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王府也會窮
臨近年關，整個浣花溪院忙得熱火朝天。
蘇芷嫣天剛亮就起了身，匆匆用完早膳，直接一頭扎進前院，指揮著眾人布置年節，忙得不可開交。
好在前世她在棲雲殿掌管府務多年，事無巨細皆親力親為，早已駕輕就熟。
如今浣花溪院的規模，與之相比輕鬆太多，她處理起來遊刃有餘，指揮得井井有條。
另一邊，宋瑾軒正躲在廊柱後，偷偷看著忙碌的蘇芷嫣。
原本以為她這個大小姐，心機如此深沉，對下人大抵只會頤指氣使。
可如今看來，她處理府務，竟是如此得心應手，一舉一動皆透著從容，讓他意外之餘更添幾分好奇。
她身上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宋瑾軒靠著柱子，目光追隨蘇芷嫣的身影，越發覺得這個女人複雜得令人看不透。
「二夫人，王妃那邊送來了紙樣，說今年讓各房自行差人製作。」
婢女捧著幾張紙樣，小心翼翼地遞上前。
素心聞言眉頭一皺，接過紙樣翻看了一眼，嘴角不由泛起一絲不滿。
「二夫人，這怎麼能讓各房自行製作呢？」
按照王府的規矩，年節用的剪紙、福字都是由王府統一製備，然後等百福日一到，再一併派人粘貼在各處門窗上。
如今卻改成各房自行準備，這看起來明顯有推卸責任的意思。
素心看向蘇芷嫣，語氣中難掩不平，「這不是明擺著撂挑子嗎？」
「既然是王妃的意思，那就收下吧。」
蘇芷嫣淡淡瞥了一眼素心手中的紙樣，語氣平靜，眉目間卻透著些許冷意。
她心中暗暗搖頭，靖王府竟然已經窮困到這種地步了嗎？
自高祖皇帝徹底完成兵權回收後，藩王的權勢便一日不如一日，現如今已無法與往昔相提並論。
按理說，只需將藩王圈養在封地，由朝廷按時撥付俸祿供養即可。
然而，從高祖、太宗再到如今的陛下，幾代風雨下來，尤其是齊國歷經兩年大災，國庫早已空虛不堪。
在削減開支的大政方針下，皇親的龐大開銷成為難以承受的重負。
那些遠親宗族，自然首當其衝，沒了俸祿支撐，昔日的威儀，也隨著日漸枯竭的財力，一併消散。
這幾張紙樣雖算不得什麼值錢的物件，但靖王妃這一舉動，分明是別有深意。
蘇芷嫣心思轉動，靖王妃這是有意再讓大家適應，以後各房就要開始自力更生了。
前世，她為了撐起世子妃的體面，不得不將自己的嫁妝，貼補進王府的吃穿用度。
可這一世，她不過是個二夫人，與中饋自是無緣，自然也無需再盡這樣的義務。
若沒有意外，今年過年，靖王妃定會正式宣布，縮減各房用度。除基本的日常開銷外，其餘一概不再由中饋負責。
想到這裡，蘇芷嫣唇角不由得揚起冷笑——趙若芊，你的苦日子才剛剛開始。
宋知行從小錦衣玉食慣了，根本吃不了半點苦頭。雖說他名下確有幾處產業，可惜經營得一塌糊塗。
前世，是她不斷為宋知行擦屁股，幫他打點、應付各種錢財上的危機。
如今換了這一世，她倒要看看，沒了她，宋知行和趙若芊能折騰出個什麼樣來。
蘇芷嫣眉頭微蹙，忽然有種被注視的感覺。她下意識地扭頭，目光在四周搜尋，最後停在迴廊柱子後露出的一角衣擺上。
「宋瑾軒！」她朝著那邊喊了一聲，「你躲在那兒幹嘛？！」
「沒，沒事！」宋瑾軒被點破，忙不迭地裝作若無其事。
剛才他遠遠站著，悄悄觀察蘇芷嫣的一舉一動。
見她突然露出一抹冷笑，心裡頓時警鈴大作——這女人，八成又在琢磨什麼壞主意。
正當他暗自琢磨她到底又想對誰下手時，不防被蘇芷嫣一個回頭抓了個正著，只好訕訕地應付過去。
蘇芷嫣聽到宋瑾軒的回答，眉頭微皺，抬步朝他走過去。
一路上，她心裡忍不住打起了鼓，這傢伙，難不成喜歡偷窺？
嘶——
光是想到這個可能，她便不由得打了個寒戰，心頭一陣發涼，眉頭也擰得更深了。
自從知道宋瑾軒前世對她暗藏情意後，她便開始對他的舉動多加揣測，總是不自覺地往壞處聯想。
眼見蘇芷嫣一步步走近，神色陰沉得像是凝了一層霜，宋瑾軒心裡頓時打起了鼓。
昨天的事，她還在記仇嗎？
他暗自懊惱，臉上掠過一絲後悔的神色。
真是該死，怎麼就管不住自己這張嘴……
宋瑾軒心中雖然暗罵自己，但是視線還是不由自主地落在蘇芷嫣身上。
蘇芷嫣的確遠超一般女子。甚至連他這個臥薪嘗膽。扮傻多年的「高手」，都覺得在她面前棋差一招。
「看夠了沒？」蘇芷嫣冷冷開口，直接打斷了宋瑾軒的胡思亂想，語氣里透著幾分不耐。
她微微眯起眼，看著眼前這人，只覺得他這模樣，多少透著幾分色眯眯、赤裸裸的意味。
之前她從未想過，一個傻子都有情竇初開的時候，那和鐵樹開花又有何區別？
不過，現在她是見著了。
宋瑾軒卻沒收回目光，反倒是一副破罐子破摔，「不夠，媳婦你真好看。」
「你——」蘇芷嫣被他這無賴勁，氣得一時語塞。
不計較，不計較……大局為重，我還有復仇的計劃，不能露出馬腳。
她在心中默念了幾遍，深吸口氣，勉強擠出一個淡淡的笑，「既然你這麼閒，那就過來幫幫忙吧。」
「媳婦，我要去學堂了，幫不了你。」
宋瑾軒摸摸頭，一副憨憨的模樣，笑容看起來人畜無害，讓人有些氣不上來。
「這樣啊，那你就去吧。」蘇芷嫣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轉身走了幾步，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素心，二爺他用去學堂嗎？」她停下腳步，回頭問道。
學堂？
素心愣了下，隨即眨了眨眼，「不用啊，二爺自從生病後，就沒再去過學堂。」
聽到這話，蘇芷嫣的臉色瞬間僵住，緩緩閉上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再回頭時，果不其然，宋瑾軒早就不知道溜到哪裡去了。
蘇芷嫣天剛亮就起了身，匆匆用完早膳，直接一頭扎進前院，指揮著眾人布置年節，忙得不可開交。
好在前世她在棲雲殿掌管府務多年，事無巨細皆親力親為，早已駕輕就熟。
如今浣花溪院的規模，與之相比輕鬆太多，她處理起來遊刃有餘，指揮得井井有條。
另一邊，宋瑾軒正躲在廊柱後，偷偷看著忙碌的蘇芷嫣。
原本以為她這個大小姐，心機如此深沉，對下人大抵只會頤指氣使。
可如今看來，她處理府務，竟是如此得心應手，一舉一動皆透著從容，讓他意外之餘更添幾分好奇。
她身上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宋瑾軒靠著柱子，目光追隨蘇芷嫣的身影，越發覺得這個女人複雜得令人看不透。
「二夫人，王妃那邊送來了紙樣，說今年讓各房自行差人製作。」
婢女捧著幾張紙樣，小心翼翼地遞上前。
素心聞言眉頭一皺，接過紙樣翻看了一眼，嘴角不由泛起一絲不滿。
「二夫人，這怎麼能讓各房自行製作呢？」
按照王府的規矩，年節用的剪紙、福字都是由王府統一製備，然後等百福日一到，再一併派人粘貼在各處門窗上。
如今卻改成各房自行準備，這看起來明顯有推卸責任的意思。
素心看向蘇芷嫣，語氣中難掩不平，「這不是明擺著撂挑子嗎？」
「既然是王妃的意思，那就收下吧。」
蘇芷嫣淡淡瞥了一眼素心手中的紙樣，語氣平靜，眉目間卻透著些許冷意。
她心中暗暗搖頭，靖王府竟然已經窮困到這種地步了嗎？
自高祖皇帝徹底完成兵權回收後，藩王的權勢便一日不如一日，現如今已無法與往昔相提並論。
按理說，只需將藩王圈養在封地，由朝廷按時撥付俸祿供養即可。
然而，從高祖、太宗再到如今的陛下，幾代風雨下來，尤其是齊國歷經兩年大災，國庫早已空虛不堪。
在削減開支的大政方針下，皇親的龐大開銷成為難以承受的重負。
那些遠親宗族，自然首當其衝，沒了俸祿支撐，昔日的威儀，也隨著日漸枯竭的財力，一併消散。
這幾張紙樣雖算不得什麼值錢的物件，但靖王妃這一舉動，分明是別有深意。
蘇芷嫣心思轉動，靖王妃這是有意再讓大家適應，以後各房就要開始自力更生了。
前世，她為了撐起世子妃的體面，不得不將自己的嫁妝，貼補進王府的吃穿用度。
可這一世，她不過是個二夫人，與中饋自是無緣，自然也無需再盡這樣的義務。
若沒有意外，今年過年，靖王妃定會正式宣布，縮減各房用度。除基本的日常開銷外，其餘一概不再由中饋負責。
想到這裡，蘇芷嫣唇角不由得揚起冷笑——趙若芊，你的苦日子才剛剛開始。
宋知行從小錦衣玉食慣了，根本吃不了半點苦頭。雖說他名下確有幾處產業，可惜經營得一塌糊塗。
前世，是她不斷為宋知行擦屁股，幫他打點、應付各種錢財上的危機。
如今換了這一世，她倒要看看，沒了她，宋知行和趙若芊能折騰出個什麼樣來。
蘇芷嫣眉頭微蹙，忽然有種被注視的感覺。她下意識地扭頭，目光在四周搜尋，最後停在迴廊柱子後露出的一角衣擺上。
「宋瑾軒！」她朝著那邊喊了一聲，「你躲在那兒幹嘛？！」
「沒，沒事！」宋瑾軒被點破，忙不迭地裝作若無其事。
剛才他遠遠站著，悄悄觀察蘇芷嫣的一舉一動。
見她突然露出一抹冷笑，心裡頓時警鈴大作——這女人，八成又在琢磨什麼壞主意。
正當他暗自琢磨她到底又想對誰下手時，不防被蘇芷嫣一個回頭抓了個正著，只好訕訕地應付過去。
蘇芷嫣聽到宋瑾軒的回答，眉頭微皺，抬步朝他走過去。
一路上，她心裡忍不住打起了鼓，這傢伙，難不成喜歡偷窺？
嘶——
光是想到這個可能，她便不由得打了個寒戰，心頭一陣發涼，眉頭也擰得更深了。
自從知道宋瑾軒前世對她暗藏情意後，她便開始對他的舉動多加揣測，總是不自覺地往壞處聯想。
眼見蘇芷嫣一步步走近，神色陰沉得像是凝了一層霜，宋瑾軒心裡頓時打起了鼓。
昨天的事，她還在記仇嗎？
他暗自懊惱，臉上掠過一絲後悔的神色。
真是該死，怎麼就管不住自己這張嘴……
宋瑾軒心中雖然暗罵自己，但是視線還是不由自主地落在蘇芷嫣身上。
蘇芷嫣的確遠超一般女子。甚至連他這個臥薪嘗膽。扮傻多年的「高手」，都覺得在她面前棋差一招。
「看夠了沒？」蘇芷嫣冷冷開口，直接打斷了宋瑾軒的胡思亂想，語氣里透著幾分不耐。
她微微眯起眼，看著眼前這人，只覺得他這模樣，多少透著幾分色眯眯、赤裸裸的意味。
之前她從未想過，一個傻子都有情竇初開的時候，那和鐵樹開花又有何區別？
不過，現在她是見著了。
宋瑾軒卻沒收回目光，反倒是一副破罐子破摔，「不夠，媳婦你真好看。」
「你——」蘇芷嫣被他這無賴勁，氣得一時語塞。
不計較，不計較……大局為重，我還有復仇的計劃，不能露出馬腳。
她在心中默念了幾遍，深吸口氣，勉強擠出一個淡淡的笑，「既然你這麼閒，那就過來幫幫忙吧。」
「媳婦，我要去學堂了，幫不了你。」
宋瑾軒摸摸頭，一副憨憨的模樣，笑容看起來人畜無害，讓人有些氣不上來。
「這樣啊，那你就去吧。」蘇芷嫣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轉身走了幾步，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素心，二爺他用去學堂嗎？」她停下腳步，回頭問道。
學堂？
素心愣了下，隨即眨了眨眼，「不用啊，二爺自從生病後，就沒再去過學堂。」
聽到這話，蘇芷嫣的臉色瞬間僵住，緩緩閉上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再回頭時，果不其然，宋瑾軒早就不知道溜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