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徹頭徹尾的腹黑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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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淬了劇毒的低語,如同一根無形的冰針,扎進唐宛如的耳膜。

  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

  那碗承載了她十年思念,剛剛才被葉遠用通天手段復刻的杏仁豆腐,那份屬於父親的、獨一無二的溫柔記憶,在這一刻,被蒙上了一層令人作嘔的陰影。

  是我母親,親手教他的。

  每一個字,都帶著腐蝕人心的力量。

  織夢者欣賞著唐宛如瞬間煞白的臉,那雙酷似唐夫人的眼睛裡,終於流露出一絲暢快的報復欲。

  她贏了。

  財富、權勢,她都輸了,但她在精神上,贏了。

  她成功地污染了唐宛如心中最聖潔的那片角落。

  然而,下一秒。

  葉遠笑了。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唐宛如冰涼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仿佛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

  「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底牌。」

  他轉過頭,看向織夢者,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憤怒,沒有被冒犯的惱怒,只有一種……近乎憐憫的嘲弄。

  「你知道嗎?你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織夢者一愣,下意識問道:「什麼錯誤?」

  「你以為,你手裡的是毒藥。」葉遠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但對我太太而言,它比蜜糖還甜。」

  唐宛如也怔住了,她不解地看向葉遠。

  葉遠沒有解釋,他只是牽起唐宛如的手,重新看向織夢者,一字一句,平靜地陳述著一個足以讓織夢者世界觀崩塌的事實。

  「我岳父,唐先生,一生只愛我岳母一人。他為了追到我岳母,學了她喜歡的一切,包括她母親教她的那碗杏仁豆腐。」

  「你母親,不過是他為了討好心上人,順手利用的一個……工具人而已。」

  轟!

  「工具人」三個字,像一記無情的耳光,狠狠扇在織夢者臉上!

  她精心準備的殺招,她引以為傲的「真相」,在葉遠的口中,被輕描淡寫地解構成了一個廉價而卑微的笑話!

  「不!不可能!」織夢者尖叫起來,那份精心維持的優雅蕩然無存,「我母親才是你父親的白月光!你母親只是個替代品!」

  「是嗎?」葉遠嘴角的弧度愈發冰冷,「我岳父在他留給我的信里,提過這件事。他說,當年有個女人,總愛模仿我岳母的穿著打扮,甚至偷偷學做杏仁豆腐,想藉此接近他。他覺得很噁心,但為了能從那個女人嘴裡套出她母親做杏仁豆腐的獨家秘方,好做給我岳母吃,才勉強應付了幾次。」

  葉遠頓了頓,補上了最殘忍的一刀。

  「信的最後,我岳父還特意標註了一句——『那女人做的杏仁豆腐,狗都不吃』。」

  「噗——」

  織夢者如遭雷擊,身體劇烈一顫,竟被這句話氣得當場嘔出一口血來!

  她所有的驕傲,她母親灌輸給她一生的執念,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原來,她母親引以為傲的「愛情」,只是一個笑話。

  原來,她用來攻擊唐宛如的最強武器,只是對方父親根本不屑一顧的垃圾。

  這已經不是殺人誅心了。

  這是把她的心挖出來,告訴她,這顆心從一開始就是個腫瘤,還是惡性的。

  葉遠不再看她,只是低頭,溫柔地看著懷裡的唐宛如。

  「現在,你還覺得那碗杏仁豆腐,被污染了嗎?」

  唐宛如怔怔地看著他,又看了看不遠處那失魂落魄,狀若瘋癲的織夢者,心中那片被陰影籠罩的角落,瞬間被萬丈光芒照亮。

  原來……是這樣。

  那碗杏仁豆腐,不是被玷污的記憶,而是父親愛母親的,最深情的證據!

  她笑了,眼淚卻流了下來。

  這一次,是甜的。

  「不。」她搖搖頭,聲音帶著哭腔,卻無比堅定,「它是我這輩子,吃過最甜的東西。」

  「喜歡就好。」葉遠為她拭去淚水,然後,他鬆開手,從口袋裡拿出一枚小小的東西,隨手丟在地上。

  叮噹。

  一聲脆響。

  那是一枚錄音筆。

  織夢者瞳孔猛地一縮。

  「對了,忘了告訴你。」葉遠的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剛剛我們的對話,包括你親口承認,自己是『影』組織執棋者——『織夢者』的那一段,我已經讓人,同步直播給了瑞士銀行董事會,以及……國際刑警組織。」

  「你那張Dior套裝很漂亮,但我想,監獄的橙色囚服,或許更適合你。」

  話音落下。

  拍賣行外,警笛聲大作,由遠及近,瞬間包圍了整個街區!

  織夢者臉上的血色,在這一刻,徹底褪盡。

  她看著葉遠,那眼神,如同看著一個從地獄走出的魔鬼。

  輸了。

  從布局,到實力,再到人心算計,一敗塗地,萬劫不復。

  葉遠牽起唐宛-如的手,在無數特警破門而入的混亂中,閒庭信步般,向外走去。

  經過織夢者身邊時,他腳步微頓,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了最後一句話。

  「謝謝你的禮物。」

  「作為回禮,我會讓你……活著看到你母親的墳,是怎麼被刨的。」

  夜色下的日內瓦湖,波光粼粼。

  威爾遜總統酒店,頂層皇家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璀璨燈火,和遠方勃朗峰沉默的輪廓。

  織夢者被帶走時那癲狂而絕望的嘶吼,仿佛還迴蕩在耳邊,但在這間靜謐奢華的套房內,早已被完全隔絕。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紅酒醇香。

  葉遠沒有開燈,只是在吧檯前點燃了兩支薰香蠟燭,暖黃的燭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唐宛如換下了那件驚艷了整個日內eva的「拂曉之心」,穿上了一件舒適的真絲睡袍。

  她手中端著一杯葉遠為她溫好的熱牛奶,站在窗前,看著那幅被重新裝裱起來的母親肖像畫,久久不語。

  畫上的母親,笑容溫婉,眼底是化不開的柔情。

  「在想什麼?」葉遠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窩。

  「我在想,我爸可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腹黑男。」唐宛如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和釋然。

  她現在完全可以想像,自己那個看似溫文爾雅的父親,是如何一邊嫌棄著織夢者母親那蹩腳的廚藝,一邊又不動聲色地套取對方的秘方,只為了回家給自己老婆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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