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場大夢好做局
局已經成了。
劉二以自己的出手和自盡，成功的補全了最主要的那個漏洞。
不管最後的矛頭指向哪裡，都必將有人為此事負責。
衛同賢放棄了直接將矛頭指向賢妃，他也不會再去做什麼了。
局已成，剩下的自會有人將這個局鋪展開。
安排的越多，留下的痕跡就會越重。
此時這般局面，其實恰到好處。
但讓衛同賢感到遺憾的是，他時隔十七年再度出手，卻只弄死了一個大理寺少卿，有些寒磣了。
只是此刻想再出手殺人，多少便有些刻意了。
在望江樓發生騷亂的一個時辰後，金吾衛終於到了。
森然鐵甲在陽光下閃耀著攝人的寒光，恍若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將望江樓團團圍困，飛鳥難出。
一名將領跨過門檻走了進來，他先是掃視了一圈堂上的人，這才將目光定格在了佘守疆等人的身上，「爾等是何人？放下兵刃！」
聽到這話，正靠著樓梯給自己後背撓痒痒的衛同賢，不禁笑了起來。
太子自編自演的這一出投毒，倒是炸出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有些人看樣子已經急不可耐的想利用此事做文章了。
好戲，好戲！
「東宮衛士！」佘守疆淡淡說道。
他們今天才趕到東宮，還沒有被分配具體的差事。
暫時能對外通報的身份，只是東宮衛士。
「東宮的人？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又為何殺人？」那名將領的眉頭蹙了起來，神色戒備的拋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衛同賢走了過來，「將軍難道不知道此地發生了什麼嗎？」
「不知！」那將領狐疑說道。
衛同賢點頭，「那不知將軍接到的是什麼命令？」
「有人在此地持刀行兇，大理寺少卿身死。」金吾衛將校說道。
他意識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了。
「這樣，老夫給將軍一個建議吧，誰給的將軍這樣一個命令，將軍等會兒就原模原樣的告訴大理寺。」衛同賢說道，「如果不出意外，大概是有人想殺你吧，現在你欠我一個人情。」
金吾衛將校眉間橫紋頓時皺成了一個層層疊疊的溝壑，「不知您是？」
「東宮老僕！」衛同賢淡笑說道。
「金吾衛果毅郎將葉思遠。」金吾衛將校抱了抱拳，再度轉頭環視了一圈周圍，心中頓時多了幾分警惕。
他也意識到自己被人坑了。
這麼多東宮的人在這裡，場面又這麼狼藉，恐怕是太子出了什麼事。
「老先生，可是太子出了事？」葉思遠客氣問道。
「殿下被人投毒。」衛同賢說道，「事情發生之後，秦仲義以大理寺少卿的身份欲強行接掌此地，疏散此地食客，有混淆視聽，掩護刺客撤退之嫌，我等多番勸阻不成，已被誅殺。」
葉思遠擰著眉頭點了點頭。
衛同賢繼續說道：「望江樓掌柜宋柯、堂倌劉二，目前有重大嫌疑，只是這二人，宋柯拒不配合，只口口聲聲說是梁王幕下。」
「劉二狗急跳牆，更是試圖刺殺老夫，被擒後自刎。將軍可以帶人勘驗痕跡，以證老夫說的沒有錯。」
「雖然這二人有最大的嫌疑，但此地的任何人，以老夫觀來，都有嫌疑。魚龍混雜，難免有人藉機栽贓，還望葉將軍慎重以待。」
「現下，太子殿下生死未卜，老夫等人要護送殿下回東宮，此地便交給葉將軍了。若要問話，可隨時遣人前來。」
葉思遠重重一抱拳，「諸位可先行一步，太子安危為重。我欠老將軍一個人情，稍後定會查明此事。」
「大善！」衛同賢說道，「只要葉將軍能夠查明真兇，這個人情就當是還了。老夫再多嘴一句，那位安排你差事的上司，恐怕不只是想要藉機除掉你，還有為刺客脫身，謀害太子之嫌。」
葉思遠瞳孔猛地一縮，「本將自當慎重。」
衛同賢輕輕一頷首，邁步上了樓。
望江樓的五樓，依舊寧靜祥和，李修文睡得格外安詳。
他真的非常放心的徹底補了個大覺。
衛同賢往裡面看了一眼，無奈笑道：「殿下有時候心是真的大，為了算計我，連自己的生死都置之度外了。」
「殿下信任你，你還有意見了？」餘勇抱著膀子倚在門口，嗤笑了一聲。
「殿下信任我，自然是好事，只是多少有些冒險了。」衛同賢說道。
「走吧，護送殿下回宮。殿下就這麼一睡，卻在京城扔了一塊巨石，接下來要不太平了，我猜大概要死很多人。」
「方才金吾衛的人到了，那名將校竟都不知道殿下在此地被人投毒，還認為是有人殺害了大理寺少卿，你說多有意思？」
「目光敏銳的人已經抓住機會開始剷除異己了。」
餘勇蹙了蹙眉，「金吾衛的人居然連這個機會都不放過？有些太著急了吧？」
「老匹夫，這你就不懂了。」衛同賢笑著搖了搖頭。
「這可是一箭雙鵰的好機會，剷除一個對手，還能有機會置殿下於死地，此人的目光很敏銳的。那個金吾衛將校和我們鬧起來的時候，就是刺客的機會，你說他們會放過這個機會嗎？不會的。」
「刺客不都是你編出來的？」餘勇輕聲嘟囔了一句。
「那人的目光再敏銳，還不是被你玩在鼓掌之中。」
「不，有大好人幫忙，可不完全是我編的。」衛同賢搖頭說道。
「而且啊，老夥計，這一次可不是我興風作浪，而是所有人都被殿下玩在了鼓掌之中，包括我。而且，最離譜的是，殿下連過多的思考都沒有，直接倒頭就睡了，謀略玩到如此地步，我不如也。」
餘勇翻了個白眼，「你此刻的馬屁，殿下可聽不見。」
「肺腑之言，走，護送殿下回宮。」衛同賢說道。
……
洛城變天了。
當李修文被衛同賢等人護送著回到東宮的時候，他被人在望江樓投毒的消息，也傳遍了四面八方。
皇帝震怒，當即下旨，著令金吾衛、刑部、大理寺三司全力稽查兇手。
當天在望江樓吃飯的食客，望江樓的堂倌小廝，連同後院的馬和牛羊都被牽到了詔獄。
事涉太子，此案以金吾衛為主導。
這些人被抓進去的瞬間，左、右金吾衛上將軍、大將軍齊至。
金吾衛最強將軍組，會同刑部尚書，大理寺卿諸人，當即在詔獄展開了審訊。
陰沉沉的詔獄裡，放眼望去滿屋皆朱紫。
別的不說，就這陣勢，狗見了都得哆嗦幾下子，懷疑一下自己是不是偷吃他們家屎了。
而隨著審訊的開展，一條條隱秘的消息迅速通過各種各樣的渠道落到了那些有關之人的手中。
洛城悄然變得風起雲湧了起來。
一場大雨好像要來了。
劉二以自己的出手和自盡，成功的補全了最主要的那個漏洞。
不管最後的矛頭指向哪裡，都必將有人為此事負責。
衛同賢放棄了直接將矛頭指向賢妃，他也不會再去做什麼了。
局已成，剩下的自會有人將這個局鋪展開。
安排的越多，留下的痕跡就會越重。
此時這般局面，其實恰到好處。
但讓衛同賢感到遺憾的是，他時隔十七年再度出手，卻只弄死了一個大理寺少卿，有些寒磣了。
只是此刻想再出手殺人，多少便有些刻意了。
在望江樓發生騷亂的一個時辰後，金吾衛終於到了。
森然鐵甲在陽光下閃耀著攝人的寒光，恍若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將望江樓團團圍困，飛鳥難出。
一名將領跨過門檻走了進來，他先是掃視了一圈堂上的人，這才將目光定格在了佘守疆等人的身上，「爾等是何人？放下兵刃！」
聽到這話，正靠著樓梯給自己後背撓痒痒的衛同賢，不禁笑了起來。
太子自編自演的這一出投毒，倒是炸出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有些人看樣子已經急不可耐的想利用此事做文章了。
好戲，好戲！
「東宮衛士！」佘守疆淡淡說道。
他們今天才趕到東宮，還沒有被分配具體的差事。
暫時能對外通報的身份，只是東宮衛士。
「東宮的人？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又為何殺人？」那名將領的眉頭蹙了起來，神色戒備的拋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衛同賢走了過來，「將軍難道不知道此地發生了什麼嗎？」
「不知！」那將領狐疑說道。
衛同賢點頭，「那不知將軍接到的是什麼命令？」
「有人在此地持刀行兇，大理寺少卿身死。」金吾衛將校說道。
他意識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了。
「這樣，老夫給將軍一個建議吧，誰給的將軍這樣一個命令，將軍等會兒就原模原樣的告訴大理寺。」衛同賢說道，「如果不出意外，大概是有人想殺你吧，現在你欠我一個人情。」
金吾衛將校眉間橫紋頓時皺成了一個層層疊疊的溝壑，「不知您是？」
「東宮老僕！」衛同賢淡笑說道。
「金吾衛果毅郎將葉思遠。」金吾衛將校抱了抱拳，再度轉頭環視了一圈周圍，心中頓時多了幾分警惕。
他也意識到自己被人坑了。
這麼多東宮的人在這裡，場面又這麼狼藉，恐怕是太子出了什麼事。
「老先生，可是太子出了事？」葉思遠客氣問道。
「殿下被人投毒。」衛同賢說道，「事情發生之後，秦仲義以大理寺少卿的身份欲強行接掌此地，疏散此地食客，有混淆視聽，掩護刺客撤退之嫌，我等多番勸阻不成，已被誅殺。」
葉思遠擰著眉頭點了點頭。
衛同賢繼續說道：「望江樓掌柜宋柯、堂倌劉二，目前有重大嫌疑，只是這二人，宋柯拒不配合，只口口聲聲說是梁王幕下。」
「劉二狗急跳牆，更是試圖刺殺老夫，被擒後自刎。將軍可以帶人勘驗痕跡，以證老夫說的沒有錯。」
「雖然這二人有最大的嫌疑，但此地的任何人，以老夫觀來，都有嫌疑。魚龍混雜，難免有人藉機栽贓，還望葉將軍慎重以待。」
「現下，太子殿下生死未卜，老夫等人要護送殿下回東宮，此地便交給葉將軍了。若要問話，可隨時遣人前來。」
葉思遠重重一抱拳，「諸位可先行一步，太子安危為重。我欠老將軍一個人情，稍後定會查明此事。」
「大善！」衛同賢說道，「只要葉將軍能夠查明真兇，這個人情就當是還了。老夫再多嘴一句，那位安排你差事的上司，恐怕不只是想要藉機除掉你，還有為刺客脫身，謀害太子之嫌。」
葉思遠瞳孔猛地一縮，「本將自當慎重。」
衛同賢輕輕一頷首，邁步上了樓。
望江樓的五樓，依舊寧靜祥和，李修文睡得格外安詳。
他真的非常放心的徹底補了個大覺。
衛同賢往裡面看了一眼，無奈笑道：「殿下有時候心是真的大，為了算計我，連自己的生死都置之度外了。」
「殿下信任你，你還有意見了？」餘勇抱著膀子倚在門口，嗤笑了一聲。
「殿下信任我，自然是好事，只是多少有些冒險了。」衛同賢說道。
「走吧，護送殿下回宮。殿下就這麼一睡，卻在京城扔了一塊巨石，接下來要不太平了，我猜大概要死很多人。」
「方才金吾衛的人到了，那名將校竟都不知道殿下在此地被人投毒，還認為是有人殺害了大理寺少卿，你說多有意思？」
「目光敏銳的人已經抓住機會開始剷除異己了。」
餘勇蹙了蹙眉，「金吾衛的人居然連這個機會都不放過？有些太著急了吧？」
「老匹夫，這你就不懂了。」衛同賢笑著搖了搖頭。
「這可是一箭雙鵰的好機會，剷除一個對手，還能有機會置殿下於死地，此人的目光很敏銳的。那個金吾衛將校和我們鬧起來的時候，就是刺客的機會，你說他們會放過這個機會嗎？不會的。」
「刺客不都是你編出來的？」餘勇輕聲嘟囔了一句。
「那人的目光再敏銳，還不是被你玩在鼓掌之中。」
「不，有大好人幫忙，可不完全是我編的。」衛同賢搖頭說道。
「而且啊，老夥計，這一次可不是我興風作浪，而是所有人都被殿下玩在了鼓掌之中，包括我。而且，最離譜的是，殿下連過多的思考都沒有，直接倒頭就睡了，謀略玩到如此地步，我不如也。」
餘勇翻了個白眼，「你此刻的馬屁，殿下可聽不見。」
「肺腑之言，走，護送殿下回宮。」衛同賢說道。
……
洛城變天了。
當李修文被衛同賢等人護送著回到東宮的時候，他被人在望江樓投毒的消息，也傳遍了四面八方。
皇帝震怒，當即下旨，著令金吾衛、刑部、大理寺三司全力稽查兇手。
當天在望江樓吃飯的食客，望江樓的堂倌小廝，連同後院的馬和牛羊都被牽到了詔獄。
事涉太子，此案以金吾衛為主導。
這些人被抓進去的瞬間，左、右金吾衛上將軍、大將軍齊至。
金吾衛最強將軍組，會同刑部尚書，大理寺卿諸人，當即在詔獄展開了審訊。
陰沉沉的詔獄裡，放眼望去滿屋皆朱紫。
別的不說，就這陣勢，狗見了都得哆嗦幾下子，懷疑一下自己是不是偷吃他們家屎了。
而隨著審訊的開展，一條條隱秘的消息迅速通過各種各樣的渠道落到了那些有關之人的手中。
洛城悄然變得風起雲湧了起來。
一場大雨好像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