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孫寅虎
第二天，羅維站在涼茶鋪的櫃檯邊上，神情顯得有些恍惚。
他昨晚用電腦查了一晚的資料，從1995年以來，既沒有什麼唯真報社，也不存在著一個叫方婷的記者，那些奇奇怪怪，或恐怖或怪異的傳說統統不存在。
一切就好像是有人以寶島為背景，搭了一個巨大的遊樂場而已。
羅維是穿過那些虛影的怪客，僅此而已嗎？
今天他並不期待梟還會來這裡，向他答疑解惑，因為那傢伙昨天也不曾解答過自己任何疑問。
這傢伙是個不合格的「經紀人」，只是把別人丟進試煉里便再也不管，甚至他連基本的提示都沒有說過。
比如他就沒跟羅維說過，還有下一次試煉這種事情。
要是知道一次沒完，還有下一次，恐怕將勸退許多人，即便梟拿出了他們最想要的東西。
世上哪來那麼多人跟羅維一樣身患絕症的？沒得選的？
就是你跟別人說按下按鈕，百分之五十可能成為億萬富翁，另一半可能則是立刻去死，也有人要為此猶豫半天。
而且更可怕的是，依照無間試煉的特性，只要你按下了按鈕，即便你沒死，成為了億萬富翁，餘生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再按一遍這個按鈕。
然而羅維又隱隱覺得，即便自己沒有什麼絕症，不需要什麼藥物或者治療，可當有個人突然跳出來說能給自己帶來點新奇的體驗，他真的會拒絕嗎？
羅維清楚，自己是一個在平靜生活里期待著波瀾的人。
就好像衝浪手永遠在等更大的浪一樣。
「你有很多事情放不下啊？」
聽到一個頗為厚重的男聲，羅維抬頭。
結果看到來人是孫寅虎，羅維又低下了頭。
「怎麼，見到我很不高興啊？」
「高興，高興。」
羅維面無表情，「東太平洋超次中量級搏擊冠軍來這裡，簡直叫我這涼茶鋪蓬蓽生輝啊。」
「你還說自己不關注我？而且，半年後，我就是世界冠軍了，到時候你會在新聞里看到我。」
孫寅虎一把坐在櫃檯前的椅子上，沒有在備賽減重的他，身形看起來比電視上大了一圈不止。
這時候他的面容藏在紅色帽衫底下，只湊近了才能看到他那好像鋼刀雕刻出來的臉龐，和那炯炯有神的雙眼。
「那我提前恭喜你，世界冠軍。」
羅維拿起一邊的抹布擦碗。
孫寅虎怔了怔，沒有從羅維臉上看到期待中的震驚和嫉妒，叫他很是不滿。
他敲了敲桌子，「一碗斑痧，加紅糖。」
羅維停下擦碗的手，「街角最近開了一家飯店，很好吃，招牌菜是炒燒鵝，把燒鵝的那層皮去掉，然後再淋上酸梅醬，加辣椒，薑片，大火猛炒，然後再加水煮成湯，簡直一絕啊。」
孫寅虎皺眉，只覺得一天的胃口都沒了，「炒燒鵝，這能吃？」
「涼茶加紅糖，能喝？要不要再給你加片檸檬，添兩勺紅糖珍珠進去？」
孫寅虎吃吃一笑，「你還是這樣古靈精怪，從頭到腳都叫人討厭啊，羅維。」
「彼此彼此，你每次一來，我的好心情也被你敗了大半。」
孫寅虎舉起沙包大的拳頭，「那你正好可以趁著這火氣，跟我打一架。」
「你已經是世界冠軍了，誰打得過你？」
羅維將白瓷碗放在桌上，「為什麼你一定要跟我打一場不可？」
「這事你自己最清楚的！」
孫寅虎突然生了氣，雙拳緊握，情不自禁要砸向桌子。
羅維連忙伸手擋住他，「黃花梨的，全省城就這一張，你砸壞了我找不到材料修。」
「抱歉。」
孫寅虎將雙手放到桌下，然而臉上的怒氣並未消減。
「自從我開始打職業搏擊之後，未嘗一敗，泰拳四天王，極真空手道傳人，大馬的，暹羅的，白的黑的黃的，我一個個把他們打趴下。
可我贏的越多，我心裡變越發介懷，有一件事我是始終放不下的，在初中的時候，你連續當了三屆省城國術比賽冠軍。」
「虛名而已。」
羅維擺擺手，「前幾天我看那比賽都有少兒組了，走步都走不穩，上去哼哼哈哈擺幾下架勢都有獎狀拿的，那樣的比賽，贏不贏的有什麼所謂。」
「你當然無所謂了，因為你不像我一樣，連續當了三年的亞軍啊！」
孫寅虎又抬起一隻手，比出三根手指。
「整整三年，我以為我是武學奇才，結果我最意氣風發的三年，全都被你壓住，每次都差一點，我不服氣啊。」
羅維嘆氣道：「你後來不是連拿了四屆冠軍，破了我的記錄嗎？現在這項記錄還沒人能破。」
「那是因為你不玩了。」
孫寅虎認真道：「大家都說你是拍電影去了，後來的幾年裡我一直在看流星花園，看放羊的星星，可是在裡頭都沒找到你。」
「……」
羅維深吸一口氣，「我演《還珠格格》去了，開場用風神腿把紫薇踢進icu的那個，就是我演的。」
孫寅虎搖頭，「後來我才知道，你是治病去了，因為你染上了性病。」
「喂！」
羅維一掌拍在櫃檯上，「我就說為什麼我只是轉校而已，以前班上的那些女同學簡直當我死了，跟我斷了聯繫，原來是你在外頭造謠，毀我的名聲。」
羅維越說越激動，雙手揪住孫寅虎的領子，「你知不知道少年時代的那份純真情感，是多麼的寶貴，一去不復返啊，你毀掉了我的前半生啊王八蛋！」
「那不如你跟我打一架，就當是我對你的補償？」
「不打。」
羅維放開他，「你來我這裡喝涼茶可以，打架，不行。」
「我知道你有嚴重的心臟病。」
孫寅虎冷冷一笑，「但是，你已經治好它了不是嗎？」
「誰說……」
孫寅虎突然打斷他，「那是【地藏】給你的獎勵，沒錯吧？」
羅維一怔，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孫寅虎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台翻蓋手機。
跟羅維手上的一模一樣，只是這台手機是黃色的。
「羅維，你並不是獨一無二的。」
他昨晚用電腦查了一晚的資料，從1995年以來，既沒有什麼唯真報社，也不存在著一個叫方婷的記者，那些奇奇怪怪，或恐怖或怪異的傳說統統不存在。
一切就好像是有人以寶島為背景，搭了一個巨大的遊樂場而已。
羅維是穿過那些虛影的怪客，僅此而已嗎？
今天他並不期待梟還會來這裡，向他答疑解惑，因為那傢伙昨天也不曾解答過自己任何疑問。
這傢伙是個不合格的「經紀人」，只是把別人丟進試煉里便再也不管，甚至他連基本的提示都沒有說過。
比如他就沒跟羅維說過，還有下一次試煉這種事情。
要是知道一次沒完，還有下一次，恐怕將勸退許多人，即便梟拿出了他們最想要的東西。
世上哪來那麼多人跟羅維一樣身患絕症的？沒得選的？
就是你跟別人說按下按鈕，百分之五十可能成為億萬富翁，另一半可能則是立刻去死，也有人要為此猶豫半天。
而且更可怕的是，依照無間試煉的特性，只要你按下了按鈕，即便你沒死，成為了億萬富翁，餘生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再按一遍這個按鈕。
然而羅維又隱隱覺得，即便自己沒有什麼絕症，不需要什麼藥物或者治療，可當有個人突然跳出來說能給自己帶來點新奇的體驗，他真的會拒絕嗎？
羅維清楚，自己是一個在平靜生活里期待著波瀾的人。
就好像衝浪手永遠在等更大的浪一樣。
「你有很多事情放不下啊？」
聽到一個頗為厚重的男聲，羅維抬頭。
結果看到來人是孫寅虎，羅維又低下了頭。
「怎麼，見到我很不高興啊？」
「高興，高興。」
羅維面無表情，「東太平洋超次中量級搏擊冠軍來這裡，簡直叫我這涼茶鋪蓬蓽生輝啊。」
「你還說自己不關注我？而且，半年後，我就是世界冠軍了，到時候你會在新聞里看到我。」
孫寅虎一把坐在櫃檯前的椅子上，沒有在備賽減重的他，身形看起來比電視上大了一圈不止。
這時候他的面容藏在紅色帽衫底下，只湊近了才能看到他那好像鋼刀雕刻出來的臉龐，和那炯炯有神的雙眼。
「那我提前恭喜你，世界冠軍。」
羅維拿起一邊的抹布擦碗。
孫寅虎怔了怔，沒有從羅維臉上看到期待中的震驚和嫉妒，叫他很是不滿。
他敲了敲桌子，「一碗斑痧，加紅糖。」
羅維停下擦碗的手，「街角最近開了一家飯店，很好吃，招牌菜是炒燒鵝，把燒鵝的那層皮去掉，然後再淋上酸梅醬，加辣椒，薑片，大火猛炒，然後再加水煮成湯，簡直一絕啊。」
孫寅虎皺眉，只覺得一天的胃口都沒了，「炒燒鵝，這能吃？」
「涼茶加紅糖，能喝？要不要再給你加片檸檬，添兩勺紅糖珍珠進去？」
孫寅虎吃吃一笑，「你還是這樣古靈精怪，從頭到腳都叫人討厭啊，羅維。」
「彼此彼此，你每次一來，我的好心情也被你敗了大半。」
孫寅虎舉起沙包大的拳頭，「那你正好可以趁著這火氣，跟我打一架。」
「你已經是世界冠軍了，誰打得過你？」
羅維將白瓷碗放在桌上，「為什麼你一定要跟我打一場不可？」
「這事你自己最清楚的！」
孫寅虎突然生了氣，雙拳緊握，情不自禁要砸向桌子。
羅維連忙伸手擋住他，「黃花梨的，全省城就這一張，你砸壞了我找不到材料修。」
「抱歉。」
孫寅虎將雙手放到桌下，然而臉上的怒氣並未消減。
「自從我開始打職業搏擊之後，未嘗一敗，泰拳四天王，極真空手道傳人，大馬的，暹羅的，白的黑的黃的，我一個個把他們打趴下。
可我贏的越多，我心裡變越發介懷，有一件事我是始終放不下的，在初中的時候，你連續當了三屆省城國術比賽冠軍。」
「虛名而已。」
羅維擺擺手，「前幾天我看那比賽都有少兒組了，走步都走不穩，上去哼哼哈哈擺幾下架勢都有獎狀拿的，那樣的比賽，贏不贏的有什麼所謂。」
「你當然無所謂了，因為你不像我一樣，連續當了三年的亞軍啊！」
孫寅虎又抬起一隻手，比出三根手指。
「整整三年，我以為我是武學奇才，結果我最意氣風發的三年，全都被你壓住，每次都差一點，我不服氣啊。」
羅維嘆氣道：「你後來不是連拿了四屆冠軍，破了我的記錄嗎？現在這項記錄還沒人能破。」
「那是因為你不玩了。」
孫寅虎認真道：「大家都說你是拍電影去了，後來的幾年裡我一直在看流星花園，看放羊的星星，可是在裡頭都沒找到你。」
「……」
羅維深吸一口氣，「我演《還珠格格》去了，開場用風神腿把紫薇踢進icu的那個，就是我演的。」
孫寅虎搖頭，「後來我才知道，你是治病去了，因為你染上了性病。」
「喂！」
羅維一掌拍在櫃檯上，「我就說為什麼我只是轉校而已，以前班上的那些女同學簡直當我死了，跟我斷了聯繫，原來是你在外頭造謠，毀我的名聲。」
羅維越說越激動，雙手揪住孫寅虎的領子，「你知不知道少年時代的那份純真情感，是多麼的寶貴，一去不復返啊，你毀掉了我的前半生啊王八蛋！」
「那不如你跟我打一架，就當是我對你的補償？」
「不打。」
羅維放開他，「你來我這裡喝涼茶可以，打架，不行。」
「我知道你有嚴重的心臟病。」
孫寅虎冷冷一笑，「但是，你已經治好它了不是嗎？」
「誰說……」
孫寅虎突然打斷他，「那是【地藏】給你的獎勵，沒錯吧？」
羅維一怔，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孫寅虎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台翻蓋手機。
跟羅維手上的一模一樣，只是這台手機是黃色的。
「羅維，你並不是獨一無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