,跟炸的酥脆的豬皮幾乎瞧不出任何的區別。

  感覺到余問夏的視線,蕭鴻幽幽嘆息了一聲說道:「看我幹什麼?你要想什麼歪點子,你自己來吧,我是沒本事反抗了,不要忘了我們剛開始是怎麼被制服的。」

  余問夏搖頭,「我也沒想著反抗,東宮這些人有些過分神秘了,我們全無勝算。我只是想告訴你,知道什麼秘密不如儘早吐出來,換我們倆一條命。」

  「你要投誠?」蕭鴻驚訝問道。

  「難道你打算等死?」余問夏冷聲說道。

  蕭鴻想了想,「我知道的秘密已經差不多吐乾淨了,你久在殿下身邊,知道的東西應該更多一些。」

  「我倒是還知道一點東西,但並沒有牽扯到太多的機密。」余問夏說道,「殿下那個人你是知道的,他從來就沒有真正信任過任何一個人。」

  「有多少說多少。」蕭鴻說道。

  聽到外面輕微的腳步聲,兩人迅速結束了這個短暫的話題,齊齊看向了門口。

  白髮老頭手裡揣著筆墨紙硯回來了。

  他將紙張在地上鋪平,然後很貼心的告訴蕭鴻,「就在地上寫吧。」

  「是。」

  蕭鴻恭敬從命,然後趴在地上一邊回憶,一邊開始寫那些將領的名字。

  他寫的很詳細,連那些將領的喜好,統率了多少兵馬,負責那一塊的防禦等等,事無巨細的全部都寫了下來。

  為了表示自己洗心革面的決心,他是真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完全的往外倒,連一點多餘的私心都沒有留。

  蕭鴻不想死,更不想再體驗被滾油淋在傷口上,活生生燙熟的感覺。

  剛剛還只是小腿,他不敢想像如果剛剛這老頭直接在他的臉上或者胸膛上開刀,那種疼痛會是多麼的慘烈。

  「老先生,我也還知道一些事情!」余問夏在此時開口說道。

  「奧?」正盯著蕭鴻寫的東西看的白髮老頭,有幾分驚訝的看向了余問夏,「你還知道些什麼?說來聽聽。」

  「四殿下李禛很偏執,行為有些癲狂,他喜歡折磨人。」余問夏咬了咬下唇說道,「而且,他跟五殿下李國瑞似乎關係極好,我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在合作,還是其他的什麼,但他們平日裡經常聚在一起商量一些事情。」

  「女娃娃,你如果要跟老夫說點兒有用的東西,就最好說的全面一些,譬如他的偏執和癲狂到底是怎麼樣的?又比如他跟李國瑞聚在一起到底在說些什麼?不要告訴我這些似是而非的東西。」白髮老頭不悅說道。

  余問夏將脖子一縮。

  對上白髮老頭那好似超然物外,都不存在感情的眼眸,讓她很是緊張。

  余問夏忐忑說道,「四殿下他喜歡折磨人,他別苑裡的侍女沒有一個例外的全部都被他禍害過了,每天晚上別苑裡全是女人的慘叫聲。」

  「如果他對某個侍女玩膩了,而那個侍女又恰巧武藝不行,他就會用棍棒刀劍一類的東西玩,直到那個侍女被玩死為止。」


  「還有其他的一些類似的情況,小人曾經見四殿下因為在街上被一個小販撞了一下,他就命人將那個小販抓進了別苑,活活剝皮了。」

  白髮老頭頷首,「確實是有幾分癲狂。」

  余問夏接著說道:「這些事情我知道的還算稍微多一些,但他跟五殿下私下裡聚在一起的時候,到底在說些什麼,這個……小人就真不清楚了。」

  「因為他們二人私下裡相聚的時候,是不要任何人伺候的。」

  白髮老頭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問道:「可還有其他的事?知道什麼,不妨一次就都說出來,這對你們是比較有利的。」

  「小人也想說更多的一些秘密,但……」余問夏忐忑不安的看著白髮老頭,弱弱說道,「但四殿下那個人對任何人都好像不太信任,小人只是他身邊的劍奴,算是一個稍微有點身份的侍女,知道的東西確實不多。」

  「一個小小奴婢,你能知道這些東西倒也不錯了。」白髮老頭說的很和善,「你說的若都是真話,老夫便饒你一命。但若是假話,或者還有所保留,你會知道老頭子我的手段。」

  「奴婢不敢!」余問夏匆忙說道。

  她還想提一提改投東宮的事情,但話到嘴邊又悄悄咽回去了。

  現在他們好像不配跟人家提條件。

  蕭鴻寫完了那份名單,長長的一大片,用了足足五張大紙。

  白老發頭仔細看過之後,將那些東西收了起來,慢悠悠說道:「等會自行回房,就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該做什麼繼續做你們的事便好。」

  蕭鴻與余問夏頓時狂喜,連忙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恭敬領命。

  他們所期望的東西,實現了。

  劫後餘生的感覺,讓兩人差點落淚,仿佛壓在身上的千斤重擔短暫的離開了,又仿如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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