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執棋者
李修文原本以為皇帝此番召他入宮，是為了說刺殺一案的事情。
三司對於這個案子的審理，在前兩天已經結束了。
不過，最後的結果並沒有對外公布出來。
結果，皇帝對於此事，竟是隻字未提。
看樣子，這個案子已經就這樣結束了。
最後的結果，或許僅限於皇帝的御案。
而對外宣布的結果，已經早在十天前其實就已經公布了了。
梁王對此事負責！
「也不知道皇帝知不知道這是我自導自演的。」
暖閣之中，李修文手中把玩著兵符，喃喃自語了一句。
「大概是知道的，也必須要把此事當做皇帝知道真相去對待。」李修文低喃，他也是最近才發覺了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
他們這些皇子在下面斗的勾心鬥角，各種陰謀詭計漫天亂飛。
但在皇帝那兒，也許都是明牌。
哪怕在這個案子上，皇帝真的並不知道事實真相，但李修文也必須得把它當做是皇帝已經知道去對待，免得迷失了自己，覺得連皇帝都能被自己愚弄。
就他現在這點底蘊，可沒本事和皇帝扳手腕。
「在明知我自導自演，陷害梁王的情況下，卻還要給我兵權，讓我去剿匪，這大概又是另外一場考驗。」李修文嘟囔了一句，猜測著皇帝這麼做的意圖。
當今天子，是個有著雄心壯志，意圖兼併天下的野心家。
太上皇喜歡重用世家子弟，可今上卻恰恰相反。
他在登基以來，就一直都在打擊世家的力量，扶持寒門。
按照這個邏輯，他想要的剿匪，大概是連河北徐氏一起剿了。
如果能把這個面波及的更大一點，或許會更好。
「老六，讓佘守疆、薛平來見我！」李修文隔著窗戶喊道。
「喏！」
衛同賢在門口應了一聲。
片刻後，佘守疆和另外一名東宮將領走了進來。
在別人的眼中，他們就是尋常的東宮衛士。
但實質上，他們都是光杆將領，都是將。
完全就是頂著將的名頭，在干衛士的活。
「陛下降旨，命孤率領東宮衛率征討太行山匪患。我們訓練了那麼久，這一次，陛下給了我們一塊磨刀石，這把刀到底只是虛有其名，還是真的有本事，就看這一回了。」李修文把玩著手中的虎符，沉聲說道。
佘守疆和薛平聞言登時滿臉驚喜。
一點也藏不住的薛平立馬就問道：「殿下，可是陛下願意將您的衛率還回來了？」
李修文搖了搖頭，「倒是沒說還回來的話，只是讓孤率領東宮衛率出征。不過，既然陛下說的不是禁軍，而是東宮衛率，應該算是還回來了吧？」
「但是，你們也別高興的太早，這仗要是打不贏，衛率肯定回不來。」
皇帝是個心思深沉之人。
在別人身上，李修文沒看見多麼的刻薄計較。
但在他身上，他這位皇帝爹可以說是算的清清楚楚的。
「殿下，您就下令吧！」佘守疆挺直了胸膛，高聲說道。
「雖然你們離開軍隊的時間不是很長，但也有些日子了，距離出征尚還有些時日，你們儘快磨合熟練一下。」李修文說道。
「還有，務必仔細檢修兵甲，缺什麼東西儘快報上來，孤去找兵部要。這一次我們是出征，兵部那群王八蛋有本事再卡孤一次。」
「人人皮甲配鐵甲，重刀，弓弩，一樣都不能少，明白嗎？」
「喏！」
佘守疆和薛平抱拳領命。
……
李修文近來頗有幾分柳暗花明的意思，但紫宸宮卻仿佛籠罩上了一層陰雲，沉悶的氣息壓得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深重的珠簾之內，賢妃面若寒霜。
周圍侍立的幾名宮娥，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你說，刺殺之事，根本就是太子自己所為？查清楚了？」賢妃咬著牙關節，一字一頓的沉聲問道。
侍立在賢妃左手側那位身材嬌小，但卻蜂腰翹臀的侍女恭敬回道：「娘娘，千真萬確，這是從陛下的御案上拿到的消息。」
「太子真是讓人大出所料，本以為他已是喪家之犬，卻沒想到竟又忽然化身成了豺狼，轉頭一口就咬掉了本宮辛辛苦苦數年的布置。」賢妃氣的牙關都差點咬碎了。
「如此說來，皇帝早在很久之前也已知道，這其實就是太子所為？」
「或許是知道的，但此事無處求證。」那名侍女說道。
「皇帝應該是知道的，他處置的並非是這一次的刺殺，而是為前番的四次太子遇刺案找一個結果。」賢妃冷聲說道。
「可是他找誰不好，卻偏偏要找本宮和梁王，這是看梁王太出挑了嗎？三皇子和二皇子背後的勢力，哪一個不比我這個江湖出身的女子強大？」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侍女們低著頭，一聲都不敢吭。
「那個劉二可查清楚了，到底是誰的人？」賢妃怒聲問道。
在這一次的案子中，把矛頭直接指向梁王的，唯有兩個人，一座樓。
望江樓和秦仲義都是賢妃安排的，這一點她很清楚。
但那個劉二，卻是最大的變故。
「回娘娘，他似乎是四皇子的人。」蜂腰翹臀的侍女輕聲說道。
「李禛的人？」賢妃神色微怔，有些意外。
忽然牽扯出來一個李禛，讓賢妃本來已經看的明明白白的局面，忽然間又亂了。
她不明白怎麼會又牽扯出來一個李禛？
「怎麼會是李禛的人？」賢妃不解的問道。
侍女微微躬身，「四殿下行事極為隱秘，劉二之事奴婢也沒有完全的查到四殿下的身上，牽扯到的乃是四殿下身邊的一名侍女。在望江樓刺殺之事發生前的兩個月內，劉二曾與那名侍女私下裡會晤過至少四次。」
「你就是憑著這些東西斷定，那個劉二被李禛策反？」賢妃有些不悅。
僅僅只是這點事能說明什麼？
萬一劉二和那個侍女勾搭在一起了呢？
奧，劉二明面上的身份只是個跑堂的。
頤園的侍女恐怕還看不上這等人。
這麼說來，倒是真有幾分貓膩。
賢妃按了按鬢角，想的東西太多了，腦子有些脹痛，有種她剛剛生完李元景時的難受。
侍女繼續說道：「奴婢暗中調查發現，四殿下身邊那名侍女接觸的販夫走卒，不僅僅只是劉二，還有城中的打更人，小商販，以及廣河上的紅倌人等等……」
三司對於這個案子的審理，在前兩天已經結束了。
不過，最後的結果並沒有對外公布出來。
結果，皇帝對於此事，竟是隻字未提。
看樣子，這個案子已經就這樣結束了。
最後的結果，或許僅限於皇帝的御案。
而對外宣布的結果，已經早在十天前其實就已經公布了了。
梁王對此事負責！
「也不知道皇帝知不知道這是我自導自演的。」
暖閣之中，李修文手中把玩著兵符，喃喃自語了一句。
「大概是知道的，也必須要把此事當做皇帝知道真相去對待。」李修文低喃，他也是最近才發覺了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
他們這些皇子在下面斗的勾心鬥角，各種陰謀詭計漫天亂飛。
但在皇帝那兒，也許都是明牌。
哪怕在這個案子上，皇帝真的並不知道事實真相，但李修文也必須得把它當做是皇帝已經知道去對待，免得迷失了自己，覺得連皇帝都能被自己愚弄。
就他現在這點底蘊，可沒本事和皇帝扳手腕。
「在明知我自導自演，陷害梁王的情況下，卻還要給我兵權，讓我去剿匪，這大概又是另外一場考驗。」李修文嘟囔了一句，猜測著皇帝這麼做的意圖。
當今天子，是個有著雄心壯志，意圖兼併天下的野心家。
太上皇喜歡重用世家子弟，可今上卻恰恰相反。
他在登基以來，就一直都在打擊世家的力量，扶持寒門。
按照這個邏輯，他想要的剿匪，大概是連河北徐氏一起剿了。
如果能把這個面波及的更大一點，或許會更好。
「老六，讓佘守疆、薛平來見我！」李修文隔著窗戶喊道。
「喏！」
衛同賢在門口應了一聲。
片刻後，佘守疆和另外一名東宮將領走了進來。
在別人的眼中，他們就是尋常的東宮衛士。
但實質上，他們都是光杆將領，都是將。
完全就是頂著將的名頭，在干衛士的活。
「陛下降旨，命孤率領東宮衛率征討太行山匪患。我們訓練了那麼久，這一次，陛下給了我們一塊磨刀石，這把刀到底只是虛有其名，還是真的有本事，就看這一回了。」李修文把玩著手中的虎符，沉聲說道。
佘守疆和薛平聞言登時滿臉驚喜。
一點也藏不住的薛平立馬就問道：「殿下，可是陛下願意將您的衛率還回來了？」
李修文搖了搖頭，「倒是沒說還回來的話，只是讓孤率領東宮衛率出征。不過，既然陛下說的不是禁軍，而是東宮衛率，應該算是還回來了吧？」
「但是，你們也別高興的太早，這仗要是打不贏，衛率肯定回不來。」
皇帝是個心思深沉之人。
在別人身上，李修文沒看見多麼的刻薄計較。
但在他身上，他這位皇帝爹可以說是算的清清楚楚的。
「殿下，您就下令吧！」佘守疆挺直了胸膛，高聲說道。
「雖然你們離開軍隊的時間不是很長，但也有些日子了，距離出征尚還有些時日，你們儘快磨合熟練一下。」李修文說道。
「還有，務必仔細檢修兵甲，缺什麼東西儘快報上來，孤去找兵部要。這一次我們是出征，兵部那群王八蛋有本事再卡孤一次。」
「人人皮甲配鐵甲，重刀，弓弩，一樣都不能少，明白嗎？」
「喏！」
佘守疆和薛平抱拳領命。
……
李修文近來頗有幾分柳暗花明的意思，但紫宸宮卻仿佛籠罩上了一層陰雲，沉悶的氣息壓得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深重的珠簾之內，賢妃面若寒霜。
周圍侍立的幾名宮娥，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你說，刺殺之事，根本就是太子自己所為？查清楚了？」賢妃咬著牙關節，一字一頓的沉聲問道。
侍立在賢妃左手側那位身材嬌小，但卻蜂腰翹臀的侍女恭敬回道：「娘娘，千真萬確，這是從陛下的御案上拿到的消息。」
「太子真是讓人大出所料，本以為他已是喪家之犬，卻沒想到竟又忽然化身成了豺狼，轉頭一口就咬掉了本宮辛辛苦苦數年的布置。」賢妃氣的牙關都差點咬碎了。
「如此說來，皇帝早在很久之前也已知道，這其實就是太子所為？」
「或許是知道的，但此事無處求證。」那名侍女說道。
「皇帝應該是知道的，他處置的並非是這一次的刺殺，而是為前番的四次太子遇刺案找一個結果。」賢妃冷聲說道。
「可是他找誰不好，卻偏偏要找本宮和梁王，這是看梁王太出挑了嗎？三皇子和二皇子背後的勢力，哪一個不比我這個江湖出身的女子強大？」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侍女們低著頭，一聲都不敢吭。
「那個劉二可查清楚了，到底是誰的人？」賢妃怒聲問道。
在這一次的案子中，把矛頭直接指向梁王的，唯有兩個人，一座樓。
望江樓和秦仲義都是賢妃安排的，這一點她很清楚。
但那個劉二，卻是最大的變故。
「回娘娘，他似乎是四皇子的人。」蜂腰翹臀的侍女輕聲說道。
「李禛的人？」賢妃神色微怔，有些意外。
忽然牽扯出來一個李禛，讓賢妃本來已經看的明明白白的局面，忽然間又亂了。
她不明白怎麼會又牽扯出來一個李禛？
「怎麼會是李禛的人？」賢妃不解的問道。
侍女微微躬身，「四殿下行事極為隱秘，劉二之事奴婢也沒有完全的查到四殿下的身上，牽扯到的乃是四殿下身邊的一名侍女。在望江樓刺殺之事發生前的兩個月內，劉二曾與那名侍女私下裡會晤過至少四次。」
「你就是憑著這些東西斷定，那個劉二被李禛策反？」賢妃有些不悅。
僅僅只是這點事能說明什麼？
萬一劉二和那個侍女勾搭在一起了呢？
奧，劉二明面上的身份只是個跑堂的。
頤園的侍女恐怕還看不上這等人。
這麼說來，倒是真有幾分貓膩。
賢妃按了按鬢角，想的東西太多了，腦子有些脹痛，有種她剛剛生完李元景時的難受。
侍女繼續說道：「奴婢暗中調查發現，四殿下身邊那名侍女接觸的販夫走卒，不僅僅只是劉二，還有城中的打更人，小商販，以及廣河上的紅倌人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