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國師要捉拿白玖！
……
回到沈王府的時候，已然深夜，白玖打了個哈欠，一身疲憊感。
青葉讓下人去停馬車到後院，跟隨二人進門，下意識問了句：「白小姐，方才您說長公主身上被下了召陰邪術，是真的還是假的？」
白玖唇角噙笑，漆黑雙眸卻是一片冷冽，「怎麼？你覺得我是在恐嚇她？沒這個必要！那阿瑤本就是因對她怨念積深而化為厲鬼。」
「白小姐的意思是，萬花山上的幻陣與那死去的阿瑤有關？但既然是鬼，又怎能做到這種地步？沒有實體也能製作出法陣嗎？」
青葉的話提醒到了她，白玖腳步微頓：「糟了！」
那樵夫九郎只是被她打暈，但並未將其擒拿，她不確定阿瑤死後，九郎是否能恢復正常忘記一切，倘若沒忘，萬花山的人倘若還沒完全離去，怕是會有些危險。
「何事？」沈煜第一次主動問及。
白玖輕輕搖頭，「也沒什麼，時間不早了，休息吧。」
目送沈煜回房，白玖還是打算回去看看，如若沒事自是最好。
與此同時，萬花山。
世家子弟已經散的差不多了，鳳璃還未走，甚至派人將王雲霜攔了下來，「你不是喜歡周將軍麼？本宮記得你之前因此與白玖起過爭執，險些被她害的丟掉性命，如今怎麼又與她關係這麼近了？」
自打穗兒知道白玖把自家小姐治好後，便對她改觀，這會兒將王雲霜護在身後，開始幫白玖說話：「白小姐人那麼好，我家小姐就是喜歡與她來往，這就不勞長公主費心了，如今時間也不早了，我家小姐身子孱弱，需要回府休息了。」
「好啊。」鳳璃唇角勾起放肆的笑意。
正當穗兒打算扶著王雲霜離開時，卻被鳳璃身旁侍女一腳踹出去。
「穗兒！」
「啪！」鳳璃一巴掌扇在王雲霜臉上，眼底滿是歹毒：「本宮再問一次，你與白玖當真關係極好？」
王雲霜從小是被嬌養大的，爹娘從未傷過她，唯一一次受傷害便是因白玖而落水。
可那次她自認理虧，只有這次，是真的委屈。
但她雖柔弱，卻不軟弱，捂著通紅的臉，冷聲道：「我與白姐姐關係如何，不用長公主操心！長公主嫉恨白姐姐，還不是因為得不到沈王的歡心？」
「啪！」又是一巴掌扇在臉上，王雲霜已經雙眼通紅，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瞪？我讓你瞪！」鳳璃惡狠狠將她推在地上。
「小姐！」穗兒掙扎痛呼，卻被兩個侍女緊緊按在地上。
鳳璃一腳踩在王雲霜身上，語氣蠻橫囂張：「多簡單的事情，你怎就理不清呢？現在，你只要說一句跟白玖沒有任何關係，或者從此以後與她斷絕所以聯絡，本宮就能放過你。」
穗兒著急出聲：「長公主！白小姐對我家小姐極好，你這麼對她，白小姐是不會放過你的！」
「不會放過我？呵呵。」鳳璃抬步走到穗兒跟前，一腳踩在她的臉上，狠狠用力。
穗兒被踩踏的嘴角溢血，疼的面色蒼白。
「長公主！別傷穗兒！」
「王雲霜，本宮就要一句話，否則，今日對白玖的怒氣，是非撒你們主僕身上不可！她白玖有什麼好的？還值得你寧願嘴硬都要護著她？」
「她比長公主要好。能留在沈王身邊，也並非沒有道理！」
王雲霜很重視感情，心思又細膩，做不出違背內心之事。
「好，很好！既然這樣，就休怪本宮將對她的不滿怒火全撒你身上了！來人，拿鋼針來。」
穗兒驚叫：「長公主！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你家小姐不是最喜歡彈琵琶麼？本宮自然是廢了她的手，看是她嘴硬，還是手筋硬。」
王雲霜面若白紙，卻一言不發，她心裡再清楚不過，即便自己不承認與白姐姐之間的關係，也免不了這一遭，長公主已經說了，便是要找個人發泄。
誰讓她恰好與白姐姐有關聯，是最合適之人。
「小姐，你快說跟白小姐斷絕關係啊！」
王雲霜沒回應她，死死盯著鳳璃，「白姐姐若知你這般對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噗嗤。」鳳璃不在乎的笑了，「她知道？怎麼知道？你說這大晚上的，夜色深重，若是你的馬車在山腰側翻下去，你摔死了，是不是也很正常？」
穗兒瞪大眼睛，嘴唇顫抖，卻再難說出一個字。
長公主這不但要折磨小姐，還要殺人滅口。
王雲霜受了些許驚嚇，劇烈咳嗽兩聲。
鳳璃便喜歡她這副樣子，用力抬起她的下巴，「放心，白玖會與你在地府相見的。」
說著，從侍女手中接過鋼針，毫不猶豫刺入王雲霜手筋位置，來回攪動。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黑雲。
角落之下，昏睡的九郎，慢慢甦醒過來，他神志顯然早已亂了，站起身來，呢喃著說了句：「全得死，全都得死……」
拾起地上的斧頭，便不顧一切沖向聲音傳來的位置。
「長公主小心！」眼尖的侍女發現九郎忽然闖過來，趕忙將鳳璃拉開。
那斧頭便直直劈向王雲霜，「該死，傷了阿瑤的人都得死！」
「小姐！」穗兒掙脫侍女束縛，不顧一切撲了上去，那斧頭砍到穗兒後背上，頓然鮮血淋漓。
鳳璃尖叫一聲，嚇得腿軟。
為了為難王雲霜，她特意讓隨性侍衛在山下等候，可怎知會發生這種事？
一斧頭劈下，九郎並不滿足，又抬手要劈向王雲霜。
她緊抱著穗兒，雙眼緊閉，聲音透著絕望，「要死就一起死吧，我陪著你，穗兒！」
「小……姐……」
一斧頭劈中要害，穗兒大出血，很快氣若遊絲。
但第二斧，遲遲未曾落下。
王雲霜正疑惑，下一秒便聽到九郎慘叫聲，伴隨而至的是一陣悶響。
雙眸睜開，瞧見白玖擋在身前那一刻，王雲霜眼神濕潤了，「白姐姐……」
誰也無法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快要淹死的人終於找到了求生船……
白玖虛空畫符，抬手一揮，打入九郎體內，他便再度暈厥過去。
此人只能交由官府處置。
白玖轉身看到已經被鮮血淋漓整個後背的穗兒，神色凝重：「她情況不太好。」
隨後抬手摸上穗兒脖頸，神色稍緩：「還有口氣，但下山找大夫定是來不及了！」
「那怎麼辦啊，白姐姐！」她拉著白玖衣袖哭喊，「穗兒陪我這麼多年，我捨不得她。」
白玖輕嘆一口氣，「我能幫她，但救不了她的命！能不能活，要看造化！」話落，取出一道黃色符籙，貼在穗兒後背位置，「此為續命符，有三個時辰的效果，在這段時間內，她的命算是暫且保住了，但必須有醫術很厲害的人幫她處理傷勢，否則還是一死！」
白玖雖也會些醫術，可穗兒的傷勢，她卻沒把握。
「謝白姐姐。」王雲霜含淚，「父親認識汴京內神醫，只要神醫出手，穗兒便能保下性命。」
「嗯。你先帶她走。」
「好。」王雲霜抽泣著攙扶穗兒起來，用盡全身力氣扶著她離開。
也就在王雲霜起身的那瞬間，白玖瞧見了插在她手上的鋼針，正要再說什麼，眼角餘光瞥見鳳璃與那幾個侍女灰溜溜的想逃走，眼底閃過一抹殺意。
身影一閃，擋在她們去路之前。
「白玖！」鳳璃憤怒的瞪著她，「趕緊讓開，別擋本宮的道！」
「雲霜，是你傷的？」
其實白玖不用問便知答案。
原主有關於鳳璃用鋼針傷人的記憶，並且鳳璃這鋼針還是特質的，帶有倒刺，比一般的針更能讓人痛苦。
「怎麼可能是我？是那男子！你不是已經重傷他了嗎？要給王雲霜出氣，你殺了她便是。」
白玖掐指一算，直接氣笑了，抬手掄起巴掌扇她臉上。
「啊——」
這一巴掌力道可是不小，鳳璃被打的頭暈眼花，口中一股腥甜，身子搖搖晃晃的站不穩了。
「公主！」
侍女正要去扶，白玖直接拎著鳳璃衣服，又「啪啪啪」幾巴掌上去，臉都被打腫了，鳳璃腦內一陣嗡鳴，說不出話。
幾個侍女都看呆了，這可是皇上最寵愛的長公主，平日裡任誰見了都要禮讓三分，這白小姐膽子竟是大到這種地步，如此凌虐長公主！
這幾巴掌對白玖而言，並不解氣，轉既意念一動，手中出現一把銀針，一同插入鳳璃體內，還專門選了個最薄弱的穴道。
「啊——」鳳璃痛呼一聲，徹底暈死過去。
感覺差不多了，白玖才丟開鳳璃，準備去尋王雲霜，那姑娘身子弱，就怕扶不住穗兒。
剛轉過身，鳳璃的侍女便開始叫囂：「你這般對長公主，聖上必然降下死罪！」
「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白玖慢慢轉回身，瞥那侍女一眼。
侍女後背發涼，「你想幹什麼？」
白玖不答，虛空畫符，一掌打入幾人體內，眼看幾人倒地，她方才轉身離開。
方才用的逆轉術修改她們的記憶，將罪魁禍首認定是九郎，如此也能順理成章將九郎送去官府。
畢竟……九郎本就是為阿瑤所控，想要鳳璃的命。
白玖一路循著王雲霜足跡追去。
王雲霜手本就受傷，痛得不行，額頭上冷汗密布。
白玖搭手扶著穗兒：「我來吧。」
「白姐姐……」王雲霜感激的說不出話，「方才如果不是你來，真不敢想像事情會如何發展。」
她不在意這些，一邊走一邊問道：「為何這麼晚了還在這裡？」
「這……」
「長公主刁難你？」
「……」王雲霜不願說，怕會成為白玖的負擔。
穗兒倒是上心，如今即便傷的嚴重，撐著模糊的意識，含糊不清說著：「長公主……要殺小姐……因為小姐與白小姐走的近。」
「果然是因為我！」她聲音平靜，瞥向王雲霜：「怪不得你不想說。」
應是怕說出來會讓她不高興。
王雲霜聲音低下去，「白姐姐今日出手相救，讓我更加堅信當時的選擇沒錯。」
「當時的選擇？」白玖好奇，「做了怎樣的選擇？」
「自是與白姐姐有關，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但我保證，白姐姐很快會知道的。」
白玖沒再追問，隨著王雲霜的馬車一同回去。
在沈王府外下車後，白玖不忘囑咐：「如今夜色雖深，但穗兒耽誤不得，最好是快些診治，免得耽誤最佳時間。」
符紙時效一過，便是神仙來了，都難救。
王雲霜連連點頭：「白姐姐放心吧。」
王尚書與神醫有交情，她的確是該放心。
目送馬車消失在黑暗之下，白玖回了沈王府。
另一邊。
長公主府。
鳳璃被護衛送回來時，渾身發燙，嘴中不停念叨著什麼。
侍女連夜請來太醫診治，得出的結果是得了魔怔，無藥可醫，要麼自己好，要麼便只能請國師出手。
只是如今這個時間點，請太醫容易，請國師卻不易。
怕是只能等到明早了。
太醫也不敢含糊離開，生怕得罪了鳳璃，開了附安神藥才走。
翌日一大早，朝堂之上，氣氛壓抑而沉重。
皇帝怒喝：「簡直是放肆！一個萬花會，竟弄成如今這幅模樣，朕不信一個樵夫能有這般大能力，在萬花山上神不知鬼不覺布下法陣！太子，昨日你也在場，可有發現什麼端倪？」
鳳梧走上前，俯身作揖：「啟稟父皇，此事確有蹊蹺，但兒臣並未發覺異常，此陣法很是高強，兒臣在不知不覺間中招，想必施陣者心思細膩，兒臣覺得，一個樵夫的確做不到，即便出自他手，也是被人控制下所為！近些年來，京城內邪玄師肆意，甚至與一些官員有所勾結！」
說這話時，眼角餘光瞥向周長青，兩人目光意外對視上。
周長青輕笑，不為所動，仿佛此事與自己無關。
鳳梧繼續說道：「兒臣願親自帶人徹查！！」
皇帝摸著鬍子，剛要應下聲，門外太監通報：「國師到！」
殿門打開，國師臉色陰沉走進來：「皇上！昨夜萬花山之事，恐與白玖有關，老朽請命，捉拿白玖！」
「什麼？」
「怎會與那白小姐又扯上關係了？」
朝堂之上眾說紛紜。
王尚書力排眾議站了出來：「皇上，國師此言，微臣不贊同，昨夜小女也在場，她說是白小姐救醒了在場所有人！」
其實今日上朝，他更想將長公主的是說出來，一回想到女兒被人打罵折磨，穗兒也險些死了，他便心疼不已。
可一想到臨行前女兒的萬般叮囑，「皇上寵溺長公主，未必會降罪！」他便還是沒說出口。
其實真正拉回他理智的，是皇上的態度。
長公主在萬花會上被人重傷，至今深陷夢魘，皇帝怒到在朝堂之上公然說起此事，將政務都退到一邊不議了。
國師冷哼一聲，打斷他的思緒，「若老朽沒記錯，王大人之女，與白玖私下接觸頗多，如何讓皇上相信，王大人所言為真？」
「本宮可以證明！萬花會本宮也在場，一切皆親眼所見」鳳梧勾起唇，「本宮的話，可有說服力？實在不行的話……」他又看向周長青，「當時周將軍也在場！周將軍，白小姐也算救了你，這份恩情，你不會因為曾與她有些不愉快，便故意不認了吧？」
回到沈王府的時候，已然深夜，白玖打了個哈欠，一身疲憊感。
青葉讓下人去停馬車到後院，跟隨二人進門，下意識問了句：「白小姐，方才您說長公主身上被下了召陰邪術，是真的還是假的？」
白玖唇角噙笑，漆黑雙眸卻是一片冷冽，「怎麼？你覺得我是在恐嚇她？沒這個必要！那阿瑤本就是因對她怨念積深而化為厲鬼。」
「白小姐的意思是，萬花山上的幻陣與那死去的阿瑤有關？但既然是鬼，又怎能做到這種地步？沒有實體也能製作出法陣嗎？」
青葉的話提醒到了她，白玖腳步微頓：「糟了！」
那樵夫九郎只是被她打暈，但並未將其擒拿，她不確定阿瑤死後，九郎是否能恢復正常忘記一切，倘若沒忘，萬花山的人倘若還沒完全離去，怕是會有些危險。
「何事？」沈煜第一次主動問及。
白玖輕輕搖頭，「也沒什麼，時間不早了，休息吧。」
目送沈煜回房，白玖還是打算回去看看，如若沒事自是最好。
與此同時，萬花山。
世家子弟已經散的差不多了，鳳璃還未走，甚至派人將王雲霜攔了下來，「你不是喜歡周將軍麼？本宮記得你之前因此與白玖起過爭執，險些被她害的丟掉性命，如今怎麼又與她關係這麼近了？」
自打穗兒知道白玖把自家小姐治好後，便對她改觀，這會兒將王雲霜護在身後，開始幫白玖說話：「白小姐人那麼好，我家小姐就是喜歡與她來往，這就不勞長公主費心了，如今時間也不早了，我家小姐身子孱弱，需要回府休息了。」
「好啊。」鳳璃唇角勾起放肆的笑意。
正當穗兒打算扶著王雲霜離開時，卻被鳳璃身旁侍女一腳踹出去。
「穗兒！」
「啪！」鳳璃一巴掌扇在王雲霜臉上，眼底滿是歹毒：「本宮再問一次，你與白玖當真關係極好？」
王雲霜從小是被嬌養大的，爹娘從未傷過她，唯一一次受傷害便是因白玖而落水。
可那次她自認理虧，只有這次，是真的委屈。
但她雖柔弱，卻不軟弱，捂著通紅的臉，冷聲道：「我與白姐姐關係如何，不用長公主操心！長公主嫉恨白姐姐，還不是因為得不到沈王的歡心？」
「啪！」又是一巴掌扇在臉上，王雲霜已經雙眼通紅，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瞪？我讓你瞪！」鳳璃惡狠狠將她推在地上。
「小姐！」穗兒掙扎痛呼，卻被兩個侍女緊緊按在地上。
鳳璃一腳踩在王雲霜身上，語氣蠻橫囂張：「多簡單的事情，你怎就理不清呢？現在，你只要說一句跟白玖沒有任何關係，或者從此以後與她斷絕所以聯絡，本宮就能放過你。」
穗兒著急出聲：「長公主！白小姐對我家小姐極好，你這麼對她，白小姐是不會放過你的！」
「不會放過我？呵呵。」鳳璃抬步走到穗兒跟前，一腳踩在她的臉上，狠狠用力。
穗兒被踩踏的嘴角溢血，疼的面色蒼白。
「長公主！別傷穗兒！」
「王雲霜，本宮就要一句話，否則，今日對白玖的怒氣，是非撒你們主僕身上不可！她白玖有什麼好的？還值得你寧願嘴硬都要護著她？」
「她比長公主要好。能留在沈王身邊，也並非沒有道理！」
王雲霜很重視感情，心思又細膩，做不出違背內心之事。
「好，很好！既然這樣，就休怪本宮將對她的不滿怒火全撒你身上了！來人，拿鋼針來。」
穗兒驚叫：「長公主！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你家小姐不是最喜歡彈琵琶麼？本宮自然是廢了她的手，看是她嘴硬，還是手筋硬。」
王雲霜面若白紙，卻一言不發，她心裡再清楚不過，即便自己不承認與白姐姐之間的關係，也免不了這一遭，長公主已經說了，便是要找個人發泄。
誰讓她恰好與白姐姐有關聯，是最合適之人。
「小姐，你快說跟白小姐斷絕關係啊！」
王雲霜沒回應她，死死盯著鳳璃，「白姐姐若知你這般對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噗嗤。」鳳璃不在乎的笑了，「她知道？怎麼知道？你說這大晚上的，夜色深重，若是你的馬車在山腰側翻下去，你摔死了，是不是也很正常？」
穗兒瞪大眼睛，嘴唇顫抖，卻再難說出一個字。
長公主這不但要折磨小姐，還要殺人滅口。
王雲霜受了些許驚嚇，劇烈咳嗽兩聲。
鳳璃便喜歡她這副樣子，用力抬起她的下巴，「放心，白玖會與你在地府相見的。」
說著，從侍女手中接過鋼針，毫不猶豫刺入王雲霜手筋位置，來回攪動。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黑雲。
角落之下，昏睡的九郎，慢慢甦醒過來，他神志顯然早已亂了，站起身來，呢喃著說了句：「全得死，全都得死……」
拾起地上的斧頭，便不顧一切沖向聲音傳來的位置。
「長公主小心！」眼尖的侍女發現九郎忽然闖過來，趕忙將鳳璃拉開。
那斧頭便直直劈向王雲霜，「該死，傷了阿瑤的人都得死！」
「小姐！」穗兒掙脫侍女束縛，不顧一切撲了上去，那斧頭砍到穗兒後背上，頓然鮮血淋漓。
鳳璃尖叫一聲，嚇得腿軟。
為了為難王雲霜，她特意讓隨性侍衛在山下等候，可怎知會發生這種事？
一斧頭劈下，九郎並不滿足，又抬手要劈向王雲霜。
她緊抱著穗兒，雙眼緊閉，聲音透著絕望，「要死就一起死吧，我陪著你，穗兒！」
「小……姐……」
一斧頭劈中要害，穗兒大出血，很快氣若遊絲。
但第二斧，遲遲未曾落下。
王雲霜正疑惑，下一秒便聽到九郎慘叫聲，伴隨而至的是一陣悶響。
雙眸睜開，瞧見白玖擋在身前那一刻，王雲霜眼神濕潤了，「白姐姐……」
誰也無法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快要淹死的人終於找到了求生船……
白玖虛空畫符，抬手一揮，打入九郎體內，他便再度暈厥過去。
此人只能交由官府處置。
白玖轉身看到已經被鮮血淋漓整個後背的穗兒，神色凝重：「她情況不太好。」
隨後抬手摸上穗兒脖頸，神色稍緩：「還有口氣，但下山找大夫定是來不及了！」
「那怎麼辦啊，白姐姐！」她拉著白玖衣袖哭喊，「穗兒陪我這麼多年，我捨不得她。」
白玖輕嘆一口氣，「我能幫她，但救不了她的命！能不能活，要看造化！」話落，取出一道黃色符籙，貼在穗兒後背位置，「此為續命符，有三個時辰的效果，在這段時間內，她的命算是暫且保住了，但必須有醫術很厲害的人幫她處理傷勢，否則還是一死！」
白玖雖也會些醫術，可穗兒的傷勢，她卻沒把握。
「謝白姐姐。」王雲霜含淚，「父親認識汴京內神醫，只要神醫出手，穗兒便能保下性命。」
「嗯。你先帶她走。」
「好。」王雲霜抽泣著攙扶穗兒起來，用盡全身力氣扶著她離開。
也就在王雲霜起身的那瞬間，白玖瞧見了插在她手上的鋼針，正要再說什麼，眼角餘光瞥見鳳璃與那幾個侍女灰溜溜的想逃走，眼底閃過一抹殺意。
身影一閃，擋在她們去路之前。
「白玖！」鳳璃憤怒的瞪著她，「趕緊讓開，別擋本宮的道！」
「雲霜，是你傷的？」
其實白玖不用問便知答案。
原主有關於鳳璃用鋼針傷人的記憶，並且鳳璃這鋼針還是特質的，帶有倒刺，比一般的針更能讓人痛苦。
「怎麼可能是我？是那男子！你不是已經重傷他了嗎？要給王雲霜出氣，你殺了她便是。」
白玖掐指一算，直接氣笑了，抬手掄起巴掌扇她臉上。
「啊——」
這一巴掌力道可是不小，鳳璃被打的頭暈眼花，口中一股腥甜，身子搖搖晃晃的站不穩了。
「公主！」
侍女正要去扶，白玖直接拎著鳳璃衣服，又「啪啪啪」幾巴掌上去，臉都被打腫了，鳳璃腦內一陣嗡鳴，說不出話。
幾個侍女都看呆了，這可是皇上最寵愛的長公主，平日裡任誰見了都要禮讓三分，這白小姐膽子竟是大到這種地步，如此凌虐長公主！
這幾巴掌對白玖而言，並不解氣，轉既意念一動，手中出現一把銀針，一同插入鳳璃體內，還專門選了個最薄弱的穴道。
「啊——」鳳璃痛呼一聲，徹底暈死過去。
感覺差不多了，白玖才丟開鳳璃，準備去尋王雲霜，那姑娘身子弱，就怕扶不住穗兒。
剛轉過身，鳳璃的侍女便開始叫囂：「你這般對長公主，聖上必然降下死罪！」
「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白玖慢慢轉回身，瞥那侍女一眼。
侍女後背發涼，「你想幹什麼？」
白玖不答，虛空畫符，一掌打入幾人體內，眼看幾人倒地，她方才轉身離開。
方才用的逆轉術修改她們的記憶，將罪魁禍首認定是九郎，如此也能順理成章將九郎送去官府。
畢竟……九郎本就是為阿瑤所控，想要鳳璃的命。
白玖一路循著王雲霜足跡追去。
王雲霜手本就受傷，痛得不行，額頭上冷汗密布。
白玖搭手扶著穗兒：「我來吧。」
「白姐姐……」王雲霜感激的說不出話，「方才如果不是你來，真不敢想像事情會如何發展。」
她不在意這些，一邊走一邊問道：「為何這麼晚了還在這裡？」
「這……」
「長公主刁難你？」
「……」王雲霜不願說，怕會成為白玖的負擔。
穗兒倒是上心，如今即便傷的嚴重，撐著模糊的意識，含糊不清說著：「長公主……要殺小姐……因為小姐與白小姐走的近。」
「果然是因為我！」她聲音平靜，瞥向王雲霜：「怪不得你不想說。」
應是怕說出來會讓她不高興。
王雲霜聲音低下去，「白姐姐今日出手相救，讓我更加堅信當時的選擇沒錯。」
「當時的選擇？」白玖好奇，「做了怎樣的選擇？」
「自是與白姐姐有關，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但我保證，白姐姐很快會知道的。」
白玖沒再追問，隨著王雲霜的馬車一同回去。
在沈王府外下車後，白玖不忘囑咐：「如今夜色雖深，但穗兒耽誤不得，最好是快些診治，免得耽誤最佳時間。」
符紙時效一過，便是神仙來了，都難救。
王雲霜連連點頭：「白姐姐放心吧。」
王尚書與神醫有交情，她的確是該放心。
目送馬車消失在黑暗之下，白玖回了沈王府。
另一邊。
長公主府。
鳳璃被護衛送回來時，渾身發燙，嘴中不停念叨著什麼。
侍女連夜請來太醫診治，得出的結果是得了魔怔，無藥可醫，要麼自己好，要麼便只能請國師出手。
只是如今這個時間點，請太醫容易，請國師卻不易。
怕是只能等到明早了。
太醫也不敢含糊離開，生怕得罪了鳳璃，開了附安神藥才走。
翌日一大早，朝堂之上，氣氛壓抑而沉重。
皇帝怒喝：「簡直是放肆！一個萬花會，竟弄成如今這幅模樣，朕不信一個樵夫能有這般大能力，在萬花山上神不知鬼不覺布下法陣！太子，昨日你也在場，可有發現什麼端倪？」
鳳梧走上前，俯身作揖：「啟稟父皇，此事確有蹊蹺，但兒臣並未發覺異常，此陣法很是高強，兒臣在不知不覺間中招，想必施陣者心思細膩，兒臣覺得，一個樵夫的確做不到，即便出自他手，也是被人控制下所為！近些年來，京城內邪玄師肆意，甚至與一些官員有所勾結！」
說這話時，眼角餘光瞥向周長青，兩人目光意外對視上。
周長青輕笑，不為所動，仿佛此事與自己無關。
鳳梧繼續說道：「兒臣願親自帶人徹查！！」
皇帝摸著鬍子，剛要應下聲，門外太監通報：「國師到！」
殿門打開，國師臉色陰沉走進來：「皇上！昨夜萬花山之事，恐與白玖有關，老朽請命，捉拿白玖！」
「什麼？」
「怎會與那白小姐又扯上關係了？」
朝堂之上眾說紛紜。
王尚書力排眾議站了出來：「皇上，國師此言，微臣不贊同，昨夜小女也在場，她說是白小姐救醒了在場所有人！」
其實今日上朝，他更想將長公主的是說出來，一回想到女兒被人打罵折磨，穗兒也險些死了，他便心疼不已。
可一想到臨行前女兒的萬般叮囑，「皇上寵溺長公主，未必會降罪！」他便還是沒說出口。
其實真正拉回他理智的，是皇上的態度。
長公主在萬花會上被人重傷，至今深陷夢魘，皇帝怒到在朝堂之上公然說起此事，將政務都退到一邊不議了。
國師冷哼一聲，打斷他的思緒，「若老朽沒記錯，王大人之女，與白玖私下接觸頗多，如何讓皇上相信，王大人所言為真？」
「本宮可以證明！萬花會本宮也在場，一切皆親眼所見」鳳梧勾起唇，「本宮的話，可有說服力？實在不行的話……」他又看向周長青，「當時周將軍也在場！周將軍，白小姐也算救了你，這份恩情，你不會因為曾與她有些不愉快，便故意不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