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他,不是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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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他的身影沒入其中,那散開的禁制,又重新合攏,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唐宛如看著丈夫消失的方向,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真正的決戰,現在才剛剛開始。

  ……

  踏上冰晶之路,葉遠只覺得眼前景象一變。

  他仿佛瞬間跨越了數十公里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了一座宏偉的山谷之前。

  山谷的盡頭,一座通體由冰雪和青黑色巨石構築的宏偉神宮,靜靜地矗立在天地之間。

  那神宮的風格,古樸而蒼涼,充滿了上個時代的印記,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

  神宮的正門,是一扇高達百米的青銅巨門,門上雕刻著繁複的星辰與神獸圖案,散發著歲月也無法磨滅的威嚴。

  崑崙神宮!

  真正的唐家祖地!

  此刻,在神宮前的巨大廣場上,數十名身穿黑袍的「歸墟」成員,已經列成了一個詭異的陣勢。

  而在陣勢的最前方,「牧者」,那個身穿黑色教士長袍的身影,正背對著他,仰望著那扇青銅巨門。

  「你來了。」

  「牧者」緩緩轉過身。

  兜帽的陰影下,露出的,是一張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年輕而英俊的東方臉孔。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氣質溫文爾雅,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和煦的微笑,像一個飽讀詩書的學者,而不是一個攪動世界風雲的幕後黑手。

  他的目光落在葉遠身上,帶著幾分欣賞,幾分惋惜。

  「葉遠,我們本不必成為敵人。」

  他的聲音溫和而富有磁性。

  「你的天賦,萬中無一。若你願意加入我們,待我補全天道,重塑秩序之後,這個世界,你我,當共主之。」

  「共主?」葉遠笑了。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神情狂熱的黑袍人,最後落回到「牧者」那張偽善的臉上。

  「畫這麼大的餅,不怕把自己撐死?」

  他向前走了幾步,姿態悠閒,仿佛在自家的後花園散步。

  「我對你的世界沒興趣。」

  「我來這裡,只為三件事。」

  「第一,拿回我妻子的嫁妝。」

  「第二,清理門戶,宰了唐家的叛徒。」

  他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凌厲,一股恐怖的殺意,瞬間鎖定了「牧者」。

  「第三,把你,還有你背後那些見不得光的老鼠,連同你們那個可笑的『補天計劃』,一起,從這個世界上,抹掉。」

  話音落下的瞬間,葉遠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了。

  他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然而這一步,卻讓整個崑崙神宮前的廣場,空氣為之一凝!一股無形無質,卻比刀鋒更銳利,比寒冰更刺骨的殺伐意志,如決堤的洪流,朝著「牧者」轟然壓去!

  這不是真氣外放,這是純粹的「勢」!是斬盡無數宵小,踏過累累白骨,才能凝練出的武道意志!

  【裝神弄鬼,先廢了你這身皮囊再說。】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宗師強者心神崩潰的恐怖意志,「牧者」那張溫文爾雅的臉上,笑容依舊。

  他甚至沒有動。

  只是輕輕抬了抬手。

  他身後,那數十名列成詭異陣勢的黑袍人,齊齊發出一聲悶哼。他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仿佛生命力在瞬間被抽走了大半,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氣流,在「牧者」身前,交織成一面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能量護盾。

  嗡——!

  葉遠的殺伐意志,撞在了那面護盾上,竟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圈漣漪,便消散於無形。

  那些黑袍人,成了「牧者」的人肉電池,用自己的生命,為他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看到了嗎?葉先生。」「牧者」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多了一絲冰冷的狂熱,「為了一個更崇高、更完美的秩序,犧牲是必要的,也是光榮的。」

  「他們,心甘情願。」

  葉遠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最厭惡的,就是這種將人命當做數字,將他人犧牲視作理所當然的偽善者。

  「用別人的命,來彰顯你的偉大?」葉遠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你這種垃圾,我見得多了。」

  「看來,我們終究無法達成共識。」「牧者」惋惜地搖了搖頭,「既然如此,我只能請出一位,或許能讓你冷靜下來的人。」

  他側過身,一個蒼老的身影,從他身後緩緩走出。

  那人穿著一身唐裝,頭髮花白,精神卻很矍鑠,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

  當外界,通過無人機鏡頭,清晰地看到這張臉時,唐宛如的嬌軀猛地一顫,絕美的臉龐瞬間血色盡褪。

  「三……三叔公?」

  唐德!

  唐家宗族裡輩分極高的一位長老,是她爺爺的堂弟,平日裡最是古板守舊,卻也最重家族規矩。

  他怎麼會和「牧者」站在一起?!

  「唐宛如!」唐德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注視,抬頭,對著虛空中的某個方向,厲聲喝道,「你這不孝女!勾結外人,擅闖祖地,意圖染指我唐家聖物,你對得起唐家的列祖列宗嗎?!」

  他的聲音,充滿了道貌岸然的指責。

  「『牧者』大人,才是能帶領我們唐家,走向真正輝煌的引路人!他將完成我唐家歷代先祖都未能完成的偉業——補全天道!」

  「你和葉遠,是我唐家,乃至這個世界的罪人!」

  一番顛倒黑白的說辭,讓唐宛如氣得渾身發抖。

  她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牧者」能如此精準地找到祖地,為什麼能輕易地利用祖地的力量設下禁制。

  家賊,難防!

  「先生,是否需要狙殺此人?」九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殺意。

  唐宛如死死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她知道,在「牧者」的陣法裡,狙殺毫無意義。

  神宮廣場上。

  葉遠看著眼前這場滑稽的認親大戲,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憐憫。

  他看向唐德,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清理門戶,是我來這裡的第二件事。」他淡淡開口,隨即,目光重新落回到「牧者」身上,帶著一絲不耐,「這就是你的底牌?一個被洗腦的老糊塗?」

  「不。」

  「牧者」笑了,那笑容,第一次帶上了幾分陰謀得逞的意味。

  「他,不是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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