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哪顆樹下不能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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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6章 哪顆樹下不能睡覺

  岳文軒的意識,從李綱那邊,切回了臨安,回到了自己的真人手辦上。

  他的真人手辦最近一直寄住在秦檜府上。

  誰也不會想到,北宋的幕後黑手,居然住在南宋的宰相府里,這說出去都沒有人信。

  岳文軒一回來,立即帶上了項羽、后羿、阿軻,以及一大群敦料士兵,向著西湖邊去了....

  而與此同時。

  秦檜正站在宮門口,內心志志。

  他陷害了韓世忠之後,本來在等著趙構將韓世忠交給他發落,他就能把活著的韓世忠交到岳公子手裡了,卻沒想到,韓世忠這傢伙也很厲害,一聽到風聲,立即進宮面聖去了。

  秦檜現在進不去,站在門口一臉的急,生怕趙構直接下令把韓世忠斬了,他就沒法活捉韓世忠,那就完不成岳公子交給他的任務了。

  急啊!急啊!趙構你刀下留人,別殺他,岳公子要活吃他啊。

  而在南宋皇宮中,趙構正端坐在御座之上。

  韓世忠擺著一張苦瓜臉,正在堂下大哭,哭得很傷心的那種。

  「冤枉啊,官家,冤枉啊。」韓世忠哭道:「末將忠心耿耿,一心只為官家,當年苗劉兵變,末將拼命殺賊,力保官家重登大統。黃天盪之戰,末將力保大宋社稷—謀反之事,全是秦檜污衊末將。」

  韓世忠哭道:「那胡紡是被秦檜收買了誣陷末將的,耿著也是被屈打成招的,末將沒有謀反之意,一點也沒有的啊。末將當上樞密使之後就一個兵都沒有了,根本就不可能謀反。」

  他在堂下哇哇的哭,倒是把趙構給哭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秦檜是污衊韓世忠的,這一點趙構比誰都清楚。

  因為就是趙構指使秦檜去污衊主戰派的!

  要想和金國成功議和,就必須把所有主戰派的聲音都壓下去。

  趙構這個「污衊功臣」的始作俑者,心裡門兒清。

  現在被他污衊的苦主,就在堂下大哭,還在叻叨的講著他當年救駕時的功績,趙構臉皮再厚,也有點掛不住。

  趙構開始猶豫不收拾韓世忠,主戰派就壓下住,但是收拾韓世忠,自己感情上又有點過不去,這韓世忠多次救駕,而且從不摻合敏感的政事。他從來不迎回二帝,也從來不參與立嫡之爭,一任命他樞密使他就立即主動交出兵權這種種情況加在一塊兒,足以見韓世忠的人品。

  這怎麼殺得下刀?

  趙構左思,右想—

  韓世忠卻在偷眼兒瞅他,嘴裡的哭得凶,看起來很慘的樣子,其實腦子轉得快得很,哭豪全是技巧,沒有感情,他甚至垂了一隻手,垂在劍柄之側沒錯,韓世忠是帶看劍來的。

  苗劉兵變後,他被特許進入宮時佩劍。

  兵油子老韓此時心裡想的是:老子這麼多年小心翼翼的活過來,還經常故意討要西湖邊的宅子來假裝貪財自污形象,我都對你這樣了,你還要殺我的話,只能跳起來開個無雙亂舞了。

  趙構想了半天,長嘆了一聲:「罷了!韓愛卿,就算你謀反的事是真的,朕也不忍殺你,你回西湖邊去養老吧。」

  他明知是污衊,嘴上卻說得自己很大度似的寬恕了韓世忠。

  韓世忠的手則緩緩地從劍柄邊移開了,很感動的大哭道:「多謝官家,多謝官家!」

  嘴上說多謝,心裡卻在暗罵:既然你不殺我,我也沒必要和你拼個同歸於盡了,跳起來格殺你不難,但想活著殺出重圍就難了,蒜鳥蒜鳥,都不容易。

  兩人都在死神旁邊轉了一圈然後,揮手告別,恩斷義絕,

  走出宮來,韓世忠仰頭看天,長嘆了一聲:「還能看見天空,也屬不易,今後抗金是別想了,這條命就用來花天酒地,過些快活日子吧。」

  他騎上一匹劣馬,搖搖晃晃,向著西湖邊行來。

  趙構在西湖邊給他劃了一塊地,湖景房這時候正在搭建,搞得西湖邊好大一片施工現場,烏煙瘴氣·

  韓世忠站在工地邊,看著自己今後養老用的湖景房,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甘心。

  就在這時候,一個年輕的公子哥兒,從旁邊晃了過來,在韓世忠前面的石凳上一屁股坐下,揮了揮手道:「韓元帥,好久不見啊。」


  韓世忠心情正糟糕呢,看都沒看來人一眼,揮了揮手道:「別鬧,正煩著呢。」

  公子哥兒笑道:「看清我的臉之後,你就沒心情煩了。」

  韓世忠:「?」

  他這才轉頭過來,定晴一看,頓時嚇了一跳:「哎?北宋的岳公子。你怎麼在這兒?

  ?

  岳文軒笑:「前幾天見李綱時,他也這樣問,哎呀,你們不要一個個都這樣嘛,我老是回答同樣的問題也很膩的。」

  說完,他摸出一封信來,正是李綱寫的信,遞到了韓世忠手裡:「這是李綱李相爺給你寫的信,要不要看看?」

  韓世忠早年不識字,後來從大頭兵變成大將軍後,就自學了一些,倒也勉強能識文斷字了,接過信來,定晴一看臉上的表情,便開始不斷地變幻。

  岳文軒:「怎麼樣?看完之後感想如何?」

  韓世忠:「嘿!李綱也是瘋了,居然邀請我去北宋抗金。」

  岳文軒:「怎麼?韓將軍不想抗金了嗎?」

  韓世忠:「我還抗個錘子金,我現在坐擁西湖邊絕好的土地上千傾,湖景房正在搭建,等這宅子建好,我整日裡坐在湖邊,釣魚賞花喝酒,何其快活,你居然要我捨棄這麼多財貨,不做富家翁,跑去打仗拼命?切!我韓世忠打了一輩子仗了,就不能享受享受麼?」

  岳文軒嘿嘿直笑:「世人都道韓元帥貪財,每一次立了大功,都找趙構討西湖邊的地,一身的俗氣,但我卻知道,韓元帥根本不愛財貨,你討要這些地,只是為了自污保命,讓趙構不忌禪你-所以你才能在犯下『謀反」大罪之後全身而退,現在全身而退的目的已經達成,這些土地,已經發揮了它們的作用,之後它們於你就一文不值了。」

  韓世忠微微一愣:我操,這人怎麼如此懂我?

  岳文軒:「韓元帥,別演了!你這貪財好貨的兵油子模樣,都是演來保命用的,今後去了咱們北宋,就再也不需要演了,活起來多輕鬆?收拾行李,咱們立即出發,如何?」

  韓世忠:「他娘的!」

  罵完之後,他突然轉身,對著施工現場大喊道:「娘子,娘子!」

  人群中鑽出一個美貌紅衣女子,正是他老婆梁紅玉,原來她在施工現場督造湖景房呢,聽到韓世忠呼喚,她從工地里跑出來,沒好氣地道:「天呼小叫個什麼?惹人笑話!」

  韓世忠:「走,咱們去北宋繼續抗金去。」

  梁紅玉大喜:「什麼時候走?」

  「現在!馬上就走!」

  「行李都沒收拾。」

  「要個屁的行李!你也是江湖兒女,莫像大家閨秀那麼麻煩。出門就出門,要什麼行李?哪顆樹下不能睡覺?」

  梁紅玉哈哈大笑:「說得也是,哈哈哈,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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