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那你在擔心害怕些什麼啊,夫君?(二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耶律焱將李嫻韻箍在懷裡,低頭看著她,虎眸深邃,目光灼灼,「嫻兒,恩師找你何事?」

  她果然沒有猜錯。

  李嫻韻說道:「蕭大人把我叫到一邊,問了幾句他的病情。」

  她不想讓耶律焱因為她與蕭敵魯起爭端,而且她也想看看耶律焱面對那些各式各樣的美人,會是什麼反應。

  雖然她是信任耶律焱的,但是男人多好色,面對誘惑男人們都很難抵擋,而且耶律焱慾念很是強烈,隱忍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開了葷,知道了其中妙處,勢必一發不可收拾。

  李嫻韻已經想好了諸多可能。

  若是耶律焱真的對別的女人產生好感,她便會離開他,到別處安身。

  畢竟對於身負大仇的人,情愛於她來說實在是奢侈。

  與耶律焱歡好,完全是一個意外。

  而且自己過得這般好,也會讓她對環兒有負罪感。

  她就應該一心一意掙錢,一心一意籌謀,一心一意報仇的。

  這才對得起慘死的環兒。

  耶律焱知道蕭敵魯見了李嫻韻本就心內忐忑不安,此時看到李嫻韻眼中流露出的一絲決絕,雖一閃而過,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他的一顆心好似被鋒利的絲線一圈又一圈纏繞著,很痛。

  耶律焱喉頭乾澀,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輕輕抬起李嫻韻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那方才為什麼發呆?連為夫什麼時候停下來的都不知道。」

  李嫻韻露出甜甜的梨渦,笑道:「我方才想到懸醫閣的事情,一時失神不查。」

  耶律焱並不相信,一瞬不瞬地審視著她,想要從她臉上看出端倪。

  李嫻韻笑道:「夫君,你怎麼了?為何這般看著我?」

  一肚子的話堵在耶律焱心頭。

  他想說他只在乎她,不在乎什麼勞什子子嗣,讓她不要多心。

  可是又害怕蕭敵魯就像李嫻韻說的那樣只是提了病情,並沒有提子嗣之事,若他主動提及,反而惹李嫻韻多心,徒生不快。

  真是左右為難。

  耶律焱以前從來沒有這般優柔寡斷、小心翼翼過,自從愛上李嫻韻之後,只要是有關她的事情,卻總是束手無策、徘徊不定。

  這可比帶兵打仗、治國理政難多了。

  「我只是擔心恩師在你面前胡言亂語,惹你不快。」

  李嫻韻笑道:「夫君,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不想暴露自己的最好的方法,便是將問題拋給對方。

  「沒有。」

  「那你在擔心害怕些什麼啊,夫君?」李嫻韻笑問道。

  「為夫沒有擔心害怕,就是隨便問一句。」

  「是嗎?」

  「是的。」

  耶律焱被她直勾勾地看著,竟有一種兒時被授業恩師耳提面命的感覺。

  這個小妖精真是伶牙俐齒,他真想把她摁在身下狠狠地弄一頓,弄得她不能自已,濕紅著眼睛苦苦求饒,如此,她才會老實一些。

  耶律焱的腦海中不覺浮現出她在自己身下嬌媚輕吟的模樣,如一朵嬌花對他綻放,任他取奪。

  他的眸子漆黑又明亮,好似燃著烈火。

  這個眼神兒李嫻韻太熟悉了。

  耶律焱情動時總會這樣瞅著她。

  若是眼睛能吃人的話,她早不知被吃了多少回。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某人又想蠢蠢欲動了。

  李嫻韻看到他這個眼神兒,腿軟得厲害,昨日種種歷歷在目,小臉兒不覺滾燙,「夫君,你……」

  耶律焱一條手臂箍著她的纖腰,將她摟緊在懷裡,另一隻大手則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的小腦袋按在自己臂膀上,「不怕,嗯?」

  他終是心疼她的。

  李嫻韻閉眼靠著他,輕輕軟軟地「嗯」了一聲。

  他的懷抱總是給人莫大的安心,撫平人所有紛亂的情緒。

  而耶律焱卻是另外一種處境。

  他摟著她,內心隱隱不安,好似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明明李嫻韻好端端地在他的懷裡,而他卻覺得從未走近過她。

  好似眨眼的功夫,李嫻韻便會決絕地離自己而去。

  耶律焱這樣想著,心頭如被尖刀生生剜著——痛徹心扉。

  他將臉深深地埋在李嫻韻香軟的脖頸里,手臂愈收愈緊,力道上漸漸地便失了分寸,如此用力,好像要把李嫻韻揉在自己身體裡似的。

  「夫君,疼。」李嫻韻嬌嗔道。

  耶律焱這才稍稍鬆開了一些,依舊摟著,抬起頭看她,「都是為夫不好。」

  「就是你不好。」李嫻韻嬌軟出聲,「夫君,我在宮裡耽擱太久了,得去懸醫閣了。」

  「快到午膳的時辰了,用完午膳再去?」

  李嫻韻想拒絕的,但是看著那雙深眸里滿是小心翼翼的神情,不知怎的,便心軟了。

  拒絕的話最終沒有說出口。

  她還是心太軟了。

  耶律焱聞言,臉上的陰鬱盡逝,俯身將李嫻韻打橫抱了起來,在李嫻韻的唇瓣上重重地落了一吻,抱著人向汗宮走去。

  李嫻韻將腦袋靠在耶律焱的肩頭,看著草木枯黃,樹葉凋零。

  秋已深,天漸涼。

  -

  二人用完午膳。

  耶律焱親自把李嫻韻送上馬車,見馬車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甬道里,這才抬腳徑直去了蕭敵魯的宮殿。

  彼時蕭敵魯正在書房裡面處理公務,聽霍頓說耶律焱來了,不覺輕嘆一聲,放下手中的公務走了出去。

  只見偌大的廳堂裡面只有耶律焱獨坐在太師椅上,衿貴內斂——天生的王者,讓人見而生畏。

  宮人都被耶律焱屏退了。

  蕭敵魯向耶律焱行了禮。

  耶律焱讓蕭敵魯坐下,開門見山道:「恩師,本汗剛說過不讓你去找王妃,可是今日你不僅找了,還在王妃面前提及子嗣的事情,這是為何?」

  他聲音寡淡,明顯壓制著慍怒。

  蕭敵魯淡聲說道:「可汗,王妃找您告狀了?」

  耶律焱沉默不語。

  他在詐蕭敵魯。

  蕭敵魯絕頂聰明,他說多了定然會暴露自己。

  今日若是弄不清蕭敵魯究竟對李嫻韻說了什麼,他將寢食難安。

  蕭敵魯見耶律焱默認了,說道:「不錯,微臣是讓王妃替您考慮、替契丹考慮早日誕下麟兒,確保我契丹大業不衰。」

  耶律焱向來喜怒不形於色,但是放在扶手上的手慢慢地收緊,暴露了他此時的情緒。

  「恩師,本汗早就說過這是本汗的家事,無需恩師操心。」

  蕭敵魯張口說道:「微臣也不想管,但是微臣看著您長大,看著您經歷諸多磨難才走到今天這一步,實屬不易,不想眼睜睜看著你因為一個女人將之前建立的偉偉功業毀於一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