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們到底賤不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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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湘:「雖然你這個人有點討厭,但是,你說的干一票大的真的很戳我,這活兒我接了。」

  南湘很認真地望聞問切後,「不知道三夫人近三個月之內吃了什麼偏方?」

  三夫人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並詳細地說了當歸肉丸湯的事情。

  當歸肉丸湯要吃七次,分四十九天吃完。

  第一個七天要供一個長生牌位,這是向天祈願子嗣的意思。

  其餘每次吃時都要先在牌位面前許願要子,才能吃,直到吃夠七七四十九天。

  「只是,最後一次,我不小心將長生牌位打翻在地,長生牌位也裂了一條縫。我心中當時很忐忑。這月我月事沒來,就沒再把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了,沒想到並不是懷了身孕。」

  南湘與宋時薇互看了一眼,「不知三夫人可知道這當歸肉丸湯在何處可以買到?」

  三舅母也不知道,「我母親幫我買的,說是看事的人說只要按照她說的做,就一定會達成所願。」

  三舅母寫了封信,讓宋時薇與南湘帶著信去了三舅母娘家。

  兩人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直奔貧民窟,恰巧撞上了君蕭四人。

  宋時薇腦中奇異且不合時宜的畫面突然閃過,眼神無處閃躲,只能尷尬地上去打招呼。

  沒成想君蕭只是回應了她一聲,像是昨天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一樣,越過她,朝貧民窟內走去。

  他身後三人面面相覷……

  公孫墨:怎麼回事?昨天熱情似火,今日冷若冰霜?

  無憂無恙:不知道啊!

  宋時薇剛紅溫的臉,也瞬間燒到了九十度,不是……難道昨天的一切是她的臆想的不成?

  其實是,早上銜月打聽君蕭在不在府上時,正好被君蕭聽到,他原以為她是在找他,一路跟過去,卻聽到她說他不在就再好不過。

  她不想見到他,是因為他給她帶來了困擾,還是,她還一如既往地在利用他?

  若是,他給她帶來了困擾,他就解決掉丞相夫人這個困擾。

  若是,她在利用他,那證明他還有利用價值。

  他自是要發揮好自己的優勢,為她蕩平前方的路,給她她想要的。

  一個鬼差最想要什麼,魂啊!

  給她!

  他將目光投向前方,目及之處全是斷壁殘垣,破屋爛瓦,與躺在路邊面黃肌瘦的人一般,死氣沉沉,沒有一點生機。

  公孫墨指著君蕭手中的黃紙,小聲對無憂無恙道:「今早他敲我房門,讓我給他畫捉鬼符,你們知道的,他以前最不相信這個的,今早他親自來要的。」

  此時,一個小姑娘從黑暗裡竄出來,攔住幾人的去路。

  君蕭動作快如閃電,將一張符紙貼在了小姑娘的額頭上。

  小姑娘將符紙從額頭上揭下來,滿臉的髒污,更顯得那雙眼睛明亮有神。

  她叼住手中的饃饃,用符紙擦了擦手上的髒污,啃下一口饃饃,嚼著掉渣渣的饃饃,上下打量著在場的每一個人,「你們為何來此?」

  南湘遞給小姑娘一顆糖果。

  小姑娘看了南湘一眼,「我的生活里沒有糖,也不需要糖,我需要的是糧食。」

  公孫墨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她,「你看,夠嗎?」

  小姑娘將銀子放在口中,咬了兩下,欣喜道:「夠!我是貧民窟的百事通,但凡是這裡的事和人,沒有我不知道的,說吧!你們想打聽誰?」

  君蕭、宋時薇:「穩婆婆!」

  小姑娘聽到這話,撒丫子就跑。

  南湘快她一步,一把將人帶回原位,「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這麼不厚道,名聲在這裡早就爛透了吧?」

  小姑娘逃脫不了,「你們又不是來墮胎的,找穩婆婆幹什麼?我們這裡只有一個穩婆婆,若是沒有她,我們這裡的姑娘以後再懷了身孕,就只能生下那些孽種,為了這裡千千萬萬的姑娘,我也不會出賣穩婆婆的。」

  這時,一個坐在地上的乞丐,吐出一口濃痰,「被玩的時候爽翻天,不想生孩子就加緊自己的雙腿,又浪蕩又不想承擔後果,這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給我十兩銀子,我帶你們去找穩婆婆。」


  這番言論幾乎炸翻全場,宋時薇低頭對那小姑娘說:「你想知道什麼叫狗吠嗎?跟我來!」

  隨後,宋時薇扔給那乞丐五兩銀子,「帶路!其餘的到了再付。」

  一眾人穿過昏黃的燈光,在迷霧裡穿行許久,幾人就到了一個土窯前,土窯前面用石頭擺著些奇形怪狀的圓形石堆,牙齒,頭骨,腿骨等人體零件,掛在上面做裝飾。

  低矮的籬笆門上飄著一片月事帶,月事帶的血早已經被風乾,卻還是能聞到很強烈的血腥味兒。

  「這裡面的人就是你們要找的穩婆婆。」

  此時,「啊!」的一聲,傳來女人的慘叫聲,整個空氣里突然充斥著緊張的氣息,像是在等待另一個聲音的啼哭。

  過了許久,依舊沒有任何動靜,空氣里的緊張感慢慢化成了悲憤。

  宋時薇推開門,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佝僂著身子,雙手沾滿鮮血,提溜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嬰孩兒。

  她陰測測地看著宋時薇,很久才開口道:「等著!」

  穩婆婆拖著她殘廢的一條腿,進了裡屋,洗了手,重新拖著她殘廢的斷腿走出來,滿臉的嘲諷,「幾位深夜來訪,是為了那當歸肉丸湯?」

  宋時薇朝穩婆婆拜了拜,「不知老人家這當歸肉丸湯所用的原料是何物?」

  穩婆婆坐在自己的獸皮椅子上,擦乾淨手,拿起手臂小骨上的佛珠,一顆顆撥動著佛珠,「這人呢!總是傷口割在自己身上,才會覺得疼,要是割在別人身上,就勸別人大度,若是不大度呢!就用盡辦法,讓被割的人變成啞巴,若是變成啞巴還不行,就用盡手段讓他們消失,當初,我敲驚堂鼓時,可是沒有一個人願意聽我一個糟老婆子說一句話。

  如今倒好,我放下了,不再有控訴的欲望了,你們一個個的倒是又來找我,爭著搶著要聽我的故事。

  你說,你們到底賤不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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