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8章 歡迎來到鬼谷
走進八角樓，裡面的空間極大，呈環形分布。一樓是大廳，二樓是一圈包廂。
此時，大廳里已經坐滿了人。
葉遠三人被安排在一樓靠後的位置。
剛坐下，二樓的一個豪華包廂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各位，歡迎來到鬼谷。」
葉遠抬頭看去。
威廉·霍華德端著一杯紅酒，站在包廂的落地玻璃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全場。在他的身邊，站著一個穿著灰袍、面容陰鷙的老者。
「那就是大長老，鬼見愁。」阿蠻壓低聲音說道，「他現在是威廉的走狗。」
威廉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終停留在葉遠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舉起酒杯，遙遙敬了一下。
葉遠面無表情，眼神冰冷。
「今晚的拍賣會，正式開始。」大長老沙啞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
大廳的燈光暗了下來，一束聚光燈打在中央的展台上。
拍賣會的前半段波瀾不驚。
拍出的大多是一些年份較久的野山參、成型的肉蓯蓉，以及一些鬼谷特產的毒蟲標本。
唐宛如出手拍下了一株百年何首烏，留作唐家藥廠的儲備。
葉遠一直閉目養神，直到拍賣會進入尾聲。
「接下來，是今晚的壓軸拍品。」大長老親自走上展台，掀開了一個托盤上的紅布。
托盤裡，放著一本殘破不全的線裝古書。
書頁泛黃，表面有明顯的火燒痕跡，連書名都沒有。
大廳里響起一陣失望的嘆息聲。
「一本破書，也配當壓軸？」有人不滿地喊道。
大長老冷笑一聲：「這本醫書，是三年前從老谷主的閉關密室中找到的。裡面記載了鬼谷失傳已久的幾種絕世藥方，其中就包括……枯骨散的終極改良版。」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
枯骨散的名頭，在地下世界如雷貫耳。
葉遠猛地睜開眼睛。
他死死盯著那本殘破的醫書。
別人看不出，但他一眼就認出了那紙張的材質和裝訂的手法。
那是他師傅特有的習慣。
「起拍價，一千萬。」大長老宣布。
「五千萬。」
二樓包廂里，威廉淡淡地開口。
他一出價，大廳里原本蠢蠢欲動的人瞬間偃旗息鼓。誰也不想為了本破書去得罪霍華德家族。
「五千萬一次。」大長老很滿意這個效果。
「一個億。」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里響起。
所有人轉頭看去。
葉遠舉著號牌，神色平靜。
威廉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走到玻璃前，死死盯著葉遠。
「葉遠，在港島你壞我好事，在這裡，你還想跟我搶？」威廉咬牙切齒。
「拍賣會，價高者得。霍華德家族連一個億都出不起嗎？」葉遠毫不退讓。
「兩億！」威廉怒吼。
「五億。」葉遠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唐宛如把唐家的黑卡遞給了他，底氣十足。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五億買一本破書，瘋了吧！
威廉氣得渾身發抖。他雖然有錢，但五億現金流也不是小數目，而且大長老已經私下答應把藥王鼎給他，他需要留著資金。
「好，很好。」威廉冷笑，「書你拿去，希望你有命帶出這十萬大山。」
「五億成交。」大長老深深看了葉遠一眼，敲下木槌。
片刻後，侍者將那本殘破的醫書送到了葉遠手裡。
葉遠沒有理會周圍人異樣的目光，直接翻開了醫書。
前面的幾頁確實記載了一些毒理藥方，但葉遠的目光並沒有停留。
他手指在書脊處輕輕一捏。
「咔。」
書脊裂開，裡面竟然夾著一張薄如蟬翼的羊皮紙。
葉遠將羊皮紙抽出，展開。
羊皮紙上空無一物。
「這是什麼？」唐宛如疑惑地問。
葉遠沒有說話，從口袋裡拿出一瓶特製的藥水，滴在羊皮紙上。
幾秒鐘後，原本空白的羊皮紙上，緩緩浮現出幾行暗紅色的字跡。
那是用某種特殊血液寫成的。
字跡蒼勁有力，正是師傅的筆跡！
「遠兒，若你看到此信，說明你已入局。」
「霍華德家族圖謀華夏醫道龍脈，大長老叛變。為師以身為餌，將藥王鼎與母藥封印於後山禁地『閻羅淵』。」
「局已布好，入谷者死。」
「切記，勿信任何人。」
葉遠看著這幾行字，瞳孔猛地收縮。
師傅沒有失蹤！
他是在用自己做局，把霍華德家族和鬼谷的叛徒全部引出來，一網打盡！
「入谷者死……」葉遠低聲念叨著這四個字，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冷。
他轉頭看向二樓包廂。
威廉和大長老已經離開了。
「他們去哪了？」葉遠問阿蠻。
阿蠻臉色驟變，聲音都有些發緊：「拍賣會結束後，大長老有個不成文的規矩，要去後山祭祖。威廉這個時候跟他走……葉先生，他們肯定是去拿藥王鼎了！」
後山，閻羅淵。
這三個字在葉遠腦中一閃而過，與羊皮紙上的字跡重合。
師傅的局，已經到了收網的時候。
他將那張薄如蟬翼的羊皮紙小心翼翼地折好，貼身收起，動作裡帶著一種近乎朝聖的鄭重。
「宛如，你和阿蠻留在鎮子上，等我回來。」葉遠站起身，聲音平靜，卻不給人任何反駁的餘地。
唐宛如幾乎是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臂，力道不小，指尖都有些發白。
「我要跟你去。」
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我說過，你在，我不怕。」
葉遠低頭，看著她那雙固執的眼睛。那裡面沒有半分恐懼，只有一種純粹的、不講道理的信任。
他沉默了兩秒。
這兩秒鐘，仿佛被拉得很長。
最終，他點了點頭，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好。」
唐宛如這才鬆了口氣，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像是打了勝仗的孩子。
葉遠卻轉過頭，目光越過窗欞，投向遠處那片被夜色吞噬的深山。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子讓空氣都為之凝結的寒意。
「那我們就去看看，這十萬大山里，到底埋了多少條西方財閥的狗命。」
他推開八角樓那扇沉重的木門。
「吱呀——」
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門外，夜色如墨，濃得化不開。山風呼嘯著灌進來，帶著草木的腥氣和一種說不清的肅殺。
一場註定要震動整個地下世界的殺戮，即將在鬼谷的禁地之中，拉開帷幕。
此時，大廳里已經坐滿了人。
葉遠三人被安排在一樓靠後的位置。
剛坐下，二樓的一個豪華包廂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各位，歡迎來到鬼谷。」
葉遠抬頭看去。
威廉·霍華德端著一杯紅酒，站在包廂的落地玻璃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全場。在他的身邊，站著一個穿著灰袍、面容陰鷙的老者。
「那就是大長老，鬼見愁。」阿蠻壓低聲音說道，「他現在是威廉的走狗。」
威廉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終停留在葉遠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舉起酒杯，遙遙敬了一下。
葉遠面無表情，眼神冰冷。
「今晚的拍賣會，正式開始。」大長老沙啞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
大廳的燈光暗了下來，一束聚光燈打在中央的展台上。
拍賣會的前半段波瀾不驚。
拍出的大多是一些年份較久的野山參、成型的肉蓯蓉，以及一些鬼谷特產的毒蟲標本。
唐宛如出手拍下了一株百年何首烏，留作唐家藥廠的儲備。
葉遠一直閉目養神，直到拍賣會進入尾聲。
「接下來，是今晚的壓軸拍品。」大長老親自走上展台，掀開了一個托盤上的紅布。
托盤裡，放著一本殘破不全的線裝古書。
書頁泛黃，表面有明顯的火燒痕跡，連書名都沒有。
大廳里響起一陣失望的嘆息聲。
「一本破書，也配當壓軸？」有人不滿地喊道。
大長老冷笑一聲：「這本醫書，是三年前從老谷主的閉關密室中找到的。裡面記載了鬼谷失傳已久的幾種絕世藥方，其中就包括……枯骨散的終極改良版。」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
枯骨散的名頭，在地下世界如雷貫耳。
葉遠猛地睜開眼睛。
他死死盯著那本殘破的醫書。
別人看不出，但他一眼就認出了那紙張的材質和裝訂的手法。
那是他師傅特有的習慣。
「起拍價，一千萬。」大長老宣布。
「五千萬。」
二樓包廂里，威廉淡淡地開口。
他一出價，大廳里原本蠢蠢欲動的人瞬間偃旗息鼓。誰也不想為了本破書去得罪霍華德家族。
「五千萬一次。」大長老很滿意這個效果。
「一個億。」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里響起。
所有人轉頭看去。
葉遠舉著號牌，神色平靜。
威廉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走到玻璃前，死死盯著葉遠。
「葉遠，在港島你壞我好事，在這裡，你還想跟我搶？」威廉咬牙切齒。
「拍賣會，價高者得。霍華德家族連一個億都出不起嗎？」葉遠毫不退讓。
「兩億！」威廉怒吼。
「五億。」葉遠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唐宛如把唐家的黑卡遞給了他，底氣十足。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五億買一本破書，瘋了吧！
威廉氣得渾身發抖。他雖然有錢，但五億現金流也不是小數目，而且大長老已經私下答應把藥王鼎給他，他需要留著資金。
「好，很好。」威廉冷笑，「書你拿去，希望你有命帶出這十萬大山。」
「五億成交。」大長老深深看了葉遠一眼，敲下木槌。
片刻後，侍者將那本殘破的醫書送到了葉遠手裡。
葉遠沒有理會周圍人異樣的目光，直接翻開了醫書。
前面的幾頁確實記載了一些毒理藥方，但葉遠的目光並沒有停留。
他手指在書脊處輕輕一捏。
「咔。」
書脊裂開，裡面竟然夾著一張薄如蟬翼的羊皮紙。
葉遠將羊皮紙抽出，展開。
羊皮紙上空無一物。
「這是什麼？」唐宛如疑惑地問。
葉遠沒有說話，從口袋裡拿出一瓶特製的藥水，滴在羊皮紙上。
幾秒鐘後，原本空白的羊皮紙上，緩緩浮現出幾行暗紅色的字跡。
那是用某種特殊血液寫成的。
字跡蒼勁有力，正是師傅的筆跡！
「遠兒，若你看到此信，說明你已入局。」
「霍華德家族圖謀華夏醫道龍脈，大長老叛變。為師以身為餌，將藥王鼎與母藥封印於後山禁地『閻羅淵』。」
「局已布好，入谷者死。」
「切記，勿信任何人。」
葉遠看著這幾行字，瞳孔猛地收縮。
師傅沒有失蹤！
他是在用自己做局，把霍華德家族和鬼谷的叛徒全部引出來，一網打盡！
「入谷者死……」葉遠低聲念叨著這四個字，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冷。
他轉頭看向二樓包廂。
威廉和大長老已經離開了。
「他們去哪了？」葉遠問阿蠻。
阿蠻臉色驟變，聲音都有些發緊：「拍賣會結束後，大長老有個不成文的規矩，要去後山祭祖。威廉這個時候跟他走……葉先生，他們肯定是去拿藥王鼎了！」
後山，閻羅淵。
這三個字在葉遠腦中一閃而過，與羊皮紙上的字跡重合。
師傅的局，已經到了收網的時候。
他將那張薄如蟬翼的羊皮紙小心翼翼地折好，貼身收起，動作裡帶著一種近乎朝聖的鄭重。
「宛如，你和阿蠻留在鎮子上，等我回來。」葉遠站起身，聲音平靜，卻不給人任何反駁的餘地。
唐宛如幾乎是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臂，力道不小，指尖都有些發白。
「我要跟你去。」
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我說過，你在，我不怕。」
葉遠低頭，看著她那雙固執的眼睛。那裡面沒有半分恐懼，只有一種純粹的、不講道理的信任。
他沉默了兩秒。
這兩秒鐘，仿佛被拉得很長。
最終，他點了點頭，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好。」
唐宛如這才鬆了口氣，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像是打了勝仗的孩子。
葉遠卻轉過頭，目光越過窗欞，投向遠處那片被夜色吞噬的深山。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子讓空氣都為之凝結的寒意。
「那我們就去看看，這十萬大山里，到底埋了多少條西方財閥的狗命。」
他推開八角樓那扇沉重的木門。
「吱呀——」
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門外，夜色如墨，濃得化不開。山風呼嘯著灌進來，帶著草木的腥氣和一種說不清的肅殺。
一場註定要震動整個地下世界的殺戮，即將在鬼谷的禁地之中，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