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奪命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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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總,魏總,安啦,別在意,現在這些年輕人沒救了,大白天也磕東西,腦子整個就壞掉了沒得修,沒救了這些人。

  我剛才看那個人神神叨叨的,就知道他不對勁了,我想上去的,可是你的助手攔著我。

  哦,我沒有怪魏總助手的意思,他也是保護我,盡忠職守,盡了本分啊,你有這樣的下屬,叫我羨慕,欽佩,我要豎個大拇哥啊。

  好啦,好啦,魏總你先休息,放心,記者那邊我打過招呼了,不會有人亂寫的。

  至於我,我是絕對支持魏總你,站在你這邊的,你只管放心。

  這種事情等魏總你當選立法議員以後,會很常遇見的啦,魏總多見幾次就習慣了,沒什麼的,好啦,您休息,注意身體,我們保持聯絡!」

  休息室里,在那個鄉紳說了一大通話後,魏東君起身,與他握手再見。

  等到對方出門後,那種好像害病一樣的表情再次出現在魏東君的臉上,比之前更駭人。

  助手上前,迅速幫他解開領帶,紐扣,這才叫魏東君舒服一些,臉上稍微有了血色。

  「把電話留下,你出去。」魏東君說道。

  助手沒有遲疑,放下電話就走,守在門外。

  魏東君坐在椅子上,腦海里閃過幾個號碼,每一個號碼都很關鍵,是秘密,也是鑰匙。

  但在此刻,似乎每一個號碼背後關聯的人都值得他懷疑。

  聯想到之前新生會的流血事件,魏東君第一個想到靈光先師。

  那混蛋是個狗屁先師,之前因為詐騙在綠島蹲苦窯的,要不是魏東君給他指了一條路,又給了他一筆資金,估計他這時候還在抱著電話本給那些家庭主婦打電話。

  第一個出問題的是他,那出賣自己的會不會就是靈光先師?

  這個念頭在魏東君心頭一閃而逝,很快被他否定。

  原因很簡單,那個神棍是只會騙人的廢物,像他那樣的人是最不希望自己的靠山出問題的,魏東君出了事,於他而言怎麼樣都是弊大於利。

  要麼,是那個部長?

  魏東君搖搖頭,沒有再往深處想。

  他現在還沒上桌,是沒有辦法同那些人掰手腕的,他們要耍手段,自己便只能表現出臣服,謙恭的姿態,而不能有絲毫反抗的意思。

  但那些人做事一向很體面,不會這樣直接,甚至粗魯。

  這種風格,只有跟他是競爭對手的那些泥腿子能做出來,但那些人沒這個腦子和手腕。

  那麼,這人到底是誰?

  為什麼他好像什麼都知道?

  魏東君百思不得其解,心情又不由地焦慮起來,想點根煙。

  他伸手進口袋,隨著煙盒被掏出來,一張紙條也被帶出,落在地上。

  魏東君心頭一緊,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去撿那張紙條。

  他有遺傳自父親的奇妙預感,這是血脈里的東西,抹不掉的。

  這時候魏東君只感覺,這張紙條會帶來不幸,而且是天大的不幸,他應該裝作沒看見。

  然而糾結了好一會兒後,想起今天這天大的屈辱,他還是將紙條撿起來。

  紙條上面寫著一個電話號碼。

  魏東君看著這個陌生的電話號碼,不由哈哈大笑。

  在那近似癲狂的笑聲停止之後,他不復之前在街上的溫文儒雅,臉上滿是猙獰。

  ……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他手上有沒有《蓮華心經》?」

  方婷瞪大了眼睛,實在搞不清楚羅維的想法。

  「你作為調查記者都不知道,我能知道?」

  羅維攤手,「我們又不是有特異功能,怎麼可能什麼都清楚呢?」

  「哦,所以你是去詐他的?」

  「沒錯,在我看到他表情變得很難看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猜對了。」羅維點頭道。

  「我看你真的是瘋掉了。」

  方婷捂著額頭,嘆氣道:「那是魏東君啊!不是什么小混混,你這樣大喇喇跑上去挑釁他,就為了知道那本什麼破心經在不在他那裡?」

  「我說了,這是直覺,第六感這種東西冒出來的時候,你就得信它,去試一試它準不準,你做調查記者的時候,不會有這種一閃而過的靈感嗎?」


  「我現在只有一閃而過的殺意!」

  餐桌底下,方婷已將腳從白色淑女鞋裡放了出來,搭在一起,腳趾尖處的肉色襪子上有明顯的汗漬,星星點點分布,讓襪子與腳趾之間顯出明暗錯落,若即若離的朦朧感。

  「為了你的這個計劃,我可是跑了一天,搜集各種資料,就是林國清家的舊址,我也冒著被告盜竊的危險去了一趟。

  結果你告訴我,你跑上去沒有揭露他的罪行,只是講了一通有的沒有,順便試探他手裡有沒有什麼心經,我現在感覺我的腳在抽筋啊這位先生!」

  「多喝點水,小心上火啊。」

  無間試煉實在是非一般人所能完成的挑戰,對身心損耗巨大。

  在這一系列的任務之中,既沒有物品標示,也沒有所謂的指引或者人物光環來確認目標的身份。

  從頭到尾,都是靠羅維自己尋找,推測,對錯只有在擊殺了對方之後才清楚。

  因此在那麼一瞬間,當魏東君和《蓮華心經》一起浮現在腦海時,羅維便打算試一試。

  這東西可比殺錯人簡單多了,只是問一嘴的事情而已。

  羅維將一杯水推過去,「魏東君的勢力沒那麼簡單的,別說他自己的出身和產業,就是新生會死了人,他也照樣可以勾結警察將這件事情蓋過去。

  你信不信就是你當著那麼多人把他的所謂黑料爆出來,第二天也是無事發生?

  這些東西說起來充其量只是過去的傳聞而已,當不了什麼證據。」

  方婷頓時泄氣,整個人被疲勞感淹沒,她雖然可以理解,然而又不願意承認:「那我們做的豈不是很沒用的事情?」

  「我只是說它們不能作證據,沒說它們沒用。」

  羅維微笑道:「很快這些東西,便會成為攻破他心理防線的子彈。」

  「真的?」方婷眼裡重放光彩。

  「我看起來像是會騙你嗎?」

  「少來!」

  嘴上這樣說,方婷終於是轉悲為笑,一對腳丫在桌布底下歡快地晃來晃去。

  「能幫上忙就好啦,接下來我們怎麼做?」

  羅維正想開口時,電話來了,他起身走到外面去接。

  方婷輕輕咬著粉紅色的飲料吸管,門外羅維的身影,叫她心頭閃過一絲不安。

  很快,羅維從外面走回來,坐到椅子上。

  「魏東君要和我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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