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茅御史好人也！
李修文為了調整望江樓接下來的經營方向，一直忙活到了戌時。
街上的淨街鼓都已經響過好一會兒了，他才結束了這個繁重的任務，活動了兩下有些酸痛的肩膀，準備打道回府。
結果一扭頭，卻看到了侍立在一旁的綠綺。
李修文的大腦皮層差點當場炸了。
他完全忘了，還有這麼一茬事。
人家的銀子都已經揣兜里了，直接賴帳好像不太好。
更為重要的是，會耽誤他的梁王養成計劃。
那就繼續干吧。
李修文揉了揉泛酸的眼眶，對衛同賢說道：「老六秉筆，老規矩，孤來說你寫。」
「殿下，要不此事還是回府再辦吧。」衛同賢勸道。
「此地筆墨紙硯俱全，一口氣辦了，何必再折騰。」李修文說道。
衛同賢壓低聲音說道：「殿下，安危為重。」
李修文沉默了一下。
倒是差點把這個事給忽略了，最近他這條小命倒還真挺搶手的。
東宮的防禦雖然沒有那麼嚴密，但總歸要比望江樓好一些。
「那就回府再說吧。」李修文點頭說道。
綠綺聽到這話，表情瞬間憋了下來。
她從酉時一直等到了現在，原以為太子該給她給答覆了。
結果現在居然又說，要回到東宮再辦。
綠綺感覺，這個狗太子好像純純就是把她當個小狗在戲耍。
她在心裡惡狠狠的把李修文問候了千萬遍，甚至捎帶的罵了兩句皇帝。
上樑不正下樑才會這麼歪。
哪怕在心裡她都快把李修文踩在腳下咒罵了，但在明面上卻還是連一絲不悅都不敢表現出來，只能服從李修文的安排，繼續去東宮等著。
只是此時已是戌時了，宮門都快落鎖了。
綠綺感覺她今晚怕是都沒辦法回宮了。
李修文帶著衛同賢等人回了東宮。
東宮正門外面，一個消瘦的人影站在燈籠的光暈邊緣，腰杆筆直成了一線，昂首挺胸的和戍守在大門兩側的衛士對視著。
三個人大眼瞪著小眼，有種蠻牛對上了的意思。
李修文等人到來的腳步聲，打亂了這有些劍拔弩張之意的場面，讓三個人齊刷刷都看了過來。
「殿下！」
「侍御史茅勇見過太子殿下。」
「茅御史，你對孤就這麼惦念嗎？深更半夜的來見孤。」李修文揶揄說道，「而且，我看剛剛那場面是怎麼個意思？你連我東宮的衛士都看不順眼？」
「下官下值之後便來了，並無任何瞧不起這二位衛士的意思。」茅勇說道，「只是這二位衛士一直稱殿下不在府中，但卻不願意告訴下官殿下去了何處，下官覺得他們這只是搪塞之詞，是殿下並不願意見我。」
「所以你就跟他們對上了？」李修文問道。
茅勇坦然說道：「下官並沒有跟這二位衛士對著幹，下官只是決心在此死等殿下，原本準備等到殿下什麼時候答應見下官為止。」
「但似乎真的是下官誤會了，殿下的確是不在府中。」
「你說對了，孤還真不怎麼想見你。」李修文說道。
這個一根筋的御史，優點和缺點一樣的突出。
雖然李修文欣賞茅勇相馬的手藝，但每次看到這個人都讓他很頭疼。
「你今天又準備想跟孤講什麼大道理？」李修文問道。
茅勇帶著一臉的肅然，說道：「下官並沒有什麼大道理能夠講給殿下，下官只是想問問殿下，可知陛下已經數日不上朝了？」
「知道啊，怎麼了？你難不成還覺得孤能做得了陛下的主？」李修文輕哼了一聲，「你們這幫人不要朝中出了什麼事，就給孤找事行不行？孤很忙的。」
「宮中有消息稱，陛下之所以數日不上朝，是在紫宸宮和賢妃娘娘打麻將。」茅勇說道。
「這關我屁事？」李修文瞪眼喝道。
他有些忍不了了。
這些人太他娘的過分了。
皇帝和賢妃打麻將，關他這個太子幾毛錢的事？
人家恩恩愛愛，忙忙搗搗，他從中能起什麼作用？
「但，麻將出自殿下您之手！」茅勇說道。
李修文：……
「茅御史，孤有個事想問問你。」李修文憤怒說道。
「照你這個說法，是不是只要是被刀砍死的人，都是鐵匠的問題？如果鐵匠不打造那些刀，那些人就不會死在刀下？」
「你一個堂堂御史，怎能信口雌黃？你如果改天要上吊了，是不是死後還要去找織布的人討命，以你非自殺而是他殺之名，給你要個公道？」
茅勇忽然間沉默了。
他忽然間覺得太子殿下好像還真挺憋屈的。
在沒有聽到李修文這個比喻之前，他覺得李修文當真不為人子，居然弄出了麻將這麼個害人不淺的東西，荼毒朝堂。
可在聽了李修文這番話之後，他發現他好像也被那些人給帶偏了。
或許麻將那個東西本身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皇帝不上朝的錯不能在一件死物的身上，也不能在製造這件死物的人身上。
世間毒藥無數，但製毒之人卻並非是直接害人者。
茅勇俯身一禮，誠懇說道：「殿下教訓的是對的，是下官冒失了，還請殿下恕罪。」
李修文輕哼了一聲，「你們判斷一個東西到底是好是壞，不要全憑想像，也不要人云亦云。身為御史，孤建議你說話講點兒真憑實據。」
「你覺得麻將不是什麼好東西，那就自己先玩玩，再來堵孤的門，說你的道理。屆時，孤定當洗耳恭聽。」
茅勇再度俯身，「下官謹記！」
「趕緊滾蛋！」李修文拂袖喝道。
跟這班御史打交道是真的煩人。
尤其是這個茅勇。
衛同賢忽然在李修文的耳邊低聲說道：「殿下，聽聞茅御史寫的一手好字，而且這些御史皆擅長寫快筆，下筆如龍蛇。」
「嗯？」
李修文深深的看了一眼衛同賢。
這個老六，這是想給自己找個頂班的？
「等等。」李修文喊住了正準備離開的茅勇。
「殿下。」茅勇駐足。
「孤這裡有個小事，想請茅御史搭把手，如何？」李修文說道。
「下官固所願也！」茅勇慨然說道，答應的極為痛快。
衛同賢嘴角頓時露出了姨母般的微笑。
讓他頭疼了一路的事情，終於有解決的辦法了。
茅御史實乃好人也。
比望江樓那個劉二還好！
街上的淨街鼓都已經響過好一會兒了，他才結束了這個繁重的任務，活動了兩下有些酸痛的肩膀，準備打道回府。
結果一扭頭，卻看到了侍立在一旁的綠綺。
李修文的大腦皮層差點當場炸了。
他完全忘了，還有這麼一茬事。
人家的銀子都已經揣兜里了，直接賴帳好像不太好。
更為重要的是，會耽誤他的梁王養成計劃。
那就繼續干吧。
李修文揉了揉泛酸的眼眶，對衛同賢說道：「老六秉筆，老規矩，孤來說你寫。」
「殿下，要不此事還是回府再辦吧。」衛同賢勸道。
「此地筆墨紙硯俱全，一口氣辦了，何必再折騰。」李修文說道。
衛同賢壓低聲音說道：「殿下，安危為重。」
李修文沉默了一下。
倒是差點把這個事給忽略了，最近他這條小命倒還真挺搶手的。
東宮的防禦雖然沒有那麼嚴密，但總歸要比望江樓好一些。
「那就回府再說吧。」李修文點頭說道。
綠綺聽到這話，表情瞬間憋了下來。
她從酉時一直等到了現在，原以為太子該給她給答覆了。
結果現在居然又說，要回到東宮再辦。
綠綺感覺，這個狗太子好像純純就是把她當個小狗在戲耍。
她在心裡惡狠狠的把李修文問候了千萬遍，甚至捎帶的罵了兩句皇帝。
上樑不正下樑才會這麼歪。
哪怕在心裡她都快把李修文踩在腳下咒罵了，但在明面上卻還是連一絲不悅都不敢表現出來，只能服從李修文的安排，繼續去東宮等著。
只是此時已是戌時了，宮門都快落鎖了。
綠綺感覺她今晚怕是都沒辦法回宮了。
李修文帶著衛同賢等人回了東宮。
東宮正門外面，一個消瘦的人影站在燈籠的光暈邊緣，腰杆筆直成了一線，昂首挺胸的和戍守在大門兩側的衛士對視著。
三個人大眼瞪著小眼，有種蠻牛對上了的意思。
李修文等人到來的腳步聲，打亂了這有些劍拔弩張之意的場面，讓三個人齊刷刷都看了過來。
「殿下！」
「侍御史茅勇見過太子殿下。」
「茅御史，你對孤就這麼惦念嗎？深更半夜的來見孤。」李修文揶揄說道，「而且，我看剛剛那場面是怎麼個意思？你連我東宮的衛士都看不順眼？」
「下官下值之後便來了，並無任何瞧不起這二位衛士的意思。」茅勇說道，「只是這二位衛士一直稱殿下不在府中，但卻不願意告訴下官殿下去了何處，下官覺得他們這只是搪塞之詞，是殿下並不願意見我。」
「所以你就跟他們對上了？」李修文問道。
茅勇坦然說道：「下官並沒有跟這二位衛士對著幹，下官只是決心在此死等殿下，原本準備等到殿下什麼時候答應見下官為止。」
「但似乎真的是下官誤會了，殿下的確是不在府中。」
「你說對了，孤還真不怎麼想見你。」李修文說道。
這個一根筋的御史，優點和缺點一樣的突出。
雖然李修文欣賞茅勇相馬的手藝，但每次看到這個人都讓他很頭疼。
「你今天又準備想跟孤講什麼大道理？」李修文問道。
茅勇帶著一臉的肅然，說道：「下官並沒有什麼大道理能夠講給殿下，下官只是想問問殿下，可知陛下已經數日不上朝了？」
「知道啊，怎麼了？你難不成還覺得孤能做得了陛下的主？」李修文輕哼了一聲，「你們這幫人不要朝中出了什麼事，就給孤找事行不行？孤很忙的。」
「宮中有消息稱，陛下之所以數日不上朝，是在紫宸宮和賢妃娘娘打麻將。」茅勇說道。
「這關我屁事？」李修文瞪眼喝道。
他有些忍不了了。
這些人太他娘的過分了。
皇帝和賢妃打麻將，關他這個太子幾毛錢的事？
人家恩恩愛愛，忙忙搗搗，他從中能起什麼作用？
「但，麻將出自殿下您之手！」茅勇說道。
李修文：……
「茅御史，孤有個事想問問你。」李修文憤怒說道。
「照你這個說法，是不是只要是被刀砍死的人，都是鐵匠的問題？如果鐵匠不打造那些刀，那些人就不會死在刀下？」
「你一個堂堂御史，怎能信口雌黃？你如果改天要上吊了，是不是死後還要去找織布的人討命，以你非自殺而是他殺之名，給你要個公道？」
茅勇忽然間沉默了。
他忽然間覺得太子殿下好像還真挺憋屈的。
在沒有聽到李修文這個比喻之前，他覺得李修文當真不為人子，居然弄出了麻將這麼個害人不淺的東西，荼毒朝堂。
可在聽了李修文這番話之後，他發現他好像也被那些人給帶偏了。
或許麻將那個東西本身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皇帝不上朝的錯不能在一件死物的身上，也不能在製造這件死物的人身上。
世間毒藥無數，但製毒之人卻並非是直接害人者。
茅勇俯身一禮，誠懇說道：「殿下教訓的是對的，是下官冒失了，還請殿下恕罪。」
李修文輕哼了一聲，「你們判斷一個東西到底是好是壞，不要全憑想像，也不要人云亦云。身為御史，孤建議你說話講點兒真憑實據。」
「你覺得麻將不是什麼好東西，那就自己先玩玩，再來堵孤的門，說你的道理。屆時，孤定當洗耳恭聽。」
茅勇再度俯身，「下官謹記！」
「趕緊滾蛋！」李修文拂袖喝道。
跟這班御史打交道是真的煩人。
尤其是這個茅勇。
衛同賢忽然在李修文的耳邊低聲說道：「殿下，聽聞茅御史寫的一手好字，而且這些御史皆擅長寫快筆，下筆如龍蛇。」
「嗯？」
李修文深深的看了一眼衛同賢。
這個老六，這是想給自己找個頂班的？
「等等。」李修文喊住了正準備離開的茅勇。
「殿下。」茅勇駐足。
「孤這裡有個小事，想請茅御史搭把手，如何？」李修文說道。
「下官固所願也！」茅勇慨然說道，答應的極為痛快。
衛同賢嘴角頓時露出了姨母般的微笑。
讓他頭疼了一路的事情，終於有解決的辦法了。
茅御史實乃好人也。
比望江樓那個劉二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