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混帳東西
耗時兩天，一點也不修文化的李修文製作的麻將新鮮出爐了。
雖然算不得是精美，但絕對好用。
細細地擦拭了一遍之後，李修文喚來了衛同賢，附耳說道：「梁王不是很喜歡收藏孤的東西進宮求表揚嘛，你把這個東西親自拿去送給梁王。告訴他，這是孤最喜歡的一樣東西，一直捨不得變賣，如今府里實在是缺銀子，只好忍痛割愛。」
「你告訴他，你打聽到那些東宮賣出去的東西都被梁王加價收回去了，便想著索性直接給他送過去，賣他一個好。對了，這玩意最重要的是玩法，你去找倆人，我給你教一教。」
「老奴明白！」衛同賢畢恭畢敬地應了一聲，又問道，「不知殿下準備將此物賣多少銀子？」
「多少銀子……」李修文略作思忖，「孤最喜歡的東西，賣他個五千兩不過分吧？」
「殿下，低了。」衛同賢輕聲道。
「還低了？」
「梁王殿下有一辟寒犀，乃是交趾國進獻陛下的賀歲之禮，後陛下賞賜給了梁王殿下。那辟寒犀深得梁王喜愛，據聞價值數萬金。殿下，既然此物是您最喜歡的，五千兩……著實有些寒磣了。」衛同賢說道。
李修文嘴角抽了抽。
甘霖娘的，勞資兩天手搓的麻將怎麼跟人家的辟寒犀比？
這不自取其辱嗎？
「那就要他一萬，再多了，孤這良心會不安的。」李修文搖頭說道。
衛同賢有些詫異的看了眼李修文。
良心這個東西之於殿下，似乎有些多餘了吧？
「殿下，不如要價三萬吧，漫天要價，坐地還錢。」衛同賢說道。
「那就按你說的。」李修文點頭答應了，「去喊人吧，我教你們這個東西怎麼用。」
又耗時兩天，李修文順利的讓府上的三個老僕掌握了打麻將這門手藝。
方法其實不困難，難就難在，他府上這幾個寶貝疙瘩實在是年紀有些大了，腦子和手都有些跟不上。
搞定了這件事，先噁心一下李元景，出口惡氣，李修文這才有功夫去思考關乎自己小命安危的刺客之事。
原主那個王八蛋為什麼上大朝會的時候，都把太上皇的聖旨帶在身上。
無他，被刺客給弄緊張了。
在過去的一個月里，東宮先後遭遇了四波刺客襲殺，以及無數的賊。
都是奔著太上皇的聖旨來的。
這道聖旨可是一個要緊之物，如果丟了，李修文這個太子恐怕真的得丟。
李修文孔武高大的身體擠進了軟塌，手指輕點著手背，不放過任何細節的梳理之前四次刺殺的細節。
諸皇子之間的鬥爭很兇殘。
他現在就像是一塊掛在懸崖邊緣的巨石，是個人都想推一把，把他扔到萬丈深澗里去，從此再無翻身之力。
而老么梁王，是他最強勁的競爭對手。
這小子對太子之位已是勢在必得。
如果他失去了太上皇的聖旨，再加上群臣的攻訐，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把他從太子之位上拽下來。朝會上群臣山呼廢太子這齣戲碼，九成九就是那小子搞出來的。
李修文目光微眯，把這個小王八蛋先列為頭號嫌疑人。
但那四波刺客，明顯來自不同的勢力，至少來自三方。
還有兩個人。
還有誰會這麼急切的想要利用太上皇的聖旨做文章呢？
老二手握軍權，有很大的可能。
老三剛剛爭取了代帝巡視洪災的差事不在京都。
不過，也有可能。
這小王八蛋在朝中的擁躉也不在少數，遙控指揮也不無可能。
老四……
李修文忽地一下從軟塌中坐了起來。
去他娘的，有什麼好分析的，全部都是嫌疑人，一起打！
他既然已決定爭那個帝位，便註定無法跟這幾個兄弟和和氣氣。
還分什麼好的壞的，全他娘的是壞種。
全乾！
李修文的眼中燃燒起了熊熊烈火，他前一世那顆悍不畏死的將軍熱血沸騰了。
那就以這前世之魂為刃，圖一遭大魏王朝的九五之尊。
……
太液池。
李重耳將手裡的魚竿輕輕拋了出去，一面聽著內常侍羅秉公對最近一系列事情的調查結果。
「陛下，初九大朝會時，幾位皇子皆有參與。」
羅秉公低垂著眉眼，用餘光仔細盯著皇帝的表情。
當時他調查到這個結果的時候，都吃了一驚。
太子殿下如今似有種牆倒眾人推的感覺。
為了在那一日的大朝會上順利將太子罷黜，幾位皇子的親信多方奔走，那段時間他們僅僅只是撒出去的銀錢就高達百萬之巨。
就連那幾位刻意遠離朝堂的老國公，那幾日都接連被人登門拜訪。
李重耳嗤笑了一聲，「難怪那日的場面那般宏大熱烈，房仲宣那個老東西在前面一帶頭，後面烏泱泱跪了一大片，從太極殿一直跪到了丹鳳門。那陣勢，比朕繼承大寶之時看著都要宏大幾分。」
羅秉公心中狠狠一跳，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瞬間竄了上來，讓他的腦子瞬間都清醒了幾分。
「房仲宣那個東西倒向元景了？」李重耳瞥了一眼羅秉公問道。
羅秉公感覺喉嚨有些乾澀，這個話可不太好說。
他低頭稍微醞釀了幾息，稟道：「回陛下，此事尚無確鑿證據，但魏國公在朝會之前確實見過梁王殿下，二位攜眷同遊了曲江池，相談甚歡。」
「這個老雜毛，最近也有些不太安分了，他是覺得朕快死了嗎？」李重耳罵罵咧咧說道。
羅秉公低著頭，連呼吸都屏住了。
不敢說，現在真的什麼都不敢說了。
李重耳氣的扔下魚竿，大步進了水榭之中，端起茶盞咕咚咕咚大飲了幾口，大手一抹嘴邊鬍鬚，高聲問道：「太子刺殺之事，可查清楚了？」
「回陛下，已有了一些眉目。」羅秉公連忙轉身，弓腰低頭。
「兩撥人來自晉王殿下秘密豢養的密諜破軍，一撥人來自去憂樓，據聞去憂樓和五殿下有很深的關係，還有一撥人暫時還未查到來歷。不過，似乎可以排除梁王殿下，他那段時間並沒有調動人手。」
李重耳的情緒忽然有些低落，沉默了片刻，他忽然破口罵道：「老大這個蠢貨，你學學其他幾個弟兄，暗中組建人馬朕能說什麼？非要光明正大的建這個軍那個軍，還自命大將軍，朕不打壓他難道要放任他去當那個大將軍？然後被人天天追著朕的屁股上奏，說太子要謀反？」
「混帳東西！」
雖然算不得是精美，但絕對好用。
細細地擦拭了一遍之後，李修文喚來了衛同賢，附耳說道：「梁王不是很喜歡收藏孤的東西進宮求表揚嘛，你把這個東西親自拿去送給梁王。告訴他，這是孤最喜歡的一樣東西，一直捨不得變賣，如今府里實在是缺銀子，只好忍痛割愛。」
「你告訴他，你打聽到那些東宮賣出去的東西都被梁王加價收回去了，便想著索性直接給他送過去，賣他一個好。對了，這玩意最重要的是玩法，你去找倆人，我給你教一教。」
「老奴明白！」衛同賢畢恭畢敬地應了一聲，又問道，「不知殿下準備將此物賣多少銀子？」
「多少銀子……」李修文略作思忖，「孤最喜歡的東西，賣他個五千兩不過分吧？」
「殿下，低了。」衛同賢輕聲道。
「還低了？」
「梁王殿下有一辟寒犀，乃是交趾國進獻陛下的賀歲之禮，後陛下賞賜給了梁王殿下。那辟寒犀深得梁王喜愛，據聞價值數萬金。殿下，既然此物是您最喜歡的，五千兩……著實有些寒磣了。」衛同賢說道。
李修文嘴角抽了抽。
甘霖娘的，勞資兩天手搓的麻將怎麼跟人家的辟寒犀比？
這不自取其辱嗎？
「那就要他一萬，再多了，孤這良心會不安的。」李修文搖頭說道。
衛同賢有些詫異的看了眼李修文。
良心這個東西之於殿下，似乎有些多餘了吧？
「殿下，不如要價三萬吧，漫天要價，坐地還錢。」衛同賢說道。
「那就按你說的。」李修文點頭答應了，「去喊人吧，我教你們這個東西怎麼用。」
又耗時兩天，李修文順利的讓府上的三個老僕掌握了打麻將這門手藝。
方法其實不困難，難就難在，他府上這幾個寶貝疙瘩實在是年紀有些大了，腦子和手都有些跟不上。
搞定了這件事，先噁心一下李元景，出口惡氣，李修文這才有功夫去思考關乎自己小命安危的刺客之事。
原主那個王八蛋為什麼上大朝會的時候，都把太上皇的聖旨帶在身上。
無他，被刺客給弄緊張了。
在過去的一個月里，東宮先後遭遇了四波刺客襲殺，以及無數的賊。
都是奔著太上皇的聖旨來的。
這道聖旨可是一個要緊之物，如果丟了，李修文這個太子恐怕真的得丟。
李修文孔武高大的身體擠進了軟塌，手指輕點著手背，不放過任何細節的梳理之前四次刺殺的細節。
諸皇子之間的鬥爭很兇殘。
他現在就像是一塊掛在懸崖邊緣的巨石，是個人都想推一把，把他扔到萬丈深澗里去，從此再無翻身之力。
而老么梁王，是他最強勁的競爭對手。
這小子對太子之位已是勢在必得。
如果他失去了太上皇的聖旨，再加上群臣的攻訐，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把他從太子之位上拽下來。朝會上群臣山呼廢太子這齣戲碼，九成九就是那小子搞出來的。
李修文目光微眯，把這個小王八蛋先列為頭號嫌疑人。
但那四波刺客，明顯來自不同的勢力，至少來自三方。
還有兩個人。
還有誰會這麼急切的想要利用太上皇的聖旨做文章呢？
老二手握軍權，有很大的可能。
老三剛剛爭取了代帝巡視洪災的差事不在京都。
不過，也有可能。
這小王八蛋在朝中的擁躉也不在少數，遙控指揮也不無可能。
老四……
李修文忽地一下從軟塌中坐了起來。
去他娘的，有什麼好分析的，全部都是嫌疑人，一起打！
他既然已決定爭那個帝位，便註定無法跟這幾個兄弟和和氣氣。
還分什麼好的壞的，全他娘的是壞種。
全乾！
李修文的眼中燃燒起了熊熊烈火，他前一世那顆悍不畏死的將軍熱血沸騰了。
那就以這前世之魂為刃，圖一遭大魏王朝的九五之尊。
……
太液池。
李重耳將手裡的魚竿輕輕拋了出去，一面聽著內常侍羅秉公對最近一系列事情的調查結果。
「陛下，初九大朝會時，幾位皇子皆有參與。」
羅秉公低垂著眉眼，用餘光仔細盯著皇帝的表情。
當時他調查到這個結果的時候，都吃了一驚。
太子殿下如今似有種牆倒眾人推的感覺。
為了在那一日的大朝會上順利將太子罷黜，幾位皇子的親信多方奔走，那段時間他們僅僅只是撒出去的銀錢就高達百萬之巨。
就連那幾位刻意遠離朝堂的老國公，那幾日都接連被人登門拜訪。
李重耳嗤笑了一聲，「難怪那日的場面那般宏大熱烈，房仲宣那個老東西在前面一帶頭，後面烏泱泱跪了一大片，從太極殿一直跪到了丹鳳門。那陣勢，比朕繼承大寶之時看著都要宏大幾分。」
羅秉公心中狠狠一跳，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瞬間竄了上來，讓他的腦子瞬間都清醒了幾分。
「房仲宣那個東西倒向元景了？」李重耳瞥了一眼羅秉公問道。
羅秉公感覺喉嚨有些乾澀，這個話可不太好說。
他低頭稍微醞釀了幾息，稟道：「回陛下，此事尚無確鑿證據，但魏國公在朝會之前確實見過梁王殿下，二位攜眷同遊了曲江池，相談甚歡。」
「這個老雜毛，最近也有些不太安分了，他是覺得朕快死了嗎？」李重耳罵罵咧咧說道。
羅秉公低著頭，連呼吸都屏住了。
不敢說，現在真的什麼都不敢說了。
李重耳氣的扔下魚竿，大步進了水榭之中，端起茶盞咕咚咕咚大飲了幾口，大手一抹嘴邊鬍鬚，高聲問道：「太子刺殺之事，可查清楚了？」
「回陛下，已有了一些眉目。」羅秉公連忙轉身，弓腰低頭。
「兩撥人來自晉王殿下秘密豢養的密諜破軍，一撥人來自去憂樓，據聞去憂樓和五殿下有很深的關係，還有一撥人暫時還未查到來歷。不過，似乎可以排除梁王殿下，他那段時間並沒有調動人手。」
李重耳的情緒忽然有些低落，沉默了片刻，他忽然破口罵道：「老大這個蠢貨，你學學其他幾個弟兄，暗中組建人馬朕能說什麼？非要光明正大的建這個軍那個軍，還自命大將軍，朕不打壓他難道要放任他去當那個大將軍？然後被人天天追著朕的屁股上奏，說太子要謀反？」
「混帳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